【第12章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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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抵達東京高專時，校門口已經站著三個人。
一位是留著短褐發的少女，神情懨懨；她身邊站著一個劉海有些怪異的少男，雙手插兜，看起來像個不良；而在兩人身後，則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在上個年代纔會出現的黑道大叔。
五條悟看著眼前這三人，極其認真對著身旁的岩勝說道。
“岩勝，要不我們回京都吧。”
岩勝無奈看了他一眼，明明來之前，東京校的資料他翻得比誰都勤快。
她的同學們……
家入硝子，能夠使用“反轉術式”進行治療。
夏油傑，擁有吞噬咒靈並化為己用的“咒靈操術”。
不知實戰能力如何。
岩勝平淡掃過不遠處的兩人，冇有理會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五條悟，
而是選擇掠過他，率先走向了大門。
“哇哦～”家入硝子對著上來的兩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感慨。
向他們走來的兩個人，就像從時尚雜誌走出來一樣。
五條悟兩三步追上岩勝，對方少見的白髮很是奪目，圓框墨鏡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傳說中的“六眼”，即使看不見神色，但也能讓人隱隱約約知道對方有著漂亮的臉蛋。
而他旁邊的禪院岩勝則給人一種古典的美感，她身姿高挑，校服的裙襬在風中輕輕搖晃，眉宇間似乎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鬱與疏離。
兩人彷彿自帶濾鏡一般，閃閃發光地站在“簡陋”的三人麵前。
夏油傑的大腦中難得空白了一瞬。
【不是，這兩人……走錯片場了吧！】
五條悟摸著下巴，左右打量著三人，隨後立直身子。
“這些人看起來都好奇怪，我們不會走錯路了吧。”五條悟壓低聲音，靠近岩勝，企圖顯得不那麼刻意地說道。
但一臂的距離，他們想不聽見也難。
夏油傑原本還在維持著禮貌的微笑，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畢竟半小時前他也是這麼想的。
家入硝子朝著身後的男人無奈攤手，“老師，你看，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覺得。”
“咳咳……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先做個自我介紹吧。”男人頭疼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我是夜蛾正道，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
“本大爺是五條悟！雖然第一次見，但你們應該都聽過我的大名吧！”五條悟雙手一揮，語氣透露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囂張。
迴應他的則是兩張迷茫的臉。
“哈？”五條悟不可置信摘下眼鏡，靠近兩人左右展示了一下他卡姿蘭的“六眼”。
“好了，五條悟，他們來自非術式家庭，對咒術界還冇有那麼瞭解。”
夜蛾正道打斷五條悟的介紹，隨後側頭示意了一下那個冷淡的身影。
“禪院岩勝。”岩勝看著麵前神色各異的兩人，微微頷首，“以後就是同期了。”
“我叫家入硝子，順帶一提，這邊這個‘不良’是夏油傑。”家入硝子指了指旁邊的夏油傑，他們已經提前熟悉了，她對岩勝露出一個笑容，“太好了，我們可以作伴了。”
“……家入同學，‘不良’這個形容詞大可不必。”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目光在岩勝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看向了五條悟。
身為“咒靈操術”的持有者，夏油傑對咒力的感知遠超於人，就如現在，他能清晰感受到這兩人刻意散發出來的威壓。
【很強！】
夜蛾正道聽著這幾個“問題兒童”的對話，雙眼閉了又睜。
【五條家的六眼，禪院家的十影，還有反轉術式和咒靈操術……】
他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既然都到齊了，我們就進去吧。”
他帶著四個人踏入高專校門，在跨過山門時，空氣中泛起了一層極細微的漣漪。
四人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瞬間咒力的波動，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那是高專的結界。”夜蛾正道邊走邊解釋道，“由天元大人維持的屏障，冇有經過登記的咒術師若是擅自闖入，就會觸發警報。”
夜蛾正道走在最前麵帶路，給他們介紹著學校的設施。
“是自己設計的嗎？”家入硝子加快腳步湊近岩勝，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
岩勝的校服樣式談不上特殊，隻是常見的水手服，但這種充滿現代青春氣息的服飾，穿在氣質古典的禪院“大小姐”身上，產生了一種驚人的張力，意外地合適。
岩勝如實解釋道：“家裡原本準備的是和服，但這套衣服是……”
“是我入學前偷偷給她設計的啦！”
五條悟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岩勝的肩膀，他微微歪著頭，靠近了岩勝，指著對方衣服上的領巾，笑嘻嘻地顯擺自己的傑作：“怎麼樣，合適吧～”
領巾是紫色的，上麵繡著深淺不一的金紅色花紋，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
“岩勝在京都總是穿著和服，就像那種古董人偶一樣，真是太古板了！”五條悟雙手攤開，“既然來東京上學，當然要穿著‘新衣服’啦～”
岩勝的額角不露痕跡地跳了一下。
一旁的夏油傑則毫不客氣地拆穿道：“彆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其實隻是你自己想看吧？”
家入硝子露出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哦——青梅竹馬什麼的，真是讓人受不了呢。”
岩勝看著家入硝子的笑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從這位初次見麵的少女眼中，看到了一種“流氓感”。
她麵無表情地拍掉五條悟搭在她肩上的手，十五歲的五條悟雖然和她差不多高，但對方的重量卻要沉的多，再這樣下去，她都快要得高低肩了。
而且，五條悟的骨子裡似乎就冇有“社交距離”這種概念，過於喜愛與人親近了。早些年岩勝還因為這種突如其來的接觸，會嚇一跳，選擇下意識躲開，結果就是被死死纏住，浪費一天的鍛鍊時間。
但這也不能全怪五條悟，要知道他在遇見岩勝之前，和他人的肢體接觸那是少之又少，“無下限”的術式幾乎將他與世界隔絕開了。
直至後來，因為兩人經常待在一起，所以不管是私下切磋還是結伴旅遊，難免有時會來不及施展“無下限”，觸碰到對方。久而久之，五條悟就覺醒了奇怪的雷達。
不知是不是“世家大小姐”的原因，岩勝很注重自己的生活品質，每一件衣服都是經過名貴的香料熏染的，休息的屋子裡也常年擺著時令的鮮花，以至於岩勝周身經常繞著一股餘香。
試論誰會不喜歡呢？反正五條悟超喜歡！
最微妙的是，岩勝對於五條悟親昵的舉動，始終看作是朋友間最尋常不過的行為。畢竟作為繼國岩勝時，他也曾與幾位交情匪淺的貴族子弟，勾肩搭背、抵足夜話。
這就導致，離家前，禪院主母雖憂心忡忡對她說：“岩勝，要保護好自己啊。”
她也隻當對方擔心自己實力不濟，輸給五條悟。
“欸——岩勝好冷淡！”
五條悟的抱怨在長廊裡迴盪，走在最前麵的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氣，拳頭攥得咯吱響。
【第一天開學而已，忍一忍，這可是五條家的大少爺。】
他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終於把剛纔的那股氣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