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武會試畢，文會試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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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項：技勇（實戰演武）。
此為武會試核心，對手均是軍中千戶、守備級彆的悍將，或是武道門派中的高手，實戰經驗極其豐富，且允許使用真兵刃（不開鋒），規則更少，近乎戰場搏殺。
要求至少堅持一炷香時間。
王至誠的對手是一名來自邊軍的千戶，使一柄厚背砍山刀，氣息凶悍，眼神如狼，顯然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狠角色。
兩人抱拳行禮後，戰鬥瞬間爆發。
千戶刀法大開大闔，勢沉力猛，每一刀都帶著沙場煞氣，直取要害。
王至誠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長槍如龍，將“鎖喉槍”的精妙發揮到極致，點、刺、掃、撥，借力打力。
他神魂強大，感知敏銳，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並尋隙反擊。
兩人刀來槍往，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身影翻飛，勁氣四溢，看得周圍考生和考官目不轉睛。
這場戰鬥遠比鄉試時激烈凶險數倍。
那千戶久攻不下，凶性大發，暴喝連連，刀法愈發狂猛。
王至誠則始終保持著冷靜，槍法如綿綿春雨，又似毒蛇吐信，守得滴水不漏，攻得淩厲刁鑽。
激鬥近百回合後，王至誠窺見對方一個細微破綻，長槍如電般突入，槍尖在千戶咽喉前半寸處驟然停住。
千戶身體一僵，隨即收刀，抱拳沉聲道：“閣下槍法如神，內力悠長，某家輸了！佩服！”
其語氣中帶著真正的敬意。
輸了就認，這也是武道漢子的特色了！
此項，王至誠憑藉紮實的根基、精妙的槍法和強大的神魂預判，勝了考覈官，獲得上上評價。
第四項：兵法。
這是武會試最耗時的項目。
先是筆試，考較對《孫子兵法》、《吳子》等經典的理解和默寫。
接著便是雷豹提到的“策問推演”，由一位兵部侍郎和兩位資深老將坐鎮，隨機抽取邊防、剿匪、平亂等實際案例，要求考生當場分析局勢、指出關鍵、提出方略。
這一項考驗的是真正的韜略和應變能力。
不少武藝高強的舉人在此卡殼，或紙上談兵，或言之無物。
王至誠雖無實戰經驗，但老道士的記憶碎片中，卻包含了不少這個時代軍事家的見解和戰例。
他結合自身理解，回答時雖不似宿將般老辣，卻往往能切中要害，視角獨特，思路清晰，尤其在一些奇正結合、人心向背的分析上，顯得頗有見地。
讓幾位考官頻頻點頭，雖然未達頂尖，但也給出了“上中”的評價。
對此，王至誠隻是一笑置之！
他們雖然明白了一些，但根本冇有完全明白…
四日之後，武會試全部結束。
整個過程高效而殘酷。
王至誠的表現，綜合來看，極為亮眼。
弓馬、膂力、兵法三項皆是上中，技勇一項更是上上。
雖然最終成績還未出來，但對比往年成績，王至誠得中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了，而且他的總成績極有可能位於前五甚至前三。
場邊觀戰的一些官員和看客們已經開始議論：
“那個江海省的王至誠，了不得啊！文武雙全不說，這武藝竟精湛至此！”
“是啊，看他年紀輕輕，體魄如此強壯，內力如此悠長，槍法更是精妙，怕是得了什麼真傳。”
“實戰方麵更是頗有靈性。綜合來看，前十有望啊！”
“前十？我看前五都有可能！而且，彆忘了，他可是文武雙舉人，同時報名了文武雙會試，他文試還冇考呢！若他的文試也能有這般表現，那可真是……”
“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雷豹的表現也可圈可點，易筋境的修為讓他在前三項順利過關，兵法一項靠著家學底子和王至誠的提醒，照本宣科加上一點直率見解，倒也勉強合格，中榜希望大增，讓他興奮不已。
王至誠平靜地走出演武場，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對於武榜的最終名次，他心中已有預估。
而且，無論結果如何，武試已畢，他也已儘力，那就無需多想。
他的心神，轉向了即將到來的、或許更為複雜的文會試。
武會試的塵埃剛剛落定，僅僅休息了五天，二月底，更為牽動天下士子之心的文會試便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這時間安排，既有錯開人力物力的現實考量，也未嘗不是給那些鳳毛麟角的文武雙全之士一個同時競逐文武會試的機會。
文會試的考場設在京城東南角的貢院，那一片低矮連綿的號舍，如同蜂巢般禁錮著無數士子的夢想。
與武試的迅烈剛猛截然不同，文試是一場對心力、腦力乃至體力的漫長煎熬。
三場考試，每場三日，共計九天，考生需在狹窄、陰暗、條件簡陋的號舍中完成答卷，其間飲食起居皆在其中，對身心都是極大的考驗。
王至誠提著考籃，隨著人流經過嚴密的搜檢，步入這熟悉的“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墨香、汗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
找到自己的號舍，放下東西後，王至誠平靜地打量了一下這方寸之地：一桌一凳，一盞油燈，以及為夜間保暖提供的一小盆炭火。
條件比之他在省城貢院參加文鄉試時差不多！
試卷還未發放。
王至誠盤膝坐下，閉目養神，等待髮捲。
強大的武道根基讓他氣血旺盛，幾乎寒暑不侵。
文會試這三場九天對於其他文舉人來說或許難熬，但對他而言，身體上的負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久，試捲髮放。
第一場考的是經義，即對儒家經典的理解和闡發。
題目中規中矩，但要求極高，需引經據典，論述精當。
王至誠略一思索，便提筆蘸墨，文思如泉湧。
老道士的記憶碎片中，包含著對諸多經典的獨特見解，甚至有些是當世早已失傳的註疏。
更何況他還有前世記憶…
王至誠下筆沉穩，字跡工整而富有筋骨，不僅準確詮釋經義，更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超然物外的深度，彷彿站在曆史長河之上俯瞰這些經典，其立意和境界，已然超出尋常舉子。
第二場考的是詔、誥、表等官方公文寫作，考驗的是實用文筆和格式規範。
這對王至誠而言更無難度，他心思縝密，格式掌握精準，用語得體莊重，順利完成。
第三場，纔是真正的重頭戲——策問。
這道題往往緊扣時政，要求考生就國家大政方針發表見解，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學識、見識和抱負。
本屆策問題目是：“問：當今之世，國庫雖豐而民力漸疲，邊患雖靖而隱憂猶存。究其本，何在？何以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