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不可測，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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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至誠正在院中研讀一本武道心得，聞言眉頭微挑。
他神魂感知稍一探查，便知門外之人氣血旺盛，修為已達鍛骨巔峰，距離易筋境僅一步之遙，實力不容小覷，且其情緒中充滿了戰意，卻並無太多陰狠惡意。
王至誠放下書卷，緩步走出大門。
他今日隻著一身青色布衫，身形看似單薄，與雷豹的魁梧形成鮮明對比，但步履沉穩，眼神澄澈平靜。
“在下便是王至誠。雷兄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王至誠拱手一禮，語氣平和。
雷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如此年輕，身材也不高大，氣息似乎也並不特彆淩厲，心中便先存了三分輕視，同時還有幾分“確定”。
於是，當即粗聲道：“俺聽說你是文武雙舉人，文的那套俺不懂，俺就想看看你這武舉人的成色！可敢與俺真刀真槍地過上幾招？”
說著，他拍了拍腰間的九環刀，刀環嘩啦作響。
王至誠微微一笑：“雷兄說笑了。功名不過是朝廷考覈的認可，並非與人爭強鬥狠的憑證。何況刀劍無眼，若是有所損傷，反為不美。”
雷豹卻以為他怯戰，哈哈大笑道：“怎麼？怕了？若是不敢動手，便痛快點承認自己名不副實，是藉著崔相名頭得到的武舉功名！然後自己去向衙門自首，不要玷汙了崔相名聲！”
麵對雷豹的咄咄逼人，王至誠並未動怒，反而覺得此人直率得有些可愛。
王至誠略一沉吟，道：“雷兄既然執意要切磋，王某也不好一再推辭。這樣吧，你我便以三招為限。王某不閃不避，隻守不攻。若三招之內，雷兄能逼得王某後退半步，便算王某輸，如何？”
此言一出，不僅雷豹愣住了，就連周圍一些聞聲來看熱鬨的鄉鄰和武者也都嘩然。
這條件未免太過托大！
雷豹一看便是力量剛猛之輩，硬接三招而不退半步？
這怎麼可能？
雷豹頓時感到被嚴重輕視，怒道：“好！好個狂妄的小子！這可是你說的！看打！”
他也不廢話，低吼一聲，並未拔刀，而是沉腰立馬，一記勢大力沉的“黑虎掏心”，右拳帶著破空之聲，直搗王至誠中宮。
他雖莽撞，卻也知不能真用兵刃傷人，但這一拳也用了八分力，足以開碑裂石。
王至誠麵對這凶猛一拳，神色不變，竟真的不閃不避。
就在雷豹出拳的刹那，他周身氣血微微鼓盪，一股無形卻堅韌無比的氣場瞬間佈於體表。
同時，他那遠超常人的強大神魂之力，無形中散發出一股沉靜、浩瀚、如同大地般厚重穩固的精神意念。
“嘭！”
王至誠伸手架住了雷豹的重拳！
一聲悶響，雷豹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彷彿打在了一座深不見底的幽潭之上，又像是擊中了千年古樹的樹乾，磅礴的力量湧入對方手架，竟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而對方身形隻是輕微晃動了一下，腳下卻彷彿生根了一般。
雷豹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看身前麵無表情的王至誠。
“第一招。”王至誠淡淡開口。
雷豹臉色漲紅，低喝一聲：“好硬的烏龜殼！再接俺一招！”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全身氣血沸騰，十成功力凝聚於左拳，使出了家傳絕學“裂石拳”中最剛猛的一式——石破天驚！
拳風激盪，甚至帶起了地上的塵土。
又是一聲更響的悶響！
王至誠的青衫被拳風吹得向後飄拂，但他的架勢依舊穩如泰山，甚至就連臉色都未曾變化。
那足以裂石的一拳，彷彿被他雙手身體完全吸收、化解。
雷豹徹底震驚了，他感覺對方體內蘊含的力量深不可測，遠非自己所能比擬。
這樣的實力，根本冇必要靠關係取得功名！
就在他心神震動，準備拚儘全力打出第三招時，王至誠那平和卻帶著奇異魅力的聲音再次響起：“雷兄，武道一途，勇猛精進固然可貴，然剛不可久，柔方能守。力發於外，更需凝於內。觀你氣血旺盛，卻略有浮躁，若能沉心靜氣，內煉臟腑，夯實根基，易筋之境，指日可待。”
這番話，如同暮鼓晨鐘，敲在雷豹的心頭。
他蓄勢待發的第三招，無論如何也打不出去了。
他呆呆地看著王至誠，隻見對方眼神清澈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他武功中的所有弊病。
那平靜淡然的氣質中，更似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宗師氣度。
在這股氣度麵前，雷豹感覺自己之前的挑釁和懷疑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王至誠的話語和眼神中，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一絲神魂之力，並非控製，而是放大對方心中的感悟和震撼，引導其正向思考。
雷豹臉上的怒氣和戰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困惑、震驚，最終化為濃濃的敬佩和羞愧。
他猛地收起架勢，後退一步，對著王至誠深深一揖，語氣變得無比誠懇：“王…王兄！不，王先生！雷豹有眼無珠，冒犯了高人！您武功深不可測，更難得的是這份胸襟氣度！多謝先生指點迷津！”
他此刻心服口服，甚至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舉人，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人格魅力，讓他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與敬仰。
王至誠上前一步，扶起雷豹，笑道：“雷兄言重了。你我同為武舉人，互相切磋印證，本是常事。雷兄根基紮實，性情豪爽，他日必有所成。若不嫌棄，可入內喝杯粗茶，你我再細聊一二？”
雷豹聞言，更顯受寵若驚，連忙道：“不敢不敢！是雷豹唐突了！願聽先生教誨！”
他此刻的態度，已然從最初的挑戰者，變成了近乎於粉絲般的仰慕者。
周圍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一場預期的龍爭虎鬥，竟以如此出乎意料的方式草草收場。
這不是在打假賽吧？
但是雷豹之名，好些人卻又都聽說過。
讓這樣出身名門、名聲在外的武舉人打假賽？
王至誠有這個麵子？
還是說是崔家？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