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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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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羣公園專案發現人骨的訊息,第二天就登上了本地新聞的頭條。

郝熠然坐在工作室裏,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聳動的標題,心裏湧起一陣無力感。評論區裏說什麽的都有——有人說那是古代墓葬,有人說那是戰爭時期的亂葬崗,還有人陰謀論地說,這是開發商為了壓低地價搞的鬼。

“熠然,別看了。”陳默走過來,關掉了網頁,“那些人就是閑的,什麽都不知道就亂說。”

“可是專案停了。”郝熠然歎了口氣,“那麽多人的心血,就這麽白費了。”

“不一定白費。”陳默說,“如果那些骨頭真的有些年頭了,說不定還能申請文物保護,把公園改成遺址公園。那樣的話,專案還有救。”

郝熠然搖搖頭。他知道陳默是在安慰他,但現實往往比想象殘酷。

手機響了,是雲旗。

“熠然,你在工作室嗎?”

“在。”

“我馬上過來,有點事要跟你說。”

半小時後,雲旗出現在工作室。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很堅定。

“查到了。”他開門見山地說,“那塊地,以前是一傢俬人醫院的舊址。”

“醫院?”郝熠然一愣,“可是資料上寫的是農田啊。”

“資料被改了。”雲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這是我今天早上找到的原始檔案。三十年前,那裏確實是一傢俬人醫院,叫‘仁愛醫院’。但二十年前,醫院突然關閉,土地被轉賣,之後就改成了農田。”

“為什麽突然關閉?”

“不知道。”雲旗搖頭,“檔案裏沒有記載。但我查了一下,那家醫院的院長,姓沈。”

郝熠然的心髒猛地一跳。

“沈?難道……”

“對。”雲旗點頭,“是沈墨的父親,沈文斌。”

郝熠然的腦子一片混亂。沈墨的父親是那家醫院的院長,而那塊地下麵埋著幾十具人骨……這之間,有什麽聯係?

“雲旗,你的意思是……”

“我還不確定。”雲旗說,“但肯定有問題。熠然,我們需要去一趟檔案館,查一下那家醫院的曆史。”

郝熠然點點頭。不管是為了專案,還是為了真相,他們都需要查清楚。

下午,兩人來到了市檔案館。接待他們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姓趙,是檔案館的負責人。

“仁愛醫院?”趙主任推了推眼鏡,“那個醫院的檔案……有點特殊。”

“怎麽特殊?”雲旗問。

“二十年前,醫院關閉後,大部分檔案都遺失了。”趙主任說,“我們這裏隻有一些基本的登記資訊,其他的……都沒有了。”

“為什麽會遺失?”

“不清楚。”趙主任搖頭,“當時的說法是,醫院搬遷時發生了火災,很多檔案都被燒毀了。”

郝熠然和雲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懷疑。太巧了,醫院關閉,檔案燒毀,土地轉賣……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刻意掩蓋什麽。

“趙主任,我們能看看現有的檔案嗎?”郝熠然問。

“可以。但需要辦理手續,而且隻能在閱覽室看,不能帶走。”

“好。”

辦理完手續後,兩人被帶到了閱覽室。趙主任拿來一個舊紙箱,裏麵是一些泛黃的檔案。

“就這些了。你們慢慢看,有需要叫我。”

趙主任離開後,郝熠然和雲旗開始翻閱那些檔案。大部分都是些行政記錄——人員名單,裝置清單,藥品采購單……沒什麽特別的。

但翻到箱子底部時,郝熠然發現了一個筆記本。筆記本很舊了,封皮已經破損,但裏麵的字跡還能辨認。

他開啟筆記本,一頁頁地翻看。越看,臉色越白。

“雲旗,你看這個。”

雲旗湊過來,看到筆記本上記錄著一些病人的資訊——姓名,年齡,病情,還有……死亡日期。

更可怕的是,很多病人的死亡日期都很接近,而且死亡原因都寫得很模糊,大多是“突發性心衰”或“不明原因死亡”。

“這些……”郝熠然的聲音在顫抖,“這些病人,是不是……”

“被謀殺了。”雲旗接話,聲音很冷,“沈文斌在拿病人做非法實驗。”

郝熠然的手一抖,筆記本掉在地上。他想起沈墨說過的話——他父親是個醫生,但被人害死了。

如果沈文斌真的是個拿病人做實驗的惡魔,那他的死,是不是罪有應得?

“可是……”郝熠然喃喃道,“那些骨頭……幾十具……”

“應該是實驗失敗,或者沒用的‘材料’。”雲旗的眼神很冷,“沈文斌為了掩蓋真相,把屍體埋在醫院地下。醫院關閉後,土地被轉賣,這個秘密就被掩埋了二十年。”

郝熠然閉上眼睛,感到一陣惡心。幾十條人命,就這麽被埋在地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二十年。

“我們該怎麽辦?”他問,“報警嗎?”

“報警是肯定的。”雲旗說,“但這會牽連到很多人。當年的土地交易,現在的專案審批……都會受影響。”

“可是那些死者……”

“我知道。”雲旗握住他的手,“熠然,我們要為那些死者討回公道。但也要小心,不能打草驚蛇。”

“那現在……”

“先把證據拍下來。”雲旗拿出手機,“然後去找林琛,商量下一步怎麽做。”

兩人把筆記本裏的重要內容都拍了下來,然後離開了檔案館。回到車上,郝熠然一直很沉默。

“熠然,你還好嗎?”雲旗擔心地問。

“我隻是……”郝熠然的聲音有些哽咽,“隻是覺得,人怎麽能這麽殘忍?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實驗品……”

雲旗把他摟進懷裏。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光明,也有黑暗。但正因為有黑暗,我們才更要堅持光明。熠然,我們要讓真相大白,讓那些死者安息。”

郝熠然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雲旗,我有點怕。”

“怕什麽?”

“怕知道更多的真相。”郝熠然說,“我怕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更殘酷。”

雲旗的心一緊。他捧起郝熠然的臉,認真地看著他。

“熠然,不管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要記住——我在這裏。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所以,不要怕。”

郝熠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裏的不安慢慢平息了。

是啊,他有雲旗。

隻要雲旗在,他就沒什麽好怕的。

“嗯。”他點點頭,“我不怕。”

雲旗笑了,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我們回家。”

接下來的幾天,郝熠然一直很忙。他不僅要處理工作室的其他專案,還要配合警方調查人骨的事。雲旗也在忙,他在暗中調查仁愛醫院的更多資訊,同時還要處理雲氏集團的日常事務。

兩人都很累,但每天晚上,他們都會抽出時間,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互相鼓勵。

這天晚上,郝熠然在書房裏修改設計圖,雲旗在客廳處理檔案。突然,門鈴響了。

郝熠然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兩個陌生人——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

“請問是郝熠然先生嗎?”中年男人問。

“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沈墨的家人。”中年男人說,“我是他叔叔,沈文濤。這是我女兒,沈雨。”

郝熠然的心一沉。沈墨的家人?他們來幹什麽?

“請進。”他側身讓開。

雲旗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看到沈文濤和沈雨,他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你們來幹什麽?”

“雲總,郝先生,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沈文濤連忙說,“我們是來道歉的。”

“道歉?”郝熠然不解。

沈雨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郝先生,對不起。我哥做了那麽多錯事,傷害了你們。我知道道歉沒用,但……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郝熠然看著這個年輕女孩,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沈小姐,請坐吧。”

四人坐下後,沈文濤歎了口氣。

“沈墨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他瘋了,做了那麽多錯事,應該受到懲罰。但我們想告訴你們,他變成這樣,也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雲旗問。

“他父親,沈文斌的事。”沈文濤說,“沈墨一直以為,他父親是個好醫生,是被你們雲家害死的。但最近,我們找到了一些他父親留下的東西,才知道……才知道真相。”

郝熠然和雲旗對視一眼。

“你們知道了什麽?”郝熠然問。

“知道他父親在做什麽。”沈雨的聲音在顫抖,“他根本不是個醫生,他是個惡魔。他在拿病人做實驗,害死了很多人。那些骨頭……那些骨頭就是他害死的人。”

沈文濤從包裏拿出一個舊相簿。

“這是沈文斌的相簿,我們在他老房子的閣樓裏找到的。”

郝熠然接過相簿,開啟。裏麵是一些老照片,大部分是醫院的照片,但翻到後麵,他看到了一些可怕的畫麵——手術台上躺著的人,身上插滿了管子;實驗室裏的瓶瓶罐罐,裏麵泡著一些器官;還有一些……屍體的照片。

郝熠然的手在顫抖。這些照片太殘忍了,他幾乎看不下去。

“沈墨一直以為,他父親是個英雄。”沈文濤說,“他母親也一直這麽告訴他。所以當他父親‘意外’死亡後,他就把仇恨都轉嫁到了雲家身上。他覺得,是你們害死了他父親,毀了他家。”

“可他父親是罪有應得。”雲旗冷聲道。

“我們知道。”沈雨哭著說,“但現在知道已經晚了。我哥他……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郝熠然看著哭泣的沈雨,心裏很難受。沈墨是可恨,但他的家人是無辜的。

“沈小姐,你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道歉吧?”

沈文濤點點頭。

“我們想……想為那些死者做點什麽。我們知道,光道歉沒用。所以我們願意配合調查,提供我們知道的所有資訊。隻求……隻求能給那些死者一個交代。”

郝熠然看向雲旗。雲旗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你們去找林琛律師,他會幫你們。”

“謝謝,謝謝你們。”沈文濤連連道謝。

送走沈文濤和沈雨後,郝熠然回到客廳,心情很沉重。

“雲旗,你覺得……沈墨知道真相後,會後悔嗎?”

“不會。”雲旗搖頭,“他已經陷得太深了。就算知道真相,他也會找理由為自己開脫。熠然,有些人就是這樣,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錯的都是別人。”

郝熠然歎了口氣。是啊,沈墨就是這樣的人。他太偏執,太自我,永遠看不到自己的錯。

“雲旗,我有點累。”

“去休息吧。”雲旗摟住他的肩膀,“今天早點睡。”

兩人洗漱後躺在床上。郝熠然靠在雲旗懷裏,卻怎麽也睡不著。

“雲旗。”

“嗯?”

“你說,如果我們早點知道真相,沈墨會不會不一樣?”

“也許吧。”雲旗說,“但人生沒有如果。熠然,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現在,不讓悲劇重演。”

“嗯。”

郝熠然閉上眼睛,但腦子裏全是那些照片的畫麵。那些無辜的生命,就這麽被奪走了。

他突然翻身,吻住了雲旗的嘴唇。

這個吻很突然,很用力,帶著某種絕望和尋求安慰的意味。雲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摟住他的腰,回吻他。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熠然,你怎麽了?”

“雲旗,”郝熠然的聲音在顫抖,“抱緊我。我害怕。”

雲旗的心一緊。他緊緊抱住郝熠然,像要把他揉進身體裏。

“不怕,我在這裏。我一直在這裏。”

郝熠然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是為那些死者,是為沈墨,還是為這個殘酷的世界。

他隻知道,此刻,他需要雲旗。

需要這個人的體溫,需要這個人的擁抱,需要這個人的愛。

“雲旗,”他在雲旗耳邊輕聲說,“要我。”

雲旗的身體僵了一下。

“熠然,你確定嗎?”

“確定。”郝熠然抬起頭,看著他,“雲旗,我要你。現在。”

雲旗看著他濕潤的眼睛,心裏湧起一陣憐惜和愛意。他低下頭,再次吻住郝熠然的嘴唇。

這一次,吻很溫柔,很纏綿。雲旗的手輕輕解開郝熠然的睡衣紐扣,撫上他的胸膛。

郝熠然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期待。他主動摟住雲旗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衣服一件件滑落,肌膚相貼,溫度交融。

雲旗很溫柔,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郝熠然能感覺到他的珍惜和愛意,心裏充滿了感動。

“疼嗎?”雲旗在他耳邊輕聲問。

“不疼。”郝熠然搖頭,“雲旗,我愛你。”

“我也愛你。”

那一夜,他們溫柔地占有彼此,像兩株藤蔓緊緊纏繞。沒有激烈的索取,隻有溫柔的給予;沒有瘋狂的占有,隻有深情的交付。

他們用身體訴說著語言無法表達的愛意,用溫度融化彼此心裏的堅冰。

窗外,月光如水。

窗內,春色無邊。

郝熠然在雲旗懷裏沉沉睡去,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嘴角帶著微笑。

雲旗看著他熟睡的臉,心裏充滿了愛意和責任感。

熠然,我會保護你。

用我的一切,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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