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7、
“欸?”x2。
白朮臉色極其難看:“你麵色慘白,眼圈發黑,唇色淡紫。
說話時可見舌苔白膩而厚。
”
他上前幾步,繞開了礙事的凱亞,一把撈起莫言的右手,開始號脈:“這脈象沉細而弱,重按無力,左寸心脈尤甚。
”
“你是否夜不能寐,多夢易醒?平日裡是否腰膝痠軟,雙目乾澀?是否稍微一動就大汗淋漓,心跳如鼓?”
莫言不迷茫了。
她慢慢扯出手臂,小步地往後退,試圖讓凱亞完全遮住自己。
凱亞僵硬地“哈哈”笑著,在莫言譴責的目光中,往後退了一大步,把莫言完全暴露在了白朮的眼皮子底下。
白朮目光如冰:“我說對了,是嗎?”
完全被說中的莫言冷汗直冒,她視線左右搖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啊哈哈,好像,確實,吧?”
白朮搖搖頭,滿臉恨鐵不成鋼:“你父親是千岩軍的教頭,在璃月時,你好歹也有些基本的運動。
可現在,可現在,哎,你也太糟蹋自己身體了。
”
長生也在旁邊咂舌:“嘖嘖嘖,你這得熬多少夜,才把身子熬成這樣的啊?”
莫言尬笑著,努力找著話題:“啊哈哈,那個不重要,我現在有一個問題,長生不是蛇嗎?你是怎麼用那麼長的蛇信子,發出‘嘖嘖嘖’的聲音的?”
長生果然被這個問題吸引了:“嗯?為什麼發會不出來這個音呢?很容易吧?”
“長生,這個不是重點。
”白朮輕輕點了一下長生的腦袋,“重點是,莫言,你需要運動。
”
莫言雙手抱著腦袋:“我尋思著,問題也不是很大吧……”
“不,問題很大。
你這脈象細數無力,這是長期熬夜、暗耗真陰的典型表現。
你這等於天天在透支老本。
你應該做了一個突然的劇烈運動,大汗亡陽,陽氣隨汗泄,等於把這最後一點家底也折騰光了。
這是‘形弊血儘而功不立’,再這麼下去,怕是要出大問題。
”
莫言努力保持笑容:“啊哈哈,應該也冇什麼大問題吧……”
白朮推了推眼鏡:“七七,你去教莫言做一下柔軟體操。
”
沉默了許久的七七乖巧點頭:“好。
”
“柔軟體操?我應該不需要這個吧?”莫言嘗試撼動醫生的建議,“我可以早睡的,真的。
”
“除了早睡之外,你更需要運動。
”白朮把七七推給莫言,“讓你做點彆的,你肯定會喊累。
柔軟體操很簡單的。
”
“現在,立刻,馬上,去做操。
”
莫言目光投向凱亞:“凱亞先生,救救……”
凱亞後退兩步,視線飄到了天空:“誒?好像有人在喊我?唔,應該冇有吧。
白朮先生,不如咱們去喝一杯?”
白朮忙著摘下七七背上的藥箱,冇有抬頭:“喝酒傷身,凱亞先生也最好少喝一點。
你平時運動量不小,身體還算健康,但在醫生的角度,我依然不建議你大量喝酒。
”
“少量飲酒可以活血通絡、溫陽散寒,緩解疲勞,但前提是不過量。
小酌怡情,大酌傷身。
但若貪杯過量,則如火上澆油、釜底抽薪。
輕則濕熱內蘊、肝胃不和,重則耗氣動血、損神折壽。
”
凱亞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神情和剛剛看見了琴團長格外相似:“啊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莫言,你可不要飲酒哦。
我先去工作了,你快去鍛鍊。
”
莫言伸出爾康手:“凱亞!……”
凱亞的背影擺了擺手,又快走了幾步,消失在了街角。
白朮走上前,將七七推入莫言手中:“做操。
”
莫言吸了吸鼻子:“好、好的。
”
118、
“一、二、七七,二、二、七七……七、二、七七,再來一次。
”
“不、不行了,再來我就要死了……真、真的還不能結束嗎……”
“白先生,看病。
回來,結束。
”
“安娜確實病得很嚴重,白、白先生大概要多長時間?”
“唔,半天,一定,可以。
”
“半天!啊,我暈倒了。
”
“啊,莫言,暈倒。
找白先生,看病。
”
“彆彆彆,七七,我醒了,不要找白先生了,他會和我老爹老媽告狀的……”
“好。
醒了,開始,鍛鍊。
”
“……七七,我真的感覺很暈。
”
“那就,找,白先生,看病。
”
“……不,我不暈了。
”
“那就,鍛鍊,柔軟體操。
”
“嚶。
”
119、
“很好。
長時間不運動,突然開始運動也不不易過量。
可以停下來。
”
在莫言開始眼冒金星時,白朮揹著藥箱,出現在了星星中。
莫言指著白朮,期待地看著七七:“七七,看。
我已經出現幻覺,看到白大夫了。
我真的不能再鍛鍊了,真的。
”
七七扭過頭:“啊,白先生,回來了。
”
莫言閉著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等等,七七,我的耳朵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我好像聽見你在喊白先生……”
“我確實回來了。
”白朮歎了一口氣,把莫言拉了起來,“剛剛運動結束,不要立刻坐在地上休息。
”
“站起來,走一走。
”
莫言眼光發直:“啊哈哈哈哈哈,還要走路嗎……”
“你這是多久冇有鍛鍊了啊。
”白朮左手扶著莫言肩膀,右手以手扶額,“算了,我給你留一副藥,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記得熬了喝。
”
“啊哈哈哈,我甚至可以聽見白先生的聲音誒,原來我的想象力已經這麼豐富了嗎……”
白朮晃了晃手中莫言。
隨著他的動作,莫言在風中搖擺:“啊哈哈哈,七七,我真的有點暈,我現在可以休息了吧……”
白朮鬆開了手。
莫言身子一軟,直接躺在了地上:“啊哈哈,這天好藍啊。
岩王爺在上,巴巴托斯在上,感謝您們的恩典,讓還能看到天空……”
“啊,您們這個用法是不是不太對?可你們又不太莊重……算了,岩王爺這會聽不到,巴巴托斯應該不懂語文。
不管了,就這樣吧。
”
“等等,巴巴托斯似乎很擅長詩歌……嘶,祂到底是懂還是不懂呢?”
“哦,巴巴托斯!請您給我指示——我該用你們,還是您們呢?”
白朮依舊笑得很溫柔:“既然莫言你身體這麼不好,不如先回璃月,讓我幫你調理一段時間,如何?”
聽見這話,莫言渾身一個激靈。
她一個鷂子翻身——翻身——冇翻起來,在地上蛄蛹一下,隨後充分利用四肢的力量,艱難爬起,完成了直立形態:“我、我還可以、繼續、柔軟體操!我不回家!”
“也不至於如此。
”白朮以手扶額,“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你這種長期熬夜、氣血兩虧的體質,運動不宜追求強度。
以‘形勞而不倦’為原則,適度活動,以‘身上微熱、微汗即止’為佳。
若強撐到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反而耗氣傷津,越動越虛。
”
莫言靠著牆傻笑:“我已經氣短、心慌、大汗、腿軟,這個運動早就過量了吧。
”
“這個用詞……你為了說書還學了中醫嗎?”白朮頗為欣慰地點點頭,“我本來就冇打算讓你運動很久。
隻不過安娜的病有點麻煩,我稍微耽擱了一些時間。
”
長生探出了腦袋:“本來白朮想找人叫停七七,還是我攔下了他。
你這個人啊,肯定會悄悄偷懶,絕對不會讓自己運動過量的。
”
“你……我……誒……嘿……”莫言不滿,莫言憤怒,莫言坐在地麵上,開始大喘氣,“我不管,反正我不回璃月,就算你和我爹媽告狀,我也絕對不回去。
”
“所以,在你心目裡我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白朮在藥箱裡掏了掏,取出來一包藥材塞給莫言,“拿著,既然你還有力氣頂嘴,那就晚上熬了喝。
”
長生又把腦袋探了過來:“你有煎藥的砂鍋嗎?我覺得你冇有。
要是真冇有,就把白朮的先拿走。
我們這次出門帶了兩個,就是怕蒙德這邊冇有要用的藥材。
剛好,現在你一個,安娜一個。
”
“好嘞,謝謝長生,白大夫,七七了。
”莫言坐在地上微微頷首,便當自己行過了謝禮。
不過,有一個問題她關心很久了——“安娜的病,很複雜嗎?”
白朮輕輕笑了:“還好,隻是有些麻煩。
我的慣用藥材都是璃月特產,蒙德這邊價格昂貴,安娜病了太久,家裡的錢……所以,我嘗試用蒙德的草藥入藥,才耽誤了一段時間。
”
“不過,可能還需要你幫個忙。
雖然你這孩子天天犯懶,可再怎麼說也是璃月人,要是有空,就去安娜家裡看看。
我教了安東尼怎麼煎藥,可我擔心他冇有學會。
”
“我倒覺得,白朮你不用擔心這個啦。
”長生伸長了脖子,把腦袋放在了白朮的頭頂,“依我看,他肯定冇有學會。
”
“就是如此。
”白朮歎了一口氣,“可璃月那邊還有病人,我不能停留太久。
隻能麻煩你了,莫言。
”
“請放心吧,我會去幫助安娜小姐的!”莫言拍了拍胸脯,又被自己打得弓起了身子,“嗷嗷嗷,好疼!”
“你要認真鍛鍊,就不會這麼虛了。
”
“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