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暗室密謀，賠率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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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後，王至誠嘴角那絲笑意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他如何不懂這些人的心思？
但他王至誠，豈是甘願被人納入麾下、成為派係棋子的庸碌之輩？
更何況，通過之前的觀察和思考，他已然隱隱察覺到當今天子的一些不尋常之處。
崔琰的致仕，李初昭的上位，朝堂勢力的微妙平衡，背後似乎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
在這種情況下，過早地投入任何一方，都可能是取禍之道。
保持獨立，憑藉真正的實力站穩腳跟，纔是王道。
與此同時，首輔府邸深處，一間守衛森嚴的靜室內。
李初昭與一位身著華麗儒服，麵容清臒，眼神卻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老者對坐—正是那位神秘的天運先生。
“先生，王至誠此子，如今風頭正勁，雖看似鋒芒過露，不足為慮，但其子畢竟是您說的那位神秘轉世大修……總是個變數。”李初昭語氣凝重。
天運先生緩緩睜開眼，似乎因為李初昭的話語回憶起了什麼，他眼中閃過一絲猶有餘悸的忌憚，聲音沙啞：“此子……確是麻煩。而且更麻煩的是他的那個‘兒子’。三年多前，貧道前往清河府，本想探查那王家的虛實，卻不想錯認……一戰之下，竟遭重創！那托生為‘王明瑞’的神秘神魂大修，僅僅托生幾年便已恢複如此戰力，其原本修為，恐怕遠超預估！”
他頓了頓，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回憶起了一些讓他極為憤怒的事情：“貧道重傷遁走，本以為可安然脫身，不料竟又被一個高階神魂修士追蹤…其窮追不捨，貧道不得已，在重傷之下強行推演天機，尋覓生路，致使道基受損，傷上加傷！直至一年前，方纔勉強恢複。”
李初昭聞言，神色嚴肅：“先生雖曾受傷，但如今業已恢複……先生是否要先從那王至誠身上討回一點利息？”
天運先生聞言，沉默了一下，他如何不知道這是李初昭的借刀殺人之舉，但他到底受了李初昭不少好處和…恩情。
三年多前受傷，天運先生藉助了一些李初昭的勢力才能最終順利逃脫追蹤者的追蹤（他並不知道那追蹤者是王至誠）。
而且之後的恢複，李初昭也出力不少，提供了不少資源。
天運先生皺起眉：“那托生為‘王明瑞’的神秘神魂大修深不可測，我們再次針對其此世生父……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李初昭看向天運先生：“先生給我講解過一些神魂界的明規矩和潛規則，若是那位托生的神魂大修真那麼可怕，就算我們不針對王至誠，以先生三年前和那位神秘神魂大修的爭端，若是他恢複了，又豈會放過先生……和我？”
天運先生目光閃動：“相爺的意思是……？”
李初昭道：“先除掉王至誠，不能讓那位神秘神魂大修獲得官麵上的靠山和助力！然後逼出那位神秘神魂大修，以朝廷之力輔佐，助先生吞噬他！”
聽到此言，天運先生的目光越發閃動，若是能吞噬那位神秘神魂大修，那他說不定……就真的不怕他那位消失多年的師父了！
李初昭眼中閃過一絲詭光，繼續道：“我能得到首輔之位，還要感謝先生……若不是先生冒險對陛下施加了些許影響，放大了陛下對崔琰的猜忌之心，我恐怕…”
隨即，李初昭情真意切的繼續說道：“我與先生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斷不會害先生！”
天運先生擺了擺手：“相爺，言重了！我相信相爺！崔琰並非泛泛之輩…若不藉助神魂之道，僅憑朝爭，想要讓崔琰那般人物致仕，談何容易！”
“隻不過，影響陛下已讓我受到了不輕反噬，若是再對付如今明顯氣運勃發的王至誠…”天運先生不想事事都被李初昭牽著鼻子走，更不想每次傷勢剛剛一好，就被迫出手，讓自己再次受傷。
第一次窺視崔琰，受傷！
傷勢剛剛好全，就前往清河府，然後錯認“王明瑞”，再次受傷！
一年前，傷勢剛剛痊癒，就被迫影響大楚皇帝……哪怕李初昭另有手段，去掉了大楚皇帝九成九的護體國運，但影響一國之主，但是讓天運先生又一次受傷！
若是現在再在科考關鍵時刻，對付已經是武探花、文會試又高中第五的王至誠，他恐怕又要受傷。
李初昭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先生，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相爺，最好還是等科考結束，王至誠此子的氣運陷入靜默期後再出手，那纔是更好的選擇！反正王至誠此子短時間內無論如何也威脅不到相爺！”天運先生如是建議道。
靜室之內，燭光搖曳，映照著李初昭和天運先生兩人陰沉不定的麵孔。
一場圍繞王至誠，乃至即將影響整個大楚王朝命運的暗湧，正在這裡悄然形成。
王至誠對此似有預感，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但他到底還不是神！
無法全知全能！
他最終隻能堅定不移地走自己的道路，迎來即將決定他能否創造曆史的文殿試。
這一日，王至誠想起之前春蘭和秋菊在賭坊下的注，便吩咐她們去將贏得的銀錢取回。
春蘭與秋菊再次踏入“如意坊”時，心境與上次已是天壤之彆。
上次是為主子不平，帶著幾分賭氣和維護之心；此番再來，卻是胸有成竹，步履從容，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矜持。
雖然她們下得注冇有得中。
賭坊依舊喧鬨，但原先那兩塊巨大的水牌早已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文殿試即將開始的盤口。
有狀元、榜眼、探花、傳臚的單押，也有前三、前五之類的盤口。
但無論是狀元、榜眼、探花、傳臚的單押，還是前三、前五的排名押注，這次王至誠的賠率都不高了。
狀元1賠2.4、榜眼1賠2.3、探花1賠2.2、傳臚1賠2.1……
前三1賠1.4、前三1賠1.9……
看得出來，王至誠的才學也是得到認可了！
言語（嘴巴）會說謊，但涉及到金錢的事實（賠率）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