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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溫迪?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頂著迪盧克不認同的目光,莫言撈著一杯蒲公英酒,在溫迪麵前晃了晃:“這個能讓你開心嗎?”
溫迪迅速接過酒杯,狠狠抿上一口,纔將半杯蒲公英酒端端正正的擺在木桌上:“就算有了這杯酒,我也隻能開心一點點。
”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筆畫了半個指節的距離。
稍微思索後,距離又縮短了一半:“隻有這麼一點點哦?”
“既然冇辦法讓你快樂,那就不喝了。
”莫言點點頭,一掌蓋在了酒杯上,“迪盧克先生!這裡有未成年……”
迅速從側麵抽走酒杯,溫迪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哈!迪盧克先生,我什麼都冇有喝,如您所見,這杯子是空的。
”
目睹了一切的迪盧克麵色冷淡,無情地收走了桌子上的酒杯:“二位,天使的饋贈目前冇有摩拉支付您二位的喜劇表演費用,請未成年人,和剛剛成年不會喝酒的人,不要攝入酒精飲品。
”
溫迪可憐兮兮地伸出右手:“迪盧克先生,看在我今天的表演的份上……”
“看在二位今天表演的份上,”迪盧克從托盤上取下兩個木杯,“二位今夜的飲品費用,我來支付。
”
溫迪眼中一亮:“那……”
“飲品範圍為,所有不包含酒精的飲品。
”
慷慨又冷漠的迪盧克先生無視了可憐巴巴的溫迪,向快樂的莫言微微頷首後,端著盛過酒的杯子離開了。
莫言一巴掌拍在了溫迪的背上:“你看!有人請我們喝酒,說明大家都在認可我們的聯動故事!”
“而且,你還有風元素神之眼。
快喝快喝,讓我們一起把迪盧克先生喝窮吧!”
溫迪趴在桌子上,戳著眼前的果汁:“假如有一天果酒湖空了,需要用果汁填滿,迪盧克先生也能眼都不眨,一次性付完費用的。
”
“所以,你最多能喝多少?”莫言有些好奇,“上次喝酒你喝了二十六杯,這得有三桶了吧。
”
溫迪蔫蔫的:“兩桶零三分之一而已。
”
“可惡,這就是風神的眷顧嗎?你這個被風神寵愛著的風神信徒啊,竟然還不滿足嗎?”
溫迪依舊冇有打起精神:“冇辦法,冇有美酒,我就會冇有快樂。
你一個人開心就好,不用管我。
哎,讓我獨自為美酒的離開而痛苦吧。
”
“你都這樣了,我也不能隻顧著一個人高興啊。
”莫言臉色一沉,一咬牙一跺腳,彷彿做出了某種決定,“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絕對能讓你開心的辦法!”
溫迪眼睛一亮:“哦哦哦,你是想偷偷幫我買……”
莫言卻搖了搖頭,表情堅定:“我的辦法是——咱們,現在,立刻,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說書吧!”
頂著溫迪震驚的目光,莫言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說書時,我很快樂;彈奏詩歌時,你也很快樂;今天上午咱們聯動時,我們都很快樂。
”
“現在你不開心,為了讓你開心起來,咱們再次聯動表演吧!”
“再講一遍那個故事,我纔會更不開心吧!”溫迪瞪大眼,“而且,我們上午剛剛講完法爾伽的過去,以及風魔龍和芭芭托絲的故事,根本冇有稿子啊。
”
莫言卻揮了揮手:“那都不是問題。
反正在我們璃月,一個故事翻來覆去地講很正常。
好故事寫起來難得很,怎麼可能天天更新啊。
”
她閉上眼,用隨身小本當做摺扇搖了搖:“用我男神的話來說——上午剛剛講完又怎麼樣?賺錢嘛,不寒磣!”
提起男神,莫言宛如打了雞血。
她一把拉起溫迪,高高站在了椅子上:“親愛的朋友們、父老鄉親們,感謝大家對我們白日聯動的支援,可也有人提出:錯過了演出,還能再聽一遍嗎?”
身旁,溫迪衝莫言比口型:真的有人這樣說嗎?
莫言抽空看了一眼溫迪,輕輕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溫迪張開嘴,無聲的控訴:你騙人!
莫言轉過頭不理會,她勾起唇角,伸出雙臂:“為了滿足大家的需求,今夜,說書人吳妙嘴將與吟遊詩人溫迪再次合作,把那些遺忘在過去的故事,送給那些有些遺憾的人!”
一片歡呼聲中,溫迪笑著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
微弱的話語聲碎在了風中:“還是小孩子啊。
”
莫言恍若未覺,一拍驚堂木:“書接上回,這位見習騎士法爾伽可不了得,街頭巷尾,總有人在傳說,力大無窮的法爾伽生有異象,有毒蛇欺他年幼,竟試圖對繈褓中的法爾伽下毒手。
於是,法爾伽一個猛砸,以嬰兒之身,讓兩條毒物消失在了人間。
”
“可咱們都知道,怎麼會有毒蛇撿嬰兒下手嘛?故事離奇,可實習騎士法爾伽卻生來平凡,註定與這些風風雨雨毫無關聯。
”
“他……”
82、
“哎,諸位評評理,這位被套了麻袋的法爾伽騎士,是傳奇呢,還是流為庸俗呢?”
“甭管眾人評價如何,這位平凡而又超凡的年輕騎士,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贏回琺爾嘉小姐的芳心。
他要采取怎樣的行動,才能與芭芭托絲女神抗衡呢?”
莫言一拍驚堂木:“在替法爾伽想辦法之前,讓我們先看看,這位芭芭托絲女神,憑什麼值得琺爾嘉小姐熱愛吧。
”
不需要莫言示意,溫迪輕聲哀歎,撫弄琴絃:
“聽我說,聽我說——
聽我來說,那位芭芭托絲女神:
她是蒙德詩與酒的魂,
她是童謠裡風的年輪。
流浪漢說她是醉倒街頭的同伴,
騎士團說她是無形中護佑的盾。
她不坐雲端,不降神諭,
隻是撥動琴絃,帶來有微風的春。
——風過之處,我們都是自由的人。
”
“好!”人群拍手稱讚。
莫言伸出雙手,虛虛向下壓著:“可這芭芭托絲女神這般完美,真就一點不給法爾伽留點機會嗎?”
溫迪指尖劃過琴絃,笑意盈盈:
“傳說在那很久以前啊,
蒙德城被白雪囚禁。
每一扇窗都結著霜,
每一條路都通向靜寂。
直到那位女神,登上無風的崖頂——
她深吸一口氣,撥出春天的第一次回憶。
女神驅動風力,
意欲驅散不肯離去的寒意,
如寶石般美麗的特瓦林,在雲層裡展翼。
它盤旋、起舞,鱗光閃爍如星羽,
巨龍高聲唱出旋律,
為那風伴奏,為那城送去祝福之意。
風兒與巨龍啊,隨形如影,
一前一後,一高一低。
從此蒙德的酒館裡,總會傳出頌音:
是那雙翅膀的舞蹈,和那陣不羈的風,
讓自由重新生根在果酒湖的波光裡。
”
莫言誇張地張大嘴:“天啊!如此說來,這芭芭托絲與特瓦林竟然有如此深的羈絆!那我們滿懷熱情的琺爾嘉小姐,又該何去何從呢?”
溫迪放下木琴,鞠躬行禮。
莫言一拍驚堂木:“諸位——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83、
“所以,為了感謝我的宴請,你們把今天上午的表演,又表演了一遍。
”迪盧克抱胸站在櫃檯後,神情莫測,“怎麼,天使的饋贈配不上一個新故事嗎?”
“哈哈哈,這不是時間緊任務重嘛……”莫言摸著後腦勺,瘋狂向溫迪使眼色,“而且,咱們這不是為了讓錯過演出的人,也能看一眼咱們的聯動嗎。
”
溫迪配合地點著頭:“嗯嗯,而且,這是吟遊詩人和說書人常見的套路。
就像晨曦酒莊的蒲公英酒,也不會每年都換配方,對吧?”
迪盧克不為所動:“所以,天使的饋贈果然配不上一個新的故事。
”
莫言低著頭,嘿嘿一笑:“在寫了,在寫了……這不是,下一章需要花很多錢,我纔剛剛湊夠嘛。
”
“哦?”迪盧克抬起眼,“是嗎。
”
“那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溫迪湊了過來,眼神明亮,“說一下嘛,劇透一點點就好。
”
莫言捂住自己的隨身小本:“不行,我要營造一些神秘感。
等我寫完,大家自然會知道的。
”
“當然——”
她拖長語調,衝溫迪嘿嘿一笑:“我保證,你一定會是我的第一個聽眾的。
”
84、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超——級感動?嘿嘿,不用謝,咱就是這樣一個說一不二的人!”
“哇,真不愧是璃月來的、未來全提瓦特最偉大的說書人——吳妙嘴!鼓掌!”
“哼哼,看在我這麼好的份上,看在反響這麼好的份上,溫迪,讓我們繼續聯動下去吧!”
“呃,可我認真想了想,其實聯動還有很多不足……詩歌太多太嚴肅,會沖淡說書的趣味性的。
偶爾來一次還算新奇,若日日聯動,反而會少了一些韻味。
”
“不愧是蒙德城最好的吟遊詩人,好厲害的分析!懂了,我會在重要的時候才找你聯動的。
”
“……抱歉,我需要問一下,重要的時候指的是……”
“特彆激動人心的史詩!你有冇有發現,龍和神的故事,特彆適合用詩歌表演出來。
”
“……冇、冇有吧……”
“哇不行我控製不住靈感了,好想來說一出《創龍點睛》啊。
溫迪,來來來,我給你講一遍我的說書啟蒙之作,璃月港最偉大的說書稿——大名鼎鼎的《創龍點睛》!”
“呃,好?”
“然後!我們可以以《創龍點睛》為原本進行改造升級,將原始的故事賦予趣味性。
就在剛剛,我想到了一句詞——天動萬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陽。
”【1】
“好,好詞?”
“這是多麼深厚的羈絆啊!這就是,這就是——愛情!溫迪,你有冇有感受到很濃烈的創作**?”
“……冇有。
我隻有,很濃烈的、即將捱打的預感。
”
“誒?為什麼呢?”
“二位,請不要在天使的饋贈櫃檯前說相聲,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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