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荒神行動，邊州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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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淩雲那老東西，大限將至，我們此時出手，會不會給他機會？”梵空卻有點遲疑，“魚死網破的機會？”
“魚死網破？”屠冥淡淡瞥了梵空一眼，“白淩雲那老東西，確實有這個本事。”
他轉身，望向邊州鎮北城方向。
“修行二百餘年，神融邊州大地，他與那片土地早已不分彼此。若他願意，可以在瞬間調動整個邊州的力量——山嶽、江河、草木、生靈，皆可為兵。”
屠冥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離殤微微抬頭，兜帽下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去？為什麼不等他自然老死？隻要我們固守西域，就算是白淩雲那個老東西想在臨死前和我們換命，他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可是那樣做，我們也冇有了誅殺白芷蘭、王明哲，活捉王明馨的機會！”屠冥歎了一口氣，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要想得到，一定會有所失去。”
梵空皺眉：“就算我們不計代價。但就憑我們四人……”
“誰說是四人？”屠冥打斷他。
其他三位荒神使同時抬頭。
難道……
屠冥緩緩掃視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已傳訊給‘修羅’、‘夜叉’、‘明王’。他們三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此言一出，離殤、梵空、寂心三人齊齊動容。
七大荒神使，齊聚邊州？
“屠冥，”寂心開口，聲音清冷如冰，“為了一個白芷蘭，值得動用全部力量嗎？”
屠冥看著他，目光幽深。
“寂心，你太小看這一戰的意義了。”
他轉身，再次望向東方。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意味難明的味道，“我已經請示了荒神。”
“白芷蘭、王明哲、王明馨，值得我荒神教傾力一擊。”
屠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
離殤沉默片刻，緩緩道：“既然神同意，那我冇有意見。……”
其餘兩人也紛紛表示冇有意見了！
屠冥緩緩道：“王至誠還在天元京城，三千裡之遙，陽神也難瞬息而至。待他反應過來，邊州之事，早已塵埃落定。就算他中途出現了，也自有吾神纏住他。”
“此事涉及吾神與邪魔王至誠的博弈，我等必須全力以赴，成為刺向邪魔心口的一把刀。”
“為了吾神，為了正義！”
“為了吾神，為了正義！”X3
祭壇上，那四根石柱的暗紅光芒愈發濃鬱，將四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
夜幕初降，鎮北王府正廳燈火通明。
鎮北王府的接風宴設於正廳，場麵盛大卻不顯張揚。
菜肴是邊州本地的做法，冇有京城那般精緻，卻勝在實在——大塊的炙羊肉，整條的清蒸魚，還有邊州特有的麪食，擺了滿滿一桌。
白興業坐在主位，身側是他的長子白天賜、次子白天易，以及幾個孫輩。
白芷蘭坐在客位首位，王明哲、王明馨依次而坐。
“芷蘭妹妹，”白天賜率先舉杯，笑容溫和，“多年未見，妹妹風采更勝往昔，為兄卻是老了。為兄敬你一杯。”
白芷蘭微微頷首，端起酒杯淺抿一口，並未多言。
白天賜也不以為意，笑著轉向王明哲：“明哲外甥年紀輕輕便已是陰神六轉，當真是天縱之才。不知表弟平日修習何種功法？我白家也有一些魂道傳承，若表弟有興趣，不妨交流一二。”
王明哲抬眸看他，目光平靜：“多謝表舅好意。我修的是父親親傳的《九轉養神錄》，不便外傳。”
白興業這個舅姥爺給他們甩臉色，讓他們看見了母親曾經在白家的不如意，作為陽神嫡子，他還能慣著白家？
而且他和白家可冇有什麼感情！
白天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複自然：“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天易在一旁介麵道：“明哲外甥，聽聞你一直在研究西域？這倒巧了，我們白家世代鎮守邊州，對西域的瞭解，朝中無人能及。表弟若想瞭解西域風土人情、各國勢力分佈，儘管來問我們。”
他說得熱情，眼神卻一直落在王明哲臉上，似乎在捕捉什麼。
王明哲神色不變：“多謝表舅。若有需要，定當請教。”
白天易點點頭，又看向王明馨：“明馨生得真好，像極了芷蘭妹妹年輕時。不知表妹可曾許配人家？”
此言一出，席間氣氛微微一滯。
在座的誰人不知道，他的嫡子白思霖和白天賜的嫡子白思齊已經追求了王明馨整整十來年，卻始終冇有將王明馨拿下。
現在他在這個場合提起王明馨的婚配問題？
想乾什麼？
白芷蘭抬眸，淡淡看了白天易一眼。
那一眼極輕，極淡，卻讓白天易後背一涼，彷彿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瞬。
他連忙笑道：“芷蘭姐姐，弟弟隻是關心明馨，冇有彆的意思。”
就在這時，王明馨微微一笑：“多謝表舅關心。婚姻之事，自有父母做主。父親常說，我的婚事，暫時不急！”
她笑得溫婉，但抬出王至誠，卻止住了一切後續。
白興業一直默默觀察著這一幕，此時終於開口：“天易，不得無禮。明馨是帝女，她的婚事，豈是你能過問的？”
白天易低頭稱是，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甘與複雜。
白興業的目光轉向白芷蘭，神色溫和：“芷蘭，這些年在京城，可還習慣？”
白芷蘭看著他，目光平靜：“勞大伯掛念，一切都好。”
“那就好。”白興業點點頭，端起酒杯，“來，芷蘭，這杯酒，大伯敬你。無論如何，你都是白家的女兒，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他說得懇切，眼神卻意味深長。
白芷蘭端起酒杯，與他對飲一杯。
放下酒杯，白興業忽然道：“芷蘭，你這次回來，可曾想過……去鎮西城看看？”
廳中倏然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白芷蘭。
白芷蘭放下酒杯，緩緩道：“自是要去的。見完老祖宗，便去鎮西城探望祖父和父親。”
白興業點點頭，神色欣慰：“應該的，應該的。擎海叔父和興義堂弟，這些年一直惦記著你。”
他說著，話鋒一轉：“芷蘭啊，你這次回來，帶著明哲和明馨兩個孩子，大伯有個不情之請——”
他頓了頓，看向王明哲和王明馨：“這兩個孩子，都是人中龍鳳。我們白家年輕一輩，也想和他們多親近親近。不知可否讓他們在鎮北城多住些時日？也好讓他們這些表兄弟表姐妹之間，熟悉熟悉。”
白芷蘭看著他，冇有說話。
白天賜在一旁介麵道：“芷蘭妹妹，我們白家年輕一輩，最近這些年有點過於心浮氣躁了，我們想請明哲、明馨讓他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
他說著，看向自己的幾個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