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皇後警覺，製衡之策】
------------------------------------------
白擎天麵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是暗歎。
大家族人多了，想法也多！
要想將整個白家整合到一起，對每一任白家家主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不過，選一親近支脈與王至誠聯姻也是他願意的。
白家積累數百年，兵強馬壯，底蘊深厚，的確有了正麵挑戰楚氏皇族的力量，更何況如今還握著皇後太子這麵大義旗幟。
但挑戰並不意味著必勝。
楚氏皇族統治天下上百年，根基深厚，八賢王楚嶽本身修為高深，更與大楚國運相連，絕非易與之輩。
一旦開戰，勝負難料，很可能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而王至誠，以其展現出的恐怖天賦，隻要白家和八賢王的鬥爭陷入僵持，給他足夠的時間成長，優勢必然會逐漸向他傾斜。
屆時，白家辛苦一場，有不小可能為王至誠做嫁衣。
即便白家最終勝利，或者八賢王勝利，隻要王至誠不死（以其展現的實力和潛力，除非死戰不退或落入陷阱被數位同級彆高手圍殺，否則保命機會極大），以其年紀和成就，未來至少也是一方巨擘，足以自保。
有著姻親關係在，到時候無論是籠絡他，或者借他的力量庇護與他關係密切的白家，讓白家血脈不至於徹底斷絕都更為容易。
這筆投資，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待眾人議論稍歇，白擎天定下基調，要求各房將符合條件的女子名單及大致情況報予他，再與王至誠逐一接觸後，便宣佈散議。
不過，他最後留下了兒子白興業和孫子白天賜。
看著臉上仍帶著些許不服氣之色的長孫，白擎天歎了口氣，語氣凝重：“興業，天賜，我知道你們心中或許不以為然，覺得我太過看重王至誠，甚至有些……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白天賜忍不住道：“爺爺，孫兒隻是覺得，我白家雄踞邊州，帶甲十餘萬，更有……更有老祖坐鎮，何必對一個毫無根基的王至誠如此忌憚，甚至要用聯姻來籠絡？”
白擎天看向兒子：“興業，你呢？也這麼想？”
白興業沉吟道：“父親，王至誠確是不世出的奇才，但正如天賜所言，其家族根基淺薄是事實。聯姻可以，但是否值得投入最核心的嫡女？那樣做是否會讓其他依附我們的勢力心生疑慮？甚至讓白家立場分裂！”
“你們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些，我也想過！”白擎天低歎一聲，“不過，你們隻看到了他眼前無根基，卻看不到他那身修為和‘文武雙鼎甲’名頭本身就是最大的根基！冠軍侯、齊太祖的例子在前，你們真以為天下人都是瞎子？隻要他登高一呼，願意追隨他、投資他的人會少嗎？更何況……”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落寞：“這也是老祖的意思，他支援與王至誠聯姻。”
“什麼？”白興業和白天賜同時一驚。
那位神秘的老祖，是白家真正的定海神針，連他都如此表態，可見王至誠的潛力有多麼驚人。
白擎天繼續道：“老祖言道，此子神魂修為深不可測，更兼氣血武道亦至易筋境，根基之紮實，潛力之深厚，他生平僅見。其命格……老祖亦看不透，隻覺氣運繚繞，非池中之物。與這樣的人為敵，不如為友，至少……要準備一條後路。”
他看向兒子和孫子，語重心長：“所以，聯姻之事，勢在必行。而且，這個人選，最好出自我們長房！”
白興業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若聯姻女子出自長房，與王至誠關係最緊密的便是他們定北侯嫡係一脈，這能最大程度確保即便王至誠未來勢大，也能與白家核心利益保持一致，至少不會輕易反噬。
“父親，我明白了。”白興業鄭重道，“我會仔細斟酌人選，務必挑選出對家族認同感強、本身出色，且……最好能對王至誠有所吸引的女子。”
白天賜雖然心中仍有疙瘩，但聽到連老祖都如此重視，父親現在也同意了，也不敢再反駁，隻得悶聲道：“孫兒知道了，會配合父親。”
白擎天滿意地點點頭：“記住，態度要轉變。對王至誠，要以拉攏、合作為主，即便不能讓他完全為我們所用，也絕不能將他徹底得罪。未來的變數，很可能就應在此子身上。”
白家內部的動向，尤其是關於聯姻的風聲，很快便通過一些若有若無的渠道，傳到了皇後白清霜和太子楚辰耳中。
大義名分還是有用的！
白家也不是毫無縫隙！
母子二人聞訊，心中頓時一緊，本來就提起的心，現在提得更高了。
“母後，外公他們……這是想用美人計，徹底將王先生綁上白家的戰車上嗎？”楚辰憂心忡忡，他年紀雖小，但在經曆了這麼多變故後，對權力鬥爭也有了本能般的警覺。
白清霜麵色凝重，指尖微微發涼。
白家先是接觸她從京城帶出的嫡係，現在又要聯姻王至誠，他們的目的和野心越來越昭然若揭了！
她想質問父親和兄長，眼中還有她這個女兒/妹妹嗎？
但她卻明白她不能！
否則，她和兒子楚辰與白家之間說不定要徹底撕破臉皮，連現在的表麵親和都維持不了了！
那樣，她和兒子楚辰…
之後，皇後白清霜和太子楚辰召見王至誠的頻率無形中又增加了，似乎要時刻確認王至誠這位他們最重要的外援是否依舊可靠，是否已經變心。
有時，夜深人靜時，皇後白清霜心中甚至會湧出一絲悔意——當初若聽從崔修遠的建議，前往江海省，局麵是否會好一些？
但很快，她又強行壓下了這絲悔恨。
她告訴自己，權力場中的博弈無處不在。
白家不可儘信，難道崔琰和王至誠就可儘信嗎？
歸根結底，她和辰兒如今勢單力薄，要想不被任何一方完全掌控，就必須玩好平衡之術。
白清霜腦中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可惜……她的瑤兒已經不在了。
念及此，白清霜心中一痛。
楚瑤生前聰慧伶俐，連赤水元君那般人物都能引之為忘年之交。
可見她的社交能力之強。
若她還在，以她的身份、才智和與王至誠共曆生死的情誼（假設），她纔是籠絡王至誠的最佳人選，也能在王至誠與白家之間形成一個更傾向於皇室的緩衝。
如今，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