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芷蘭狂喜，憧憬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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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擎天和白興業等人是失望居多。
白芷蘭出身白擎海一脈，對家族的歸屬感也因其撫養人的緣故不算太強。
這完全不符合他們“綁定核心”的預期。
皇後白清霜和太子楚辰也是心情複雜。
他們打聽過白芷蘭，此女確實對皇室並無惡感，且不是“家族至上”的白家死忠，但她對皇室也冇有絲毫忠誠啊！
那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對愛情抱有幻想、對偶像有著濾鏡的白家宅女！
他們不明白王至誠選擇白芷蘭的原因是什麼？
就算白芷蘭姿容不俗，但文不成武不就，以王至誠如今的成就不該被美色所迷纔對啊！
然而，儘管白家和皇後太子雙方都不太滿意，但經過權衡，他們卻都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
對白家而言，隻要是白家女，就算是與王至誠建立了姻親關係，有了這層紐帶，總比冇有強。
白芷蘭再單純，也是白家人，血脈聯絡是無法改變的。
日後未必不能通過其他方式施加影響。
對皇後太子而言，一個對家族歸屬感不強的“戀愛腦”，總比一個完全忠於白家的“細作”要好。
而且，仔細想想，王至誠選擇這樣一個女子聯姻，是不是代表著他已經看穿了一些事情，因此在白家、皇後太子、他自己三方中選擇了一個最大公約數？
若是這樣的話，那王至誠已經做出了讓步，若是他們再不依不饒，那說不定真會把王至誠越推越遠。
於是，在白家主導，皇後太子默許，王至誠順勢而為的情況下，王至誠和白芷蘭的這樁聯姻很快便被敲定了下來。
王至誠也請白家派人前往江海省清河府通知他的父親、母親和大伯、大伯母。
當王至誠“心慕”白芷蘭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遍節度使府，最終落入白芷蘭耳中時，她正坐在她那間略顯素淨的閨房裡，對著一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從南方流傳過來的《文劍武書生雜談》發呆。
書頁已經泛黃卷邊，裡麵繪聲繪色地描寫了那位江海省的天才少年，如何在堂兄意外身故後勇於擔責兼挑兩房，又如何文采斐然、武藝高強。
這些故事，在王至誠還隻是“文武雙舉人”時，就在大楚某些閨閣少女間隱秘流傳。
白芷蘭便是其中最忠實的讀者之一。
她不像某些白家女那樣熱衷於邊州的騎射宴會，也不像某些白家女那樣不斷提升自己以期獲得家族認可，反而更喜歡窩在房間裡，沉浸在這些帶著江南水氣和傳奇色彩的故事裡。
彷彿這些故事能讓她忘記某些現實煩惱，得到片刻安寧。
王至誠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早已不是一個陌生的符號，而是混合了書中想象與現實傳聞的、帶著光暈的存在。
她好奇過那個身處漩渦中心、肩負特殊責任的少年是何等模樣，甚至私下裡臨摹過幾幅根據描述想象出來的“文劍武書生”畫像。
她也想象過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夠讓崔相的嫡親孫女都默認被兼挑。
後來，王至誠連過文武會試、文武殿試，成就文武雙鼎甲，名震天下！
這訊息傳到邊州時，白芷蘭隻覺得心潮澎湃，彷彿自己隱秘崇拜了許久的寶藏，終於被世人所知，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感，讓她激動得好幾晚冇睡好。
她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所有關於王至誠的隻言片語，將他邸報上的文章偷偷謄抄下來，儘管有些經義她看不太懂，但隻覺得那字裡行間都透著睿智與力量。
再後來，京城驚變，王至誠護送皇後太子千裡奔襲至邊州。
當他在節度使府真正現身時，白芷蘭曾躲在人群後偷偷望過一眼。
那一刻，書中的人物與現實的影像完美重疊，甚至遠超她的想象——那般風姿卓絕，那般氣度沉穩，那般光芒奪目，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心如擂鼓。
世間…世間怎會有如此完美的人！
如今……如今那樣的人物竟然說“心慕”於她？
哪怕她知道這隻是白家和王至誠之間的默契，她隻是王至誠被逼無奈的選擇！
但最起碼王至誠選擇了她，不是嗎？
要知道她曾經最大的願望隻是能遠遠看他一眼便好！
貼身丫鬟采薇看著白芷蘭情難自禁、不敢置信的模樣，輕聲確認道：“小姐！小姐！是真的！老爺那邊傳來訊息，王先生親口對侯爺和世子說，覺得您……覺得您性情率真，頗為投緣！”
她心中同樣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冇想到自家這個小透明小姐還有這樣的驚天機緣。
她是白芷蘭母親早逝前為白芷蘭安排的人，這些年和白芷蘭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過去采薇對小姐未來最大的期待就是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但如今…
平平安安固然好，但和王至誠這位文武雙鼎甲在一起明顯更加海闊天空嘛！
就算月亮本身不會發光，但藉助太陽之力，它也同樣能成為夜晚最明亮的星辰。
就在采薇暗思之時，白芷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白，手中的書“啪”地掉在地上，猛地抬頭：“采薇，你說王先生為什麼會選我？明明我這麼普通！會不會是下人傳錯訊息了？或者等王先生反應過來後，他就會後悔？”
她好怕，好怕如今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都是她的夢！
她從未奢求過太多，也求老天爺不要給了她美夢後又讓美夢破碎，那樣她會受不了的。
“小姐，你就彆想太多，自己嚇自己了！這個訊息千真萬確！府裡都傳遍了！而且王先生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出爾反爾？”看著小姐極度不自信的模樣，采薇無語了一瞬，隨即再次輕聲安慰了起來。
雖然她也想不明白，王先生選擇自己這位普普通通的小姐的原因是什麼，但她知道，不能讓小姐自亂陣腳，避免煮熟的鴨子飛了！
“真……真的？”白芷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卻是因為極致的喜悅。
她不是在做夢吧？
那個她默默關注、深深崇拜了許久的人，那個如同雲端驕陽般耀眼的存在，竟然……竟然要成為她的夫君了？
這感覺，簡直比她看過的所有話本傳奇都要不可思議！
這就像王至誠前世那個時空裡，一個最死忠的鐵桿女粉，突然被告知要和她的偶像男神結婚一樣，那種夢想照進現實的巨大沖擊，讓她整個人都懵了，隨即就是幾乎要炸裂開的狂喜和激動。
她站起身，繞著屋子走了兩圈，手足無措，想笑又想哭，最後隻能撲到床上，把滾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歡呼。
她腦海中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描繪未來的畫麵：她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可以聽他親口講述那些傳奇經曆，可以為他紅袖添香，可以……
至於家族的任務、爺爺的吩咐、父親的囑托在這一刻都被這純粹的、粉絲圓夢般的巨大幸福感衝得七零八落。
此時此刻，白芷蘭的心裡，隻剩下了那個光芒萬丈的名字——王至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