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感知敏銳，微小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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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王至誠風塵仆仆地抵達清河府城。
剛一入城，他那敏銳的神魂靈覺便捕捉到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圍。
城市依舊繁華，販夫走卒，熙熙攘攘。
但在尋常人感知不到的層麵，城中似乎瀰漫著一種極淡卻無法忽視的“緊張”和“審視”意味。
幾道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神魂意念，如同蜘蛛網般若有若無地散佈在城內某些區域，尤其是……王家大宅所在的方位附近。
這些神魂意念在他入城時，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帶著一種明顯的探究。
“果然出事了！不過，按照靈覺感知，當無甚大事！”王至誠心中一動。
不過，他還是加快速度，向著王家大宅的方向趕去。
門房見是他回來，頓時喜出望外，一邊高聲通報“誠少爺回來了”，一邊忙不迭地開門。
自春蘭秋菊提前到達後，王光錄就安排了更多下人在大門口等候，並時刻留意。
王光錄和邱夜梅得到王至誠回來的訊息，快步迎了出來。
見到王至誠，兩人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欣喜的笑容。
“誠兒！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王光錄用力拍著王至誠的肩膀，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雙料舉人！文武皆前十！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他聲音有些哽咽，顯然是想起了早逝的兒子。
“至精……至精在天之靈，保佑啊！”邱夜梅也是眼圈發紅：“誠兒，快進來吧！已經讓廚房備下你愛吃的菜了。”
他們或許有私心，但現在這份喜悅卻是貨真價實的。
然而，在這巨大的喜悅之下，王至誠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大伯和大伯母眼底深處隱藏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疲憊。
那並非全然是因他長途跋涉而產生的關心，更像是一種持續了數日、難以對人言的沉重。
寒暄過後，王至誠故作隨意地問道：“大伯，大伯母，我離家的這些時日，府裡一切都好吧？可有發生什麼特彆之事？”
王光錄和邱夜梅的笑容頓時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王光錄率先反應過來，哈哈一笑：“都好，都好！商行生意順利，家裡也太平。就是前幾日，不知怎麼，城裡的幾位高僧高道接連來訪，都說夜觀天象覺得城裡似有不安，特意來問候我王家。我想著或許是秋深露重，他們感知有誤，或是看在你高中雙舉人的喜訊上，格外關心罷了。已經多加派了護院人手，安心便是。”
邱夜梅也連忙附和：“是啊，誠兒你剛回來，這些小事就不必掛心了。”
無論是王光錄還是邱夜梅，顯然都不相信王至誠能解他們都雲裡霧裡的疑惑。
哪怕王至誠現在已經是雙料舉人。
王至誠跟著大伯和大伯母進屋，飯菜已經備好了！
酒席上，王至誠和王光錄、邱夜梅推杯換盞，聊著省城的趣事，聊著他們對王至誠之後會試、殿試的看法和計劃。
隻是，這次，從開始到結束，崔雨茵和她的兩個孩子都冇有出現。
之前，王至誠路過拜訪時，王明瑞的那聲“爹爹”後遺症太大了！
實際上，那卻是“王明瑞”故意為之！
那是上古殘魂“墟”發現王至誠在神魂之道上越發深不可測後，為了避免和王至誠多做接觸的故意為之。
他清晰的明白“爺爺”王光錄和“奶奶”邱夜梅最擔心什麼。
酒過三巡，家宴結束。
王至誠辭彆二人，向鬆濤苑走去。
到達鬆濤苑後，王至誠逼出酒氣，趁著夜色，神魂出竅。
王至誠的神魂越是靠近聽竹軒，他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空氣中似乎殘留著兩種極其微弱的、高品質神魂力量對撞後留下的“焦灼”感，雖然已被刻意清理掩蓋，但在王至誠遠超普通神魂修煉者的強大感知中，依舊如雪地墨痕般顯眼。
“墟”推演得冇錯，他與天運先生的大戰痕跡，瞞不過王至誠。
尤其是在他重傷無力打掃戰場的情況下。
王至誠的神魂掠過院子裡幾處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他當初親手佈下《九幽蔽天玄陣》的幾個關鍵節點所在。
陣法仍舊在運轉，依舊有效地遮蔽著天機，混淆著外部感知。
但是……不一樣了。
王至誠的眼神微微眯起。
他佈下的陣法，每一個符文、每一處能量節點的銜接都帶有他獨特的個人印記和《九轉養神錄》修煉出的精純魂力特性，運轉起來圓融無暇，渾然天成。
而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幾個關鍵的銜接處，陣法的運轉出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滯澀”和“不諧”。
彷彿是被一股強大的外力強行衝擊破損後，又被人以另一種強大卻略有差異的手法進行了修補！
這修補的手法相當高明，若非他是佈陣者本人，絕難察覺這微乎其微的差異。
但這差異確實存在，如同美玉上的微瑕，在他感知中清晰無比。
還有，這個感覺…
王至誠居然在聽竹軒內感知到了與幾日前和他玩貓捉老鼠遊戲的那位神魂大修相似的神魂氣息殘留。
聽竹軒內，早在下人傳出王至誠到達的訊息後，崔雨茵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至誠神魂出竅進入聽竹軒時，崔雨茵就已通過“墟”的提醒知道了他的到來。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榻上的王明瑞（墟）毫無反應，但他虛弱而急促地神念卻在崔雨茵腦中響起（這是墟提前留在崔雨茵腦海中的神魂念頭）：“他來了！而且……他發現了！他一定發現了陣法的異常！他的感知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為了避免被他發現，我的本體已經陷入了深層次的沉睡！母親，剩下的就隻有交給你了…”
崔雨茵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攥住衣角。
按照之前與“墟”反覆推演的計劃，她知道，和王至誠攤牌的時刻到了。
絕不能讓王至誠深入探查下去，必須用準備好的說辭穩住他！
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墟”，那麼她與“墟”的天道契約…
崔雨茵感覺自己在走鋼絲！
在墟與王至誠這兩位神魂大修中艱難攝取利益！
崔雨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整理了一下情緒，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主動開口：“可是小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