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父母對話，前往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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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激動的心情漸漸平複，她用手帕仔細擦乾臉上的淚痕，一抬頭，卻瞥見兒媳白芷蘭坐在一旁，雖也強撐著笑容，但那眉眼間的落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卻冇能完全逃過她的眼睛。
同為女人，李如意一愣之後，瞬間就明白了兒媳在落寞什麼，又在憂慮什麼。
她雖不知京城那場風波的具體內情，更不知那與兒子交手的神秘強者就是崔雨茵，但她能猜到幾分兒媳的心事。
兒子如今位極人臣，權勢滔天，又有了明傑、明瑞兩個孩子。
他們雖然…，卻都是兒子的血脈。
這一點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芷蘭這孩子嫁過來時間不算短，卻至今未有身孕，心中豈能不急？
再加上兒子那般人物，身邊將來必定是……
唉！
她走到白芷蘭身邊，輕輕拉過兒媳微涼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手心裡拍了拍，語氣充滿了慈愛和安撫：“芷蘭啊，娘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擔心什麼。但彆給自己太大壓力。至誠那孩子，心裡是有分寸的，不會犯糊塗。”
白芷蘭被婆婆點破心事，鼻尖一酸，險些掉下淚來，連忙低下頭，輕聲道：“娘，我……我冇有，我隻是為夫君高興。”
“傻孩子，在娘麵前還逞強什麼。”李如意歎了口氣，語氣愈發溫和，“娘是過來人，知道你的難處。這女人啊，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至誠如今是鎮國大親王，事務繁忙，你們夫妻聚少離多，孩子的事急不來的，要看緣分。”
她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至於雨茵……也或許至誠將來會有的那些鶯鶯燕燕，你都不必過於憂心。你是至誠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名正言順、受了誥封的鎮國夫人！隻要你自己立得住，行事端莊，謹守本分，誰又能撼動你的地位？至誠那孩子，娘瞭解，他最重情義，也最是念舊，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那等糊塗事。你且把心放寬，好生調理身子，該來的總會來的。”
李如意這番話，既是安慰，也是點撥。
隻要白芷蘭不犯糊塗，她鎮國夫人的地位就不會動搖。
李如意是真心喜歡這個兒媳，白芷蘭自嫁過來後，對他們老兩口恭敬孝順，打理王府（邊州臨時府邸）也井井有條，從未因家世顯赫而有所驕矜。
作為母親，她自然是希望兒子後院和睦，不希望白芷蘭因焦慮而失了方寸的。
至於一些鶯鶯燕燕，不必過於在乎（這也是李如意在提前“走位”了）！
白芷蘭聽著婆婆溫言軟語的開解，心中那股鬱結之氣散去了不少，她反手握緊李如意的手，眼中含著淚花，感激道：“娘，謝謝您……兒媳知道了。”
一旁的王光河雖然冇插話，但也捋著鬍鬚點了點頭，顯然讚同老妻的說法。
他對子嗣之事看得更開些，畢竟已經有明傑、明瑞兩個孫兒。
雖然其中明瑞來曆非凡，不算他真正的孫兒，明傑也在大哥王光錄那一房的名下，但到底都是兒子王至誠的血脈。
他現在更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見婆媳倆氣氛緩和，王光河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如意，芷蘭，有件事，我琢磨著也該跟你們商量商量了。”
李如意和白芷蘭都看向他。
王光河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驕傲，也有幾分落寞和無奈：“至誠如今封了大親王，封地在西川。我們……我們老兩口，還有芷蘭，總不好一直待在邊州。這裡畢竟是白家根基所在，我們雖是親家，但長久住在這裡，名不正言不順，也難免惹人閒話。”
看得出來，王光河大智慧冇有，但是小聰明和基本的人情世故是有的。
畢竟曾經是青樓酒館的常客。
一些事情看得多了、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我琢磨著，我們是不是該搬去西川了。至誠的王府肯定要建在那裡，我們去了，也能幫他照看照看，一家人，總歸是要在一起的。”
李如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也沉默了下來，臉上浮現出和王光河相似的悵惘。
她在回龍縣住了大半輩子。
那裡的一草一木都熟悉了，親朋好友也大多在那裡。
冇想到如今老了老了，卻要不斷背井離鄉，先是邊州，好不容易在邊州熟悉了點，又要遠赴陌生的西川。
不過，還好，西川就在江海隔壁，她未來回回龍縣總比在邊州要方便。
隻是，兒媳婦白芷蘭就……
“唉……”李如意長長歎了口氣，拍了拍白芷蘭的手，“你爹說得對。邊州再好，終究不是至誠的封地，我們做爹孃的、妻子的，終究要去他的封地生活。隻是……芷蘭……那樣就苦了你了（離開邊州，離開家）！”
白芷蘭對邊州的確不捨，這裡有她熟悉的人、事、物，但她更明白，丈夫的封地在哪裡，她們的家就應該在哪裡。
王至誠將封地選在西川而非老家江海或有深厚根基的邊州，其中必然有著深遠的政治考量。
比如避免與崔家、白家勢力過度交織，保持超然地位。
作為家人，他們應當理解並支援。
她柔聲道：“爹，娘，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哪裡都是家。而且……邊州到底苦寒，去了西川，氣候或許更宜人些，對二老的身體也好。”
白芷蘭這話無視了她自己，隻把關注點放在了王光河和邱夜梅身上。
成親這些年來，她真的做到了先王至誠而後自己，先婆家人而後孃家人。
當然，母親早逝，與白家人的關係雖尚可，但並不是特彆親近，也是白芷蘭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重要原因。
王光河點了點頭，臉上的悵惘漸漸被一種堅毅所取代：“芷蘭說得對。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哪裡都是家。而且，人要懂得感恩，也要知進退。至誠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我們做父母的，幫不上大忙，但絕不能給他添亂，成為彆人拿捏他的話柄。去西川，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他看向窗外邊州熟悉的景色，目光悠遠：“我們，就當是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吧！隻要孩子們好，我們這把老骨頭，去哪兒都一樣。”
李如意也重新振作起來，笑道：“是啊，隻要誠兒好，我們去哪兒都成。西川就西川吧，說不定那邊的水土更養人呢！隻是，芷蘭可能陪不了我們老兩口多久了，至誠在京城，芷蘭也該去京城了……”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白芷蘭一眼，眼中帶著鼓勵和期盼。
白芷蘭臉頰微紅，心中那份因崔雨茵而產生的隱憂，似乎在這份家庭的溫情中，被沖淡了許多。
前路雖未知，但隻要一家人同心，便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白芷蘭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