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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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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本該是雲旗航班抵達的時間。郝熠然坐在客廳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放在膝上的那個裝著袖釦的絲絨盒子。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溫暖的光斑,但他心裏卻莫名地有些焦躁,坐立不安。

阿武站在門口,同樣眉頭微鎖,頻繁地看著手錶,又望向通往機場方向的道路。

“少爺的飛機應該降落了,但還沒聯係上。”阿武第三次檢視手機後,沉聲對郝熠然說,“可能是機場通訊延遲,我再問問接機的兄弟。”

郝熠然點點頭,心髒在胸腔裏不安地跳動著。那種不祥的預感,從今早起就縈繞不散,此刻越發強烈。

阿武走到一旁去打電話,郝熠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別墅區入口的方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

突然,阿武那邊傳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隨即是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

郝熠然猛地轉身:“怎麽了?!”

阿武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慘白,他彎下腰撿起手機,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接機的人說……說少爺的車在從機場回來的高速上……出事了。”

“什麽?!”郝熠然隻覺得眼前一黑,扶住旁邊的沙發靠背才穩住身形,“出什麽事?雲旗呢?他怎麽樣?!”

“具體還不清楚,隻說發生了嚴重車禍,現場很混亂,有救護車……少爺他……他被從車裏救出來時,滿身是血,已經失去意識,現在正送往市一院急救……”阿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栗和難以置信。

郝熠然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隻剩下“滿身是血”、“失去意識”、“急救”這幾個詞在瘋狂迴旋。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四肢冰冷麻木。

“去醫院……”他聽到自己發出幹澀嘶啞的聲音,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朝門口衝去,“現在就去!”

“郝先生!等一下!”阿武連忙攔住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現在情況不明,不能貿然過去!我先聯絡醫院和警方,確定具體情況和少爺的安危,同時安排人手,確保我們過去的路安全!”

“我等不了!”郝熠然赤紅著眼睛,近乎失控地低吼,“雲旗在急救!他需要我!讓開!”

這一刻,什麽冷靜、什麽理智、什麽潛在危險,統統被拋到腦後。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去雲旗身邊,立刻,馬上!

阿武看著郝熠然瀕臨崩潰的樣子,知道攔不住他,也明白此刻郝熠然待在少爺身邊或許纔是最好的支撐。他咬了咬牙:“好,我馬上安排車,我們一起去!但您必須聽我的,一切行動要小心!”

五分鍾後,一輛經過特殊防彈改裝的黑色越野車疾馳出別墅區,朝著市一院的方向瘋狂駛去。阿武親自開車,臉色凝重,一邊駕駛一邊不斷通過加密通訊裝置聯絡各方。

郝熠然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攥著那個絲絨盒子,指節泛白。他死死盯著前方不斷後退的道路,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身體微微發抖,卻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雲旗,你一定要等我。

求你,一定要等我。

車子一路闖過數個紅燈,以近乎危險的速度飛馳。阿武的技術極好,在車流中穿梭,避讓,如同一條靈活的黑色遊魚。

就在他們即將駛入通往醫院的主幹道時,前方路口突然橫向衝出一輛重型卡車,不偏不倚,狠狠撞向他們車頭!

“小心!”阿武瞳孔驟縮,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試圖利用加速和轉向避開這致命的撞擊。

但距離太近,車速太快,卡車的撞擊角度又極其刁鑽。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金屬扭曲、玻璃爆裂的刺耳聲音。

郝熠然隻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衝擊力從側麵襲來,世界天旋地轉,安全氣囊在眼前爆開,巨大的慣性將他狠狠拋起又落下,頭部不知撞在了哪裏,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吞沒了他。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恍惚聽到阿武嘶啞的吼叫,聽到遠處傳來的急促警笛聲,還有……掌心緊握的絲絨盒子被擠壓變形的觸感。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像沉在深海底的碎片,一點點艱難地浮起。

最先恢複的是聽覺。耳邊是儀器的滴滴聲,模糊的說話聲,還有自己粗重而不規律的呼吸聲。

然後是痛覺。頭痛欲裂,身體像散了架一樣,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尤其是左臂和肋骨的位置,火辣辣地疼。

郝熠然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清晰。白色的天花板,刺目的燈光,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是醫院。

他試圖轉動脖子,一陣劇痛傳來,讓他悶哼出聲。

“郝先生!您醒了?”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郝熠然努力聚焦視線,看到阿武正俯身看著他。阿武頭上纏著繃帶,臉上有擦傷,但看起來精神尚可,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阿武……”郝熠然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雲旗……雲旗呢?”

阿武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動了動,似乎難以啟齒。

郝熠然的心沉到了穀底,一種滅頂的恐懼攫住了他:“說啊!雲旗怎麽樣了?!”

“少爺他……”阿武的聲音艱澀無比,“還在手術室。車禍很嚴重,他坐的那輛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追尾後側翻,又撞上了護欄……司機當場死亡,少爺被救出來時,顱腦損傷,內出血,多處骨折……傷勢非常、非常重……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郝熠然的心髒。他感覺呼吸驟然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病危通知書……

怎麽會……

“帶我去……帶我去看他……”郝熠然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阿武輕輕按住。

“郝先生,您自己也受傷了,有腦震蕩,左臂骨裂,肋骨也有挫傷,需要靜養!少爺那邊有最好的醫生在搶救,您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

“我說帶我去看他!”郝熠然幾乎是嘶吼出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混合著臉上的擦傷,一片狼藉,“他在手術室……他一個人在手術室……我要去等他出來……我要去……”

他的聲音哽咽破碎,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阿武看著郝熠然慘白的臉、通紅的眼睛和崩潰的神情,終究是心軟了,也明白攔不住他。他深吸一口氣:“好,我帶您過去。但您必須答應我,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要冷靜,要撐住。少爺需要您撐住。”

郝熠然用力點頭,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

在阿武的攙扶下,郝熠然忍著全身的劇痛,一步步挪向手術室所在樓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手術室外的走廊,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雲家的人已經到了不少,個個麵色沉重。雲震霆坐在輪椅上,被管家推著,就在手術室門口,他緊閉著雙眼,雙手緊握著輪椅扶手,手背上青筋畢露,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林琛也在,正低聲和幾個穿著西裝的人說著什麽,表情嚴肅。

還有幾個郝熠然不認識的、氣場不凡的中年男女,顯然是雲家的核心成員或重要夥伴。

當郝熠然一身狼狽、帶著傷、在阿武攙扶下出現時,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過來。那些目光裏,有關切,有審視,有同情,也有毫不掩飾的冷漠甚至厭惡。

郝熠然對那些目光視若無睹,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扇緊閉的、亮著“手術中”紅燈的門吸引住了。那扇門,隔絕了他和雲旗,隔絕了生死。

雲震霆睜開眼,看向郝熠然。老人的眼神極其複雜,有痛楚,有沉重,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阿武微微頷首,示意他照顧好郝熠然。

阿武扶著郝熠然在離手術室門口不遠的長椅上坐下。郝熠然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一眨不眨,彷彿要將那扇門看穿。

時間在令人焦灼的寂靜中一分一秒流逝。手術已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紅燈依然亮著。

走廊裏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進出,帶來緊張壓抑的氣氛。每一次門開,郝熠然的心都會提到嗓子眼,可出來的都不是他想見的人。

他緊緊握著手裏那個已經變形的絲絨盒子,盒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但這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雲旗,你答應過我的。

你答應過要回來,聽我親口說那句話。

你不能食言。

求你了……

就在郝熠然幾乎要撐不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再次開啟。一個穿著手術服、滿臉疲憊的醫生走了出來。

所有人瞬間圍了上去。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雲震霆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並沒有輕鬆的表情:“雲老先生,手術很複雜,但總算暫時穩住了生命體征。顱內的血腫已經清除,破裂的脾髒也摘除了,骨折處做了固定。但是……”

這個“但是”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患者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大腦經曆了較長時間的缺氧,目前雖然恢複了自主呼吸和心跳,但意識尚未恢複。能不能醒過來,什麽時候醒過來,以及醒來後會不會有嚴重的後遺症……比如記憶、認知、運動功能等方麵的障礙,現在都無法確定。”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簡而言之,”醫生語氣沉重,“患者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尚未脫離危險期,而且極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或者留下永久性的嚴重殘疾。”

植物人……永久殘疾……

這幾個詞在郝熠然耳邊炸開,炸得他魂飛魄散。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全靠阿武死死扶住才沒有倒下。

雲震霆閉上眼睛,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再睜開眼時,裏麵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痛和決絕。

“不惜一切代價,”他的聲音嘶啞而威嚴,“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我要我兒子醒過來,完好無損地醒過來!”

“我們一定盡力。”醫生點點頭,轉身又進了手術室。

不久後,雲旗被推了出來。他渾身插滿了管子,臉上罩著氧氣麵罩,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安靜得彷彿隻是睡著了,但那滿身的儀器和繃帶,卻昭示著他剛剛經曆了一場怎樣慘烈的生死搏鬥。

郝熠然掙脫阿武的攙扶,踉蹌著撲到移動病床旁。他伸出手,想去碰雲旗的手,卻又不敢,指尖懸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雲旗……”他哽咽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來了……我在這裏……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病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護士推著病床前往重症監護室(ICU),郝熠然像失了魂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阿武和雲家的人也跟了上來。

在ICU門口,護士攔住了所有人:“患者需要絕對無菌環境和安靜,現在不能探視。每天有固定的探視時間,每次隻能進一人,時間不能超過十五分鍾。”

郝熠然被攔在門外,隻能透過玻璃,看著裏麵被各種儀器環繞的雲旗。那道玻璃,此刻彷彿成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他貼著冰冷的玻璃,額頭抵在上麵,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

雲震霆被人推著來到他身邊,沉默地看著玻璃內的兒子,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看到了嗎,郝熠然?這就是他要麵對的。這不僅僅是一場‘意外’。”

郝熠然渾身一震,淚眼朦朧地看向雲震霆。

雲震霆的眼神冰冷刺骨,裏麵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殺機:“我查了初步報告,機場高速上的車禍,還有今天襲擊你們的那輛卡車,都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劃的謀殺。”

郝熠然如遭雷擊,瞳孔驟縮。

“有人不想讓他回來,或者說,不想讓他活著回來。”雲震霆一字一句,如同冰碴,“他擋了太多人的路,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秘密。現在,那些人動手了。”

他轉過頭,目光如刀,切割著郝熠然蒼白脆弱的臉:“這就是他所在的世界。血腥,殘酷,毫無底線。而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拿什麽站在他身邊?今天如果不是阿武拚死護著你,你已經是那輛卡車下的另一具屍體了!”

“你所謂的愛,除了讓他分心,讓他牽掛,讓他多一個可以被攻擊的弱點,還能給他帶來什麽?”

雲震霆的話,比任何身體上的傷痛都更加致命,徹底擊碎了郝熠然最後一絲僥幸和堅持。

他看著玻璃內生死未卜的雲旗,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聽著雲震霆冰冷殘酷的質問,那顆因為愛而熾熱跳動的心,在極致的痛苦和絕望中,一點點凍結,碎裂。

是啊,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站在這裏,除了流淚和等待,什麽也做不了。

他甚至……差點也成為被清除的目標,如果不是阿武,他現在可能已經死了,連累阿武,也再沒有機會見到雲旗。

他的存在,除了讓雲旗在生死關頭還為他分心(如果雲旗當時清醒的話),除了成為敵人又一個可以輕易打擊雲旗的靶子,還有什麽意義?

愛,在真正的腥風血雨麵前,是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是致命的拖累。

郝熠然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將臉埋進掌心。淚水從指縫中溢位,身體因為無聲的慟哭而劇烈顫抖。

雲震霆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被現實擊垮,看著他被愧疚和絕望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郝熠然抬起頭,臉上淚痕已幹,隻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他看向雲震霆,眼睛紅腫,但眼神卻空洞得可怕。

“我答應你。”他的聲音很輕,很啞,卻異常清晰,“等他……等他脫離危險,情況穩定後,我會離開。”

雲震霆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得償所願的輕鬆,又像是一絲極淡的……歎息。

“我會安排。”他低聲道。

郝熠然沒有再看他,也沒有再看ICU裏的雲旗。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對一直守在旁邊的阿武說:“阿武,送我回病房吧。我累了。”

阿武看著郝熠然彷彿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生氣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最終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上前攙扶住他。

轉身離開ICU區域的瞬間,郝熠然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玻璃,雲旗安靜地躺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而那個裝著袖釦的、被擠壓變形的絲絨盒子,不知何時,從郝熠然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無人注意的悶響。

就像某些東西,某些尚未說出口的誓言,某些精心準備的期待,某些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感情,在血色與現實的碾壓下,悄然破碎,歸於沉寂。

告白前夜,等來的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血色彌漫的永別序曲。

深潭下的暗湧,終於衝破平靜的水麵,化作滔天巨浪,將兩人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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