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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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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的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特有的、屬於頂級醫療環境的潔淨氣息。陽光被厚厚的防輻射窗簾過濾,隻透進一片朦朧的光暈。

雲旗靠在調整成半臥位的病床上,身上連線的儀器已經少了很多,隻留下幾根最必要的監測線。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銳利、深沉、充滿掌控力——已經徹底恢複了往日的神采,甚至因為這場劫難,淬煉得更加冰冷堅硬。

林琛站在床邊,手裏拿著平板電腦,低聲而清晰地匯報著雲旗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公司的股價波動,董事會的動向,幾個關鍵專案的進展,以及……對兩起“車禍”的初步調查結果。

“機場高速的事故,肇事貨車司機當場死亡,背景調查顯示他破產欠下高利貸,有自殺傾向,表麵看像是疲勞駕駛引發的意外。但技術部門在貨車殘骸裏發現了遠端遙控裝置的殘留痕跡,雖然被大火破壞嚴重,無法追蹤來源。”林琛頓了頓,“襲擊郝先生和您的那輛卡車,司機逃逸,車輛是報廢車套牌,查不到有效線索。兩起事故的時間、地點、目標都太過精準,基本可以斷定是蓄意謀殺,而且背後是專業團隊。”

雲旗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搭在白色被單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

“目標是我,”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異常平穩,帶著一種冰冷的分析意味,“還是……他?”

這個“他”,指的是郝熠然。雲旗說出這個稱謂時,語氣裏沒有絲毫親昵或波瀾,就像在談論一個代號。

林琛猶豫了一下:“從表麵證據和動機分析,針對您的可能性更大。郝先生他……應該隻是被波及,或者對方想通過傷害他來打擊您。”

雲旗“嗯”了一聲,對這個分析不置可否。他閉上眼,揉了揉依舊有些悶痛的太陽穴。腦海裏關於那個叫“郝熠然”的男人的記憶,是一片空白,隻有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那張蒼白、流淚、寫滿他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的臉,以及那種讓他本能感到排斥和想要驅逐的近距離接觸。

他不記得這個人。完全不記得。

但奇怪的是,當聽到“郝熠然”這個名字,或者看到與他相關的報告時,心髒的位置會傳來一陣細微的、莫名的抽痛,快得抓不住,卻真實存在。這讓他煩躁,也讓他警惕。

一個能引起他生理性不適反應的“陌生人”,絕不可能真的毫無關聯。

“他的背景,查清楚了嗎?”雲旗睜開眼,目光如冰刃。

林琛立刻調出另一份檔案:“郝熠然,27歲,獨立建築設計師,擁有一間小型工作室。父親郝文淵,曾是外科醫生,十五年前因一起醫療事故身敗名裂後抑鬱而終。母親患有阿爾茨海默症,在療養院。社會關係簡單,朋友不多,同事評價不錯。經濟狀況普通,無不良記錄。”

非常幹淨,甚至可以說是過於簡單的履曆。

“他和雲家,有什麽過往?”雲旗追問。

“根據調查,郝文淵當年的事故,涉及的患者是……您已故的叔叔,雲震海先生。”林琛謹慎地措辭,“因此,理論上,郝家和雲家之間存在舊怨。但郝熠然本人,在您失憶……呃,在您之前那段時間之前,與雲家並無任何直接交集記錄。”

舊怨。父親是間接導致叔叔死亡(至少外界如此認為)的醫生的兒子。

這個資訊讓雲旗眼底的寒意更重。一個與雲家有舊怨的人,在他失憶(他現在知道那段時間自己曾因頭部受傷失智)期間接近他,照顧他,甚至似乎發展出了超乎尋常的親密關係(從阿武和父親隱晦的言辭以及那棟被過戶的別墅可以推斷),然後在他恢複記憶、準備處理家族危機時,遭遇連環謀殺……

巧合太多,就顯得刻意了。

“我失憶期間,和他是什麽關係?”雲旗的聲音更冷。

林琛的額角滲出細微的汗珠:“根據阿武的描述和別墅的居住痕跡……您當時,非常依賴郝先生,幾乎……形影不離。別墅裏有很多共同生活的物品,以及……”他頓了頓,“一些看起來像是禮物的東西。關係……應該非常親密。”

“親密。”雲旗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一個仇人之子,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撿到’我,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建立起‘親密’關係。然後,在我即將觸及某些核心秘密、清理門戶的時候,我們遭遇謀殺。而我,幸運地活了下來,卻唯獨忘記了關於他的一切。”

他的邏輯清晰、冰冷,帶著久經商海和家族鬥爭淬煉出的多疑。

“您懷疑郝先生……是被人安排接近您,甚至可能與謀殺有關?”林琛被這個推論驚到了。他雖然也覺得郝熠然的出現和時機有些微妙,但基於他對郝熠然本人(在雲旗失憶期間他接觸過幾次)的觀感,實在難以將那個看起來幹淨溫和、對雲旗充滿關切的男人與如此陰謀聯係起來。

“懷疑一切。”雲旗淡淡道,“尤其是出現在關鍵節點、身份敏感、又讓我產生‘不合邏輯’反應的人。記憶可以被損傷遮蔽,但本能和邏輯不會完全欺騙我。”他指的是醒來時對郝熠然那股強烈的排斥感。

“那……需要進一步深入調查郝先生嗎?或者,采取一些……”林琛試探地問。

“不用。”雲旗打斷他,“一個已經離開的人,不值得浪費過多資源。既然父親已經處理了(指送走郝熠然),那就到此為止。把精力集中在查清謀殺真相和穩住公司局麵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墅和工作室既然已經過戶,就隨他。算是……了結。”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是。”林琛點頭,心中卻暗自歎息。他總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少爺對郝先生那種本能的排斥和過度的警惕,與其說是出於理智分析,不如說更像是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某種深刻情感連線的恐懼性防禦。

但這話他不敢說。

“另外,”雲旗忽然問,“我昏迷期間,董事會那些老家夥,動作不小吧?”

話題轉回公事,林琛立刻打起精神:“是的。以王董(王振國餘黨)和李董為首的幾個董事,多次在會議上質疑您的領導能力和近期決策,甚至暗中串聯,想要在您……傷勢未明期間,推動重新選舉執行董事。不過雲老先生雖然身體不適,還是出麵壓下了幾次,加上您蘇醒的訊息傳開,他們的氣焰暫時收斂了一些。”

雲旗冷笑一聲:“跳梁小醜。我還沒死,就急著分蛋糕了。”他眼中寒光閃爍,“把收集到的、關於王董和李董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損害公司利益的證據整理好。等我出院,送他們一份‘大禮’。”

“是!”林琛精神一振,這纔是他熟悉的、殺伐果斷的雲總。

又交代了幾件緊要公事,林琛才告辭離開。

病房裏重新恢複安靜。雲旗獨自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被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風景上,其實什麽也看不到。

他試圖去回想關於“郝熠然”的記憶,但腦海裏依舊空空如也,隻有醒來時那一瞥的印象,和心髒那陣莫名的抽痛。

仇人之子。

失憶期間的“照顧者”。

親密關係。

連環謀殺。

選擇性遺忘。

這些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在他高度理性且多疑的思維模式中,勾勒出的是一幅充滿陰謀和算計的圖景。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郝熠然的出現和存在,是某個針對他、針對雲家的龐大計劃中的一環。

至於那份莫名的生理反應和心底隱約的不適……被他歸咎於大腦受損後的異常,或者是對潛在危險的預警。

遺忘,或許不是不幸,而是一種自我保護。

徹底斬斷與這個危險“棋子”的聯係,是最明智的選擇。

父親送他離開,做得對。

雲旗閉上眼,將腦海中那張蒼白流淚的臉徹底驅散,轉而開始思考如何收拾眼前的殘局,如何揪出暗處的凶手,如何重整雲氏山河。

對他而言,那段被遺忘的記憶,連同記憶裏那個人,都不過是需要被清理的、無關緊要的灰燼。

他的人生,是雲氏,是權柄,是永不停息的征伐。那些脆弱的、可疑的溫情,本就不該存在,如今忘了,正好。

一週後,雲旗出院,直接回到了雲氏集團總部。

他的回歸引起了不小的震動。雖然消瘦了些,麵色也帶著病後的蒼白,但那股淩厲強勢的氣場比受傷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雷厲風行地召開董事會,丟擲一係列鐵腕整改措施,同時將王董、李董等人的罪證部分公開,以雷霆手段將他們踢出董事會,並移送司法機關。

一時間,集團內部風聲鶴唳,再無人敢質疑這位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年輕掌舵人。

他搬回了雲家老宅,那棟曾經和郝熠然短暫居住過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別墅,被他徹底封存,甚至沒有回去看過一眼。彷彿那裏沾染了什麽需要被隔絕的不潔之物。

生活似乎回歸了正軌,甚至比之前更加“純粹”——隻有工作,隻有家族,隻有不斷擴張的版圖和需要掃清的障礙。

偶爾在深夜,處理完如山的事務,獨自站在老宅書房的窗前時,他會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蕩蕩的疲憊。不是身體的累,而是心裏某個地方,彷彿缺了一塊,有冷風呼呼地灌進去。

他會下意識地抬手,按向左胸心髒的位置。那裏,傷口早已癒合,但那種細微的、莫名的抽痛感,偶爾還是會閃現。

他將這歸咎於重傷未愈的後遺症。

阿武依舊是他的貼身保鏢,但主仆之間似乎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阿武變得異常沉默,除了必要的匯報,幾乎不再多言。雲旗能感覺到阿武對自己的某種……不認同,甚至是失望。但他不在乎。阿武的忠誠毋庸置疑,這就夠了,不需要理解。

直到某天下午,雲旗需要一個放在別墅書房裏的舊印章,讓阿武去取。

阿武回來後,將印章和一個巴掌大的、有些變形的深藍色絲絨盒子一起放在雲旗的辦公桌上。

“印章在盒子裏,少爺。”阿武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雲旗叫住他,目光落在那個與印章格格不入的、看起來廉價且被擠壓過的絲絨盒子上,“這是什麽?”

阿武背對著他,身體僵了一下,低聲說:“在別墅主臥床頭櫃找到的,應該是……郝先生落下的東西。”

聽到“郝先生”三個字,雲旗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去碰那個盒子,隻是冷淡地說:“扔了。”

阿武猛地轉過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壓抑著的激動和難以置信:“少爺!這是郝先生留給您的!您至少……開啟看一眼!”

“我再說一次,扔了。”雲旗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阿武,注意你的身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留下的垃圾,沒有留著的必要。”

阿武看著雲旗冰冷而陌生的臉,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深深地、帶著某種痛心看了雲旗一眼,上前拿起那個絲絨盒子,緊緊攥在手裏,大步離開了書房。

門關上後,書房裏恢複了寂靜。

雲旗盯著阿武離開的方向,臉色陰沉。無關緊要的人?垃圾?阿武過激的反應讓他不悅,也讓他心底那絲莫名的煩躁再次升起。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迴檔案上,但目光總是不自覺瞟向剛才放著盒子的桌麵位置。

鬼使神差地,他拉開抽屜,裏麵有一份關於郝熠然的簡要資料,附有一張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眉眼幹淨柔和,對著鏡頭露出有些拘謹的微笑。

雲旗盯著那張照片,試圖從中找出陰謀或虛偽的痕跡,但看了很久,隻看到一片幹淨的空白。

心髒的位置,又傳來那陣細微的抽痛。

他煩躁地將資料塞回抽屜最底層,鎖上。

無關緊要。

遺忘是保護。

灰燼就該被清掃幹淨。

他反複告訴自己。

然而,有些灰燼,埋藏著未熄的火星。有些遺忘,不過是風暴來臨前,自欺欺人的寧靜。

冰冷的審視之下,被強行忽略的裂痕,正在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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