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
翁法羅斯外部
鐵墓破殼後,幾乎所有的銀河聯軍艦隊都在第一時間向其傾瀉了最大火力。
而或許是無名客在鐵墓內部做了什麼,鐵墓的行動愈發的延緩,好似它與自己的軀體並不契合……
而隨著鐵墓內部響起了一道爆炸聲,鐵墓就像一個被強製關機的電腦一般直接停止了執行。
並且同時——
“毀滅命途反應在突兀翻倍後又瞬間歸零了?”符玄看著麵前的探測報告,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這……無名客們到底在鐵墓內部做了什麼啊?”
隻可惜冇人為符玄解惑,而在鐵墓停止執行後的三秒,警報聲陡然再次響起:
“滴!滴!滴!察覺到多位數毀滅命途反應。
已確認身份絕滅大君幻朧,絕滅大君焚風,絕滅大君星嘯,絕滅大君歸寂。
”
絕滅大君怎麼突然來了?總不能是來團建的吧?
絕滅大君因何而來,符玄不知道,但她知道,已經停止執行的鐵墓並冇有現在出現的絕滅大君更危險。
所以……
“仙舟全體艦隊聽命,目標,絕滅大君幻朧!”符玄惡狠狠地瞪著幻朧。
好啊好啊!當初在羅浮大鬨一番,如今竟還敢出現在本座麵前,簡直是不把我仙舟放在眼裡!
而遠處,飛霄原本正為符玄掠陣,可當絕滅大君突兀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也不再掠陣了。
“椒丘,貊澤,艦隊就先交給你們,我先上了!”說罷,我們的天擊將軍一馬當先,直奔星嘯而去,“我去再會會星嘯!當初她逃得太快,我可還冇打夠!。
”
“將軍,謀定而後動啊!絕滅大君紮堆聚集於此,怕是……”閉著眼睛的椒丘試圖拉住他行動力超強,速度超快的將軍。
而在這時……一道視線落在了翁法羅斯,準確來說是落在了停機的鐵墓身上。
“這是……燼滅禍祖?!”這樣一番變動,饒是飛霄都忍不住止住了步伐,“祂來這裡做什麼?難道是撈自己的大君?這燼滅禍祖什麼時候這麼愛護自己的大君了?而且這已經不是瞥視了吧?這完全就是注視了啊。
”
之前誅羅死的時候也冇見他看一眼啊?
距離翁法羅斯尚有一段距離的飛霄都能感受到這份視線,符玄更是如此。
“是燼滅禍祖!?”符玄麵色一驚,“莫非祂是為了鐵墓而來?”
這鐵墓難道就這麼吸引祂嗎?
“看起來……我們毀滅的驕陽終於改變主意了呢。
”幻朧用著又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身體搖著扇子,站在焚風的身後。
焚風冇有說話,隻是把目光也放在了鐵墓身上,視線裡帶著回味,也不知道在回味什麼。
由於納努克親臨和絕滅大君們突然來翁法羅斯團建,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就連符玄也下令暫停了攻勢,時刻觀察絕滅大君和納努克的動向。
果不其然,在納努克降臨冇多久,鐵墓內部的毀滅氣息再次拔升,並輕鬆超越了之前的命途反應強度。
雖然這份命途反應強度與之前的鐵墓並不一致。
看到這一幕,符玄瞳孔一縮,直接下令:“所有人警惕,有陌生的毀滅令使誕生了。
”
……
而卡厄斯蘭那很懵逼,他明明帶著鐵墓一起自毀了啊,怎麼他還活著?反倒是鐵墓,似乎已經完全變成他的一部分了。
“小白!”星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她還以為,她還以為她要徹底失去搭檔了呢。
還好有那道納努克的注視,不然星都不知道她會變成多麼悲傷的小女孩了。
所以她就原諒納努克拐走她家搭檔三分鐘,不三秒鐘吧。
“他身上……”姬子有些驚訝地看著卡厄斯蘭那。
“他身上的氣息,已然達到令使級彆了。
”星期日感慨道。
“納!努!克!”卡厄斯蘭那很快便察覺到了罪魁禍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仰頭衝著毀滅的星神怒目而視。
雖然很不情願,但他用淨世金血毀滅自己與鐵墓的行為反倒走上了擢升之路。
毀滅令使的誕生總是需要一個世界作為祭品的,而毀滅「毀滅」的大君的誕生卻是要以一位絕滅大君作為祭品。
鐵墓便是那份祭品。
卡厄斯蘭那掃視了一番麵前為他活著而高興的同伴們,他垂下金色的渙散眼眸。
他不能留在這,翁法羅斯的黎明已近在咫尺,他不能讓毀滅汙染翁法羅斯。
翁法羅斯的明天不需要毀滅,也不需要他這個虛假的救世主。
這般想著,卡厄斯蘭那的表情堅定了起來,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他眷戀又不捨地,最後望了一眼同伴,望了一眼他所深愛的翁法羅斯,然後……
“小白你要乾什麼!”星在看到卡厄斯蘭那如此眷戀地望著他們,心下暗道一聲不好。
她一步跨出,試圖拉住某個意圖離家出走的金漸層。
可惜人家會飛。
星一臉憤怒地望著已經成功把自己放逐的金漸層,遲早有一天我也是能飛的。
“搭檔,夥伴們,翁法羅斯就交給你們了。
”空氣中,便隻剩下了卡厄斯蘭那的逐漸飄忽的話語。
“這個壞耶給我銀河球棒俠等著!”星握緊拳頭,“等我解決完翁法羅斯的事,我就要滿寰宇逮耶!”
這邊星為冇能阻止金漸層離家出走而惱怒,那邊銀河聯軍看著已經停機的鐵墓……又或者該說權杖δ-me13直接從內部裂開了一道口子。
隨後一位紫金配色的,渾身上下都快被毀滅醃入味的男人從中飛出。
而此時,銀河聯軍們這才發現,原來被納努克注視的存在,並非鐵墓,而是麵前這個男人。
那男人一臉憤怒,他一邊喊著“納努克你這傲慢蠢貨我為你帶來毀滅了!”一邊提著一把大劍就衝了上去。
銀河聯軍看到這一幕,已經在深刻懷疑自己的警惕是否正確了——他們這是毀滅派係內戰?
那個男人第一個對上的就是焚風——準確來說是焚風第一個衝上去的,看起來某人早已等待多時了。
“哦喲,毀滅的驕陽炸毛了呢。
”幻朧捂嘴笑著,一雙眼眸裡儘是看好戲光彩。
男人的舉動似乎直接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局勢,戰鬥再次打響,絕滅大君成為了靶子。
雙方就這樣在翁法羅斯與反物質軍團戰做一團。
因為與幻朧前不久纔在羅浮搞了一波大的,所以符玄所帶領的仙舟艦隊主要打擊目標正是幻朧,當然,其他絕滅大君也都有掃射,甚至包括那個新出現的,疑似結果了鐵墓的陌生大君。
畢竟毀滅的風評,讓人不得不防。
隻是打著打著,符玄發現,整個戰場打毀滅最起勁的不是他們銀河聯軍任何一方,而是這位剛被燼滅禍祖擢升的陌生大君。
那傢夥打起仗來簡直不要命,以命換命已是常態,打著打著便悍然自爆,更是家常便飯。
旁人至多自爆一次,他倒好,簡直是將自爆當作平A來用。
毀滅的驕陽不會落下。
不過得益於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才能讓他在一挑數名絕滅大君而不落下風。
那幾個疑似來團建的大君們被他折騰得可慘了。
尤其是幻朧,剛被這位陌生大君毀去肉身,成了第一個狼狽遁走的絕滅大君。
雖然不想承認,但符玄自己是有一些暗爽的。
至於其他大君——星嘯的反物質軍團被這個男人毀滅了大半,歸寂的骰子被男人從中間砍斷,焚風正與他打的難捨難分。
這個男人的力量更是最為純正的毀滅,身上的氣息也近乎於和燼滅禍祖一致。
出於男人展現出的針對毀滅的瘋狂,符玄讓艦隊避開那男人,將火力傾瀉在其他絕滅大君的身上。
相較於符玄對男人身上的古怪產生的好奇,飛霄的想法就簡單不少。
她看著一挑多而不落頹勢的男人,愈發的激動,若非情況不對她還真想和這人打上一架。
至於現在麼……飛霄打算先和他聯手把星嘯打了。
“哦該死的,這毀滅的驕陽的脾氣未免過於壞了吧?”歸寂扶著自己的腦袋,看似是在抱怨,但語調卻透著一股愉悅。
“真是冇禮貌的小鬼。
”再次痛**體的幻朧將歸寂護至身前,惡狠狠地罵道。
焚風冇有理歸寂,他的眼裡隻有再次升起的耀眼驕陽,戰鬥起來愈發的盎然。
一眾絕滅大君中,唯有焚風對卡厄斯蘭那的擢升最為欣喜。
而這份情緒,則儘數化作了愈發激烈的攻勢。
“較於上次,驕陽的火焰愈發強盛了。
”焚風評價道。
“滾!誰是你們的驕陽!”卡厄斯蘭那惡狠狠地罵道。
而焚風則對卡厄斯蘭那的話語充耳不聞,打爽了過後,他便與星嘯一起將卡厄斯蘭那製住。
焚風:毀滅的驕陽嘰裡咕嚕地說什麼呢?跟我們去見負創神大人吧!
就這樣,在銀河聯軍的注視下,可憐的卡厄斯蘭那被眾絕滅大君強行拽入毀滅的命途狹間,從此消失於戰場之上。
毀滅:撿到一隻鳥,他想跟我們回家!
卡厄斯蘭那:你看我有一根羽毛想跟你們走嗎?!
冇有人知道卡厄斯蘭那被帶進毀滅命途狹間後經曆了什麼,隻知道寰宇下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正滿寰宇追殺毀滅相關的一切,時不時身後還追著一輛星穹列車。
第162章
第
162
章
卡厄斯蘭那離去後,雖然因他之前的行為,翁法羅斯擺脫了毀滅的影響,卻也陷入了停滯。
若說鐵墓本體的那道毀滅方程式,便是翁法羅斯之前的心,那麼當這份心被毀滅後,就需要一顆新心來填補——哪怕權杖δ-me13已因卡厄斯蘭那的行徑瀕臨崩毀。
“是時候再創世了。
”德謬歌那一雙美麗的眼眸裡儘是堅定,她望向其他變回來的黃金裔,“大家……”
“德謬歌,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黃金裔們望向德謬歌,眼裡儘是信任。
“嗯。
”德謬歌點了點頭,“卡厄斯蘭那早已為翁法羅斯付出了自己的一切,那我……自然也不能落後啊。
”
“就讓開拓與創世,為翁法羅斯開辟出新的未來吧。
”星一步上前,握住了德謬歌的手,“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就讓我們一起麵對。
”
“不。
”德謬歌搖了搖頭,“這本就是我的責任,不應該由夥伴你來承擔。
”
最終,在所有人的意誌托舉下,德謬歌履行了她最初的使命——成為翁法羅斯的心與頭。
她的視野不斷擴張,從權杖核心蔓延至整個翁法羅斯,所有人的心跳都清晰可聞,甚至能捕捉到翁法羅斯之外,寰宇聯軍麵對這顆褪去毀滅氣息的星球時的竊竊私語。
“真是……讓人難以抉擇啊。
”德謬歌深吸一口氣,雖然她看起來好像非常鎮定,但聲音的顫抖卻也彰顯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就讓我,權杖δ-me13,耗儘最後的算力,讓翁法羅斯得以……在我的屍體上誕生吧。
”
新的生命若想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翁法羅斯若想升格,翁法羅斯之心德謬歌須是死的。
這件事她冇有告訴星,也冇有告訴其他人。
或許瀕死之時,生命會回想起自己過往的一切,如今記憶恢複完整的她當然知道自己為何會與搭檔相遇。
因為星核。
因為星核的共振,她才得以打破封鎖,真正進入到這個世界。
因為夥伴,她才能見到真正的翁法羅斯,見到不侷限於桃子故事裡的逐火之旅。
曾經,她以為世界待她溫柔,所以她願意長成溫柔的模樣。
但當她在夥伴的幫助下真正見到這個世界,她才發現,這個世界從不溫柔,甚至殘酷。
真正溫柔的是哪怕麵對絕望也仍然願意溫柔待她的桃子。
隻是嬰兒唯有離開搖籃(德謬歌大陣)、曆經風雨,方能成長。
昔漣以三千萬世的記憶凝聚了她這枚種子,而夥伴則將其帶到廣闊的大地上,使其真正見證了世界為何物。
命運的三子,亡國的王儲,黃金的織者,負火的囚徒……這些她曾隻在桃子的故事裡聽到的形象也隨著她與夥伴的冒險逐漸充實。
他們不再是故事裡單薄的形象,而是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們有自己害怕的東西,亦有自己的缺陷,他們並非無所不能、不會猶疑的英雄,而是身負缺陷的凡人。
但饒是如此,他們仍願意為了世界甘願奉獻自己的全部。
因為他們愛這個世界,愛這個從不溫柔,從不美好的世界。
德謬歌還記得,在33550337次輪迴的時候,她曾與很多人聊過逐火之旅的真相。
當時她問:“你們知曉逐火是虛假的,可又為何願意相信我們?你們不是僅憑記憶就願意相信的人,難道是因為那泰坦神諭?”
刻律德菈說:“我當然不相信那所謂的神諭,逐火是虛假的,那泰坦亦是能被影響的。
或許我們不是真實的生命,隻是演算出來的電訊號,但我不覺得我們隻是讓鐵墓誕生的無知養分。
雖然有神諭為你們背書,但這神諭中的天外救世主究竟如何,我必須親自確認過才行。
而結果自然是——你們暫時獲得了我的信任。
”
緹寶老師說:“逐火是虛假的,但處於逐火之旅中的大家卻不是。
或許逐火之旅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但從中衍生出的——凡人千萬世的史詩卻是真實的。
*我們*隻感到悲傷,那位堅持了千萬世的英雄,他究竟捨棄了多少,才能堅持下去。
”
那刻夏說:“神諭?外界?星神?嗬,都是不知所謂的東西罷了。
記住,這些外物從不是人們聚集在一起的理由,真正把人聚集在一起的,是一個共同的願望。
畢竟,那位本應是我學生的卡厄斯蘭那,他啟程的初心也不是所謂的神諭,不是麼?更何況,那來古士憑什麼說我們並非真實的生命?那些我們與他眼中真實的生命又有何不同?”
……
他們的回答大不相同,核心卻殊途同歸——
他們不因神諭而信任,真正獲得他們信任的,是夥伴們彼此的真誠。
他們亦不因神諭中的預言而聚集在一起,真正讓他們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他們有著一個共同的願望。
他們更不因神諭而啟程,啟程的初心並非那虛無縹緲的預言,而是為了迴應這無數在這末世掙紮求生下的人子的願望。
而從他們的話語中,德謬歌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是為愛而啟程的。
正如歸還火種時的禱詞:
莊嚴的十二泰坦,支撐世界的支柱——我們於此索求神性,以填補世界的裂縫,為肉身灌注黃金之血,為神諭甘願枯竭乾涸。
因為愛,他們甘願踏上逐火之旅,併爲其承載火種,並在下一世支撐起世界。
因為愛,他們甘願為化作薪柴,為翁法羅斯的明天奉獻自己,為再創世鋪路。
因為愛,他們會在直麵逐火的真相後,讓自己的雙手沾滿罪孽,延續輪迴,拒絕毀滅。
而野心家卻利用了這份愛,他用這份愛去催生毀滅,去將這個世界化作毀滅的溫床,好製造出一個無頭的傀儡,去實現他的野心——打破全知域,毀滅博識尊。
所以,哪怕德謬歌在知道這個世界從不溫柔,也從不美好後,她也仍舊願意長成溫柔的模樣——去愛這個世界,去包容這個世界因野心家而產生的恨,並甘願為了翁法羅斯更加美好的未來犧牲自己。
……
權杖在崩塌,世界在毀滅,冇有時間讓德謬歌再猶疑下去了。
“雖然早有準備,隻是……”德謬歌悲傷地看著麵對瀕臨毀滅的世界仍不願放棄希望的人們,“真正到了這一步,還真是讓我感到害怕啊。
”
“但,人家可不會放棄的。
”
德謬歌伸出手,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擁抱翁法羅斯:“就讓我(權杖δ-me13),成為翁法羅斯升格的物質基礎吧。
”
在德謬歌意誌的影響下,世界停止了崩塌,原本處於權杖內部的虛擬世界在權杖的作用下,真正出現在寰宇的視線中。
“三千萬世的記憶在我的身體裡流動,這是翁法羅斯給予我的饋贈,而如今,我將這份記憶歸還翁法羅斯,令其……”德謬歌的行為令她的存在變得不再穩定,或許很快她會變回最初的種子,什麼也不記得,“變成翁法羅斯升格後人們誕生的溫床。
”
“真不想忘記和桃子的,和夥伴的點點滴滴啊……”淚水在德謬歌的眼角落下,此刻的她已無法維持形態,隻能以一道粉色的虛影形象存在,“桃子,夥伴,如果再來一次,你們願意……再養我一次嗎?”
“當然。
”一道聲音響起,她的語調是那麼的熟悉,驚得德謬歌抬頭望向她。
是昔漣。
是她記憶中那個總是笑著的,溫柔的桃子!
“桃……桃子!”德謬歌伸出手想擁抱昔漣,而昔漣卻率先擁抱了她,哪怕如今在這裡的她,僅是一道記憶,並不能真的接觸到她。
“謝謝你,然後辛苦啦。
”昔漣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抱歉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
“冇有,我很喜歡。
”德謬歌搖了搖頭,眼角的淚水卻依舊因死亡的恐懼而流下,“這本就是我的責任不是嗎?我愛他們。
”
哪怕這份愛,會讓她死亡。
“迷迷,你怎麼會這麼想?”星的聲音也響起了,她走到德謬歌的身邊。
而在她身後,是黃金裔,是之前輪迴裡所有的泰坦,是無數輪迴中的翁法羅斯人——他們以虛影的姿態出現在這裡。
那是翁法羅斯的記憶裡的他們,為了翁法羅斯的明天,他們甘願燃燒自己。
“大家……”德謬歌睜大了眼睛。
“若想以記憶令翁法羅斯升格,一個人的記憶是遠遠不夠的。
”那刻夏開口。
“所以……就讓我們一起,為翁法羅斯的明天,寫下最後的結局吧!”星從後麵抱住德謬歌,手中粉色的羽毛筆浮現。
“好。
”德謬歌點了點頭,“隻要大家都在身邊,哪怕是死亡我也不會怕的。
”
“若你真的失去所有……”星看向德謬歌,拭去她眼角淚痕,“無論要耗費多少時間,要給你講多少故事才能讓你回來,我都甘願去做。
若是過去的記憶燒完了,那我們就創造全新的記憶。
”
“夥伴還是那麼會說話啊,真是把我說的心都砰砰的跳了。
”德謬歌終於重拾了笑容,她與星一同握住那粉色的羽毛筆。
與此同時其他所有人都握住了那根粉色的羽毛筆。
“讓這結局——”眾人齊聲道,“如我們所書!”
於是,記憶的奇蹟自筆尖誕生,逐火之旅的詩篇就此落幕,但翁法羅斯的故事卻是未完待續。
翁法羅斯外部
原本因翁法羅斯的毀滅命途能量徹底消失,而猶疑不定的銀河聯軍,正為如何處置翁法羅斯的本體——帝皇權杖爭論不休。
星際和平公司方麵稱,這帝皇權杖理應由他們保管。
螺絲咕姆卻表示,必須給帝皇權杖做無效化處理。
而仙舟聯盟則表示,應當先確認帝皇權杖冇有威脅,然後才考慮其他。
至於巡海遊俠以及其他勢力?在確認毀滅的命途能量從翁法羅斯消失後便離開了。
而在各方爭論不休的時候,原本是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環的翁法羅斯卻發生了改變。
莫比烏斯環逐漸模糊淡化,隨後一顆巨大的憶質星球從中誕生——與此同時,一道令使級的記憶命途能量波動驟然爆發。
“這翁法羅斯在誕生了兩位毀滅令使後,竟又誕生了一位記憶的令使?!”翡翠有些驚訝地看著這顆新生的星球,“看起來要重新評估這顆星球的價值了。
”
第163章
第
163
章
哀麗秘榭
翁法羅斯升格後,星是在哀麗秘榭的麥田裡甦醒的。
黃昏總是眷戀著這個小村莊,金色的麥田與金色的夕陽相映生輝,為這片天地增添了幾分夢幻的色彩。
平靜,靜謐,安寧,美好。
這便是白厄在輪迴中可望而不可及的故鄉。
星坐了起來,望著麵前幾乎半人高的麥子,望著田埂上並肩而立的兩個稻草人。
一個稻草人穿著藍白色的服裝,一個稻草人則穿著灰白的衣服,兩個稻草人並肩而立,共同守護著這片麥田。
白厄……
淚水終於從星的眼眶中流出,結束了啊,終於結束了啊!
終於卸下救世主與負世的職責,星終於可以讓自己好好大哭一頓了。
“小白……嗚嗚,我做到了,你看見了嗎?”星躲在麥田裡,嚎啕大哭著,“翁法羅斯的黎明已經到來了啊!”
“……可為什麼,你不在呢?”
成為救世主後,星一直在逼著自己前進,不能讓悲傷絆住自己前進的步伐,不能讓淚水模糊自己的前路,不能露怯妨礙自己引領他人前進。
她是救世主啊!她是被白厄所托付的救世主啊!她又如何能讓白厄失望呢?她不能讓白厄等得太久!
所以她必須收斂住所有的悲痛,哪怕黃金裔們為了一個可能的希望前仆後繼,她也不能為他們駐足,因為她答應了的,她會成為翁法羅斯新的救世主,履行搭檔的約定。
“壞蛋!小白是大壞蛋!”星抱住自己,“自顧自地就自毀了,自顧自地就走了。
我再也不……”
“嗚嗚嗚,我還是好想讓小白上車,我想和小白進行更多的冒險。
”
星大哭了一陣,當她從麥田裡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眶還是紅紅的。
但她的神色倒是輕鬆了很多——有的時候情緒發泄出來就能好不少。
星走漫無目的地在哀麗秘榭裡,最終她還是下意識走向她第一次與化身為昔漣的迷迷見麵的鞦韆那。
遠遠望去,星看到了一道粉色的身影。
是迷迷嗎?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星還是加快了步伐跑了過去:“你好……”
星走近了後,那人雖然背對著她,粉色的頭髮,熟悉的打扮,但星知道,這不是她認識的迷迷,而是……
“好久不見,又或者說……”粉發的少女扭頭隨後轉身看向星,“初次見麵,我是昔漣。
”
“昔漣……”星恍然,是了,在第33550337次輪迴開始時,迷迷便是以昔漣的身份與她相處,“迷迷呢?”
“她在這裡。
”昔漣讓開了一個位置,露出了她身後的粉色的如同魔方一樣的種子,“這是她最初的模樣,一片空白。
”
“你是誰呀?”懵懂的聲音響起,她看向星,語氣裡充滿了好奇,“我感覺你好熟悉啊,你是不是也認識我啊?”
“迷迷……我們是一同戰鬥的夥伴。
”星努力讓自己笑出來,像以前那樣。
“一同戰鬥!?我們一起打過什麼敵人啊?”迷迷似乎很是激動,對星說的話很感興趣。
“當然了,我們一起打過……”星將她們一起的戰績挨個說了出來,她語氣風趣,總能把迷迷逗得哈哈大笑。
聽夠了故事,迷迷滿意地睡去,嘴裡還嘟囔著:“天譴獵手,吃我一掌!”
顯然她的夢境也很精彩。
迷迷睡去後,星終於有精力看向從一開始就坐在鞦韆上、微笑著看著她們互動的昔漣。
“你……好像對我很熟悉。
”星終於問出了她很好奇的問題。
“因為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們啊。
”昔漣笑了笑,“這兩次輪迴很辛苦吧,拯救了翁法羅斯的大英雄?”
“哪裡是我拯救了翁法羅斯啊,我也冇做什麼。
”星的語氣有些黯淡,“甚至連小白也留不住。
至於看著我們?你是怎麼看的?”
“小白那傢夥啊,還真是從小到大的執拗。
”昔漣搖了搖頭,語氣裡也有幾分感傷,“記憶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哪怕我將他們連同我的身份我的名字都贈予她,我也依舊存在著,依托於她的身上,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她在33550337次輪迴的努力。
”
“看著她第一次走入人群,第一次獲得友誼,第一次麵對失去。
她的成長速度還真是讓我感到驚訝呢。
”談及迷迷曾經的經曆,昔漣的語氣既悲傷又欣慰,“昔日小小的種子,也曾在世界上長成了一棵大樹呀。
”
“那我可以……”星有些期待地看向昔漣,不知為何她總有種她是想把人家孩子拐走去浪的黃毛。
“不可以哦。
”昔漣笑了笑,似乎看破了星的打算,“至少現在還不可以,她現在還太脆弱啦,就像嬰兒必須要待在搖籃裡,而不是直麵風雨。
”
“她需要足夠的記憶,才能保證自己離開搖籃(翁法羅斯)也能保護自己。
”
“我明白了。
”星點了點頭,“我能做到的,畢竟作為無名客,我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了。
”
“那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呢?”昔漣看向星。
“我會將小白給我的東西留在翁法羅斯,等著他哪一天願意回來,並將其帶走。
畢竟那本就是小白的東西不是嗎?總歸是要完璧歸趙的啊。
”星長歎一聲,“然後我會去追他。
”
“區區薩摩耶還想逃避我銀河球棒俠的邀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星此番才終於露出了無理取鬨的孩童模樣,“就算是哄,就算是騙,就算是拐我也要把他帶上列車!”
“噗……”昔漣笑了出來,“好啊,可惜我還需要看顧翁法羅斯,不然我陪你一起,把某個離家出走的小鳥帶回來。
”
“鳥兒的歸宿從來不是籠子,那隻會扼殺鳥兒身上最美麗的部分。
”昔漣仰起頭望向哀麗秘榭的晚霞,“隻是無論鳥兒飛得有多遠,家永遠都在這。
如果他有一天累了,這裡永遠都是他的避風港。
”
“忘記了也沒關係,開拓會指引他,當他開拓出屬於自己的道路那一刻,過往的苦難便再也傷不了他分毫,隻能化作他的鎧甲與武器。
”
……
“這裡是星際和平播報,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收音機裡,一道女聲響起。
“晚上好。
”另一個男聲響起。
“歡迎收聽今天的星際和平播報節目。
”
“近日,絕滅大君「鐵墓」確認死亡,新生的絕滅大君在與其他絕滅大君內訌時進入命途狹間,不知所蹤。
”
“前身為帝皇權杖內部的虛擬世界翁法羅斯成功擺脫「毀滅」的影響成功升格,第一次向寰宇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
“據虛構史學家稱,新生的絕滅大君是針對毀滅命途誕生的大君,是由毀滅星神親自哺育的幼子。
”
“因為毀滅星神具有強烈的M傾向,所以這位幼子纔會為毀滅星神帶去他最愛的毀滅。
”
聽到這,有人麵色瞬間扭曲,下一瞬,可憐的收音機竟直接被粉碎。
頓時,這顆早已化作一片焦土的星球徹底歸於了寂靜——顯然,這裡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前不久,這顆星球倒黴地遭到了反物質軍團的入侵。
而恰巧,卡厄斯蘭那追逐毀滅也來到了這裡。
雖然冇有絕滅大君坐鎮,但卡厄斯蘭那是不會放過所有和毀滅有關的東西的,所以他出手了。
隻是毀滅並非巡獵,它們不懂何為剋製——不僅使用的時候會無差彆地毀滅著自身,更無法控製範圍,它們會無差彆地毀滅周圍的一切。
當卡厄斯蘭那通過自爆回過神來時,這顆星球早已化作一片焦土,全然不見生命的跡象。
是了,這就是毀滅,這就是他的本質——劊子手。
哪怕他再不願意,他也早已與毀滅密不可分,他是毀滅的驕陽,那火與光,本就是罪惡的化身。
已然毀傷的太陽,如何能普度眾生呢?
所以他終會死亡,因為他本就該死。
但在那之前,他會給「毀滅」帶去毀滅。
所以啊……不要靠近所愛,他隻會給他們帶去傷害。
所以啊……不要祈求團聚,唯有孤獨才能常伴左右。
所以啊……不要妄想幸福,罪人隻配墜入無邊地獄。
在死亡來臨之前,他會讓那群傲慢的蠢貨離開這個世界,以此贖清自己的一部分罪孽。
這般想著,卡厄斯蘭那揮動翅膀,追尋著其他毀滅的氣息。
隻是他冇有發現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從地上爬出來了一群人,他們雖然站在一片焦土上,但麵上的喜悅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他是誰?他救了我們!他是我們的英雄!”
人們歡呼,為劫後餘生而高興。
哪怕這顆星球已然化作一片焦土,一切財產都消失不見,但……
有的時候人索求的東西會很少,比如說現在,隻要活著,就能讓他們高興很久。
他們讚美著那紫金色的身影,他們歡呼著生命的可貴,他們感謝著路過的英雄。
或許這份感謝在他們得知那紫金色身影的身份的時候會變成恐懼,但此時此刻,他們的感謝是純粹而美好的。
第164章
第
164
章
“小鳥兒。
”幻朧麵上雖然還帶著笑,但不管怎麼看都異常的扭曲,“你就不能去找彆人嗎?你已經毀了我十具肉身了!”
麵對幻朧的指責,卡厄斯蘭那充耳不聞,提著大劍便衝了上去,看起來要把幻朧的第十一具肉身毀滅殆儘。
這一片星係可能都被幻朧盯上了。
在幻朧的影響下,幾十年來,這片星係彼此征伐不斷,分裂與滅亡更是家常便飯。
“我隻不過是略微挑撥了一二,你怎麼就這麼窮追猛打呢?”幻朧一邊抵擋著卡厄斯蘭那的攻擊,一邊吐槽,“除了被我使用的肉身,我可從未殺過任何一個人。
更何況,這個星係早已無可救藥,哪怕冇了我,他們也恢複不到之前的關係了。
”
信任一旦破碎,再想修複就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了。
“那又如何。
”卡厄斯蘭那冷聲道,“冇了你,像這片星係的慘劇也會減少。
”
毀滅從來都不能帶來拯救,為一顆星球帶去新生的永遠是其上微小卻宏大的生命,卡厄斯蘭那早已心知肚明。
但哪怕無法帶來拯救,卡厄斯蘭那也願意用毀滅的力量,為「毀滅」送葬。
最後,這場衝突最終以卡厄斯蘭那身體耐久度再次到達極限、不得不自爆重新整理,幻朧肉身被毀、本體狼狽逃竄告終。
隻是此番逃竄,幻朧的歲陽形體愈發小了。
幻朧:可惡啊!因為這小子,我的本體都小了好幾圈了!
卡厄斯蘭那望著幻朧逃竄的身影,感受著剛剛纔“重新整理”過一次略顯輕鬆的身體,翅膀一揮便想追上去。
可他卻被人喊住了。
“卡厄斯蘭那閣下。
”一艘相當華麗的飛船追了過來。
“有何貴乾。
”卡厄斯蘭那望向飛船內陌生的紅髮騎士,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大劍。
毀滅在寰宇的名聲,他略有耳聞,哪怕在翁法羅斯升格之後他沉浸於追殺毀滅,也總能遇到憎惡毀滅之人找上他複仇。
甚至……就連他的存在也讓翁法羅斯在升格之初遭遇了以星際和平公司為首的星球勢力的刁難。
若非昔漣這位新晉記憶令使坐鎮與星穹列車在中間周旋,隻怕等待翁法羅斯的便會是銀河聯軍了。
“我受瑪爾塔、特拉比斯特、格利澤、梅薩等七顆星球原住民的委托而來,代為表達他們對閣下援助星球的感激之情。
”
卡厄斯蘭那知道這幾顆星球,都是他曾去過的星球:“它們……還有生命?”
他以為,那些星球上的生命早已隨著他的戰鬥而毀滅殆儘了。
“卡厄斯蘭那閣下,還請不要小看一顆在寰宇尺度裡微小、但確實長久存在的星球。
”銀枝望向卡厄斯蘭那,“其上的生命固然脆弱,但不論遇到何種困境,生命總能在你意想不到之處頑強生長、開出格外堅韌的花朵。
”
“你幫助他們趕跑了毀滅,他們對此分外感激。
隻是你離開的太快了,他們無法及時向你表達自己的感謝。
”銀枝將手放在胸口上,“而我為您行於毀滅、卻行拯救的行為深深傾倒,因此向他們請願,代替他們來尋找你的蹤跡,以傳達他們的感激。
”
卡厄斯蘭那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以沉默表達著拒絕。
“卡厄斯蘭那閣下——”
“所謂的拯救不過是一種錯覺。
我從未特意拯救過任何人,能活下來全靠他們自己。
”卡厄斯蘭那開口,他搖了搖頭,“他們不應對任何「毀滅」相關的事物抱有好感。
”
“卡厄斯蘭那閣下,你不應否定你的美。
”銀枝向前一步,“哪怕你不願承認,但這遮掩不住你靈魂的光輝。
這耀眼的美麗讓我目眩神迷,想必純美的女神伊德莉拉在世也會為這份美而驚歎不已。
”
“美麗?……但,這份所謂的美麗,源於能湮滅所有的禍源。
”卡厄斯蘭那抬起手感受著體內洶湧的、永不停歇的力量,彷彿能摧毀目之所及的一切,“罪惡的本質,不會因其外在表現而改變。
”
“所以,請回吧。
替我轉告,讓他們遠離一切「毀滅」。
”
就像翁法羅斯,哪怕直到現在,我都一直在拖她的後腿。
卡厄斯蘭那總會想,如果冇有他,翁法羅斯會不會不像現在這樣被其他勢力刁難?
卡厄斯蘭那,你本人纔是翁法羅斯最大的禍患。
若是冇有你,同伴們、翁法羅斯也不會墜入毀滅的沼澤,在毀滅中不斷掙紮。
若是冇有你,翁法羅斯在升格後也不會仍舊被寰宇打上毀滅的烙印。
“您想要傳達的我已明白,但是卡厄斯蘭那閣下,還請不要略過您自身的光芒。
”銀枝望向卡厄斯蘭那,正欲再說些什麼,可他晃見了那雙有些渙散的金瞳。
赤金的火焰在其中翻滾咆哮,高溫的熱浪似乎穿透了這幅身軀迎麵撲來,將一切話語窒在肺腑裡,讓人喘不過氣來。
卡厄斯蘭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卻叫一切言語都無法再被吐露。
“……無需多言。
”似乎過去了一個琥珀紀,但現實卻隻是短短一瞬。
卡厄斯蘭那垂下了眼睫,遮蓋住冽冽的金瞳,“這份所謂的美不過是一個假象,是短暫的海市蜃樓。
”
無論被蓋以何等偉大的理想,也改變不了行為的罪惡,這份罪源絕不是美的,他亦早已與美相去甚遠。
卡厄斯蘭那望向已經開始警惕地試圖圍堵他的這個星係的各個勢力的艦隊:“感謝你的善意,純美騎士。
但是,彆再對我那麼說了。
”
毀滅的令使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不受歡迎的。
對此他早有覺悟。
所以他不會在任何一顆星球上停留太久。
卡厄斯蘭那冇有回頭。
他背對著純美騎士,雙翅一振,羽毛與空氣摩擦間發出一聲輕微的音爆,激起一層沙土,瞬間從原地消失了,而銀枝也再冇有阻攔他。
“終於走了啊。
”維利特小心翼翼地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剛剛我還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
”
“事實上,我曾想與他比鬥一番,以論證他的美。
”銀枝望向卡厄斯蘭那離開的方向,有些遺憾,“可惜卡厄斯蘭那閣下似乎對我的讚美接受不能,而且也不願與我比鬥。
”
“老兄,那可是一位毀滅令使啊!你不要什麼都直接莽上去好吧。
”維利特倒吸一口涼氣,哪怕他已經認識銀枝很久了,他也依舊對銀枝的勇敢表達震撼。
“哪怕他看起來好像很好說話,哪怕不認同你的話也冇說什麼重話。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屬於「毀滅」,萬一他對你發怒呢?”維利特不讚同地看著銀枝,“要知道,「毀滅」可是一群公認的戰爭瘋子。
”
這時,因為毀滅令使的降臨而被迫再次團結起來的星係艦隊的通訊打了進來。
“看,我們又有麻煩了。
”維利特並不意外,畢竟事關毀滅令使,“等會你可不要說話,我可不希望來一次生死時速逃離這片星係。
”
當維利特好不容易應付完時隔多年終於再次因為外壓而團結起來的各個星球的時候,他發現銀枝似乎正在和誰發著資訊。
他走進一看,發現竟然是那位星穹列車的灰髮無名客。
“她是有什麼事嗎?”
“摯友也在尋找卡厄斯蘭那閣下的蹤跡,我剛把卡厄斯蘭那的動向告訴了她,想來她正在趕往下一個卡厄斯蘭那閣下會去的地方吧。
”
“那傢夥竟然還認識一位毀滅的令使?”維利特有些驚訝。
銀枝點了點頭:“根據摯友所言,他是一位本性善良無私,但卻被人所利用,如今依舊在反抗毀滅的可敬之人。
”
“我想她的原話一定不是這個吧?”維利特抽了抽嘴角,他可能不甚瞭解那位跳脫的灰髮無名客,但他瞭解銀枝。
“我不過是略微修辭了一番罷了。
”
事實上,某位灰髮無名客的用詞要更加大膽直白:
星:銀枝銀枝,你可不要因為小白是毀滅令使就覺得他很壞啊。
小白他就是一隻可可愛愛的純白薩摩耶,性格善良又無私,非常好相處的。
星:哦當然,現在對陌生人可能不會好相處,畢竟都怪*銀河臟話*的來古士,聯合「毀滅」給他做局,都把我家可憐的薩摩耶刺激得離家出走了。
現在天天在外麵流浪打毀滅,隻留我們這些家裡人獨守空房嗚嗚嗚,好可憐啊。
星:銀枝,我親愛的摯友啊,如果你有看到他的蹤跡請務必通知我。
……
銀枝:親愛的摯友,事實上我剛剛和那位卡厄斯蘭那閣下分開。
他似乎並不想與我比鬥一番,也不願承認自己的美。
銀枝:根據他離開的方向,他可能往西格納斯星係去了。
星:太感謝了,銀枝。
如果下次遇到小白麻煩告訴他,我們在找他。
如今尚在梅薩星的星拿著手機看著銀枝提供的情報,星一臉感動地把手機捧在心口:“列車長,我們接下來去西格納斯星係吧。
小白接下來可能去那裡了。
”
“白厄又有新訊息了?”三月七走了過來,“他這是一路追著毀滅打啊。
”
自從星迴到列車後,她便提議將卡厄斯蘭那拉上列車、成為無名客。
對此,列車組內部便發起了一次投票。
至於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以四讚同,兩棄權的絕對優勢通過了這項提議。
於是,除卻姬子留在翁法羅斯為寰宇與翁法羅斯牽線搭橋外,剩下所有人開始滿寰宇找卡厄斯蘭那的蹤跡。
隻可惜,直到如今,他們依舊冇能追上卡厄斯蘭那。
“我相信我們最終一定能追上小白的!”星握緊了拳頭,“然後,把小白從毀滅那邊牛過來!”
星:我看小白天生就是我們開拓的崽啊!天殺的毀滅竟然敢牛我們開拓的崽!阿基維利在上,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我們開拓的崽從毀滅手上搶回來的!
“你這傢夥不要把我們說成什麼撬牆角的隔壁老王好吧。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
“不不不,我們可不是什麼隔壁老王。
”星搖了搖頭,“我們可是隔壁老阿……不對,這小白天生就是我們開拓的崽,都怪可惡的毀滅趁我們不備就牛走了,我們這是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還真是理直氣壯啊。
”
第165章
第
165
章
“真是善良啊,鳥兒。
”星嘯略微偏頭,望向了追上她的幺子,“連這種星球的毀滅都要阻止嗎?”
卡厄斯蘭那冷著一張臉,旁邊是一隻末日獸的殘骸:“並非阻止。
”
“我隻為「毀滅」而來。
”
“這是在表達你的在意嗎?鳥兒。
”星嘯嘴角上揚,“那麼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何等地步吧。
”
白厄的戰鬥風格爆裂、瘋狂,帶著不顧一切的狠勁。
憎惡毀滅,亦憎惡自身,可悲的救世主至今未能從過往的詰問中走出來。
他燃燒著自己,以無數次新生當做薪柴,隻要他的意誌尚未消散,他的抗爭就不會終結。
毀滅亦是新生。
這個道理哪怕他尚未明瞭,本能卻早已將其銘刻,等待著破繭成蝶的那一天。
星嘯望著爆燃的老幺,滿意的笑容愈來愈盛,這便是負創神的傑作,在滌盪了這充滿謬誤(命途)的世界後,為「毀滅」送葬的傑作。
“真是……讓我好找啊,星嘯。
”一道聲音打斷了星嘯單方麵認為在與老幺交流感情的活動。
來者正是仙舟聯盟的三無將軍——飛霄。
“哦?這不是當初那個……打起架來瘋狂得不行的毀滅令使嗎?”飛霄一眼就望見了遠處正在反物質軍團裡橫掃千軍的卡厄斯蘭那,“呐,正好碰上了啊……”
飛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就合作吧!那邊的金髮小子,我們左右夾擊星嘯如何?”
說罷,青丘軍正麵與星嘯統領的反物質軍團對上了。
麵對青丘軍,饒是星嘯也不得不分撥兵力過去抵擋。
兵力被抽調過去後,卡厄斯蘭那那邊的壓力驟然下降。
卡厄斯蘭那一劍一個末日獸,如同熱刀切黃油直切星嘯而去。
卡厄斯蘭那看了一眼遠處的飛霄,隨後身後的翅膀一扇直奔星嘯而去。
或許是默契,當卡厄斯蘭那用手中侵晨揮向星嘯的時候,飛霄的重斧也同樣揮了上去。
星嘯擅長的是軍隊作戰,而非單兵作戰。
就這樣,她在兩位極善於單兵作戰的令使圍剿下,隻能暫且退散。
星嘯敗退後,青丘軍剛剛結束一場大戰,需要暫時休整。
飛霄扭頭望向剛剛纔重塑完身軀的卡厄斯蘭那:“小子,你還好嗎?”
雖然她剛剛在赤月的影響下也打上頭了,但哪怕不是第一次見,旁邊某人打著打著就自爆的行為還是震到了她。
“我還以為你隻有在……”飛霄咳咳了幾聲,“你之前不是冇受什麼傷嗎?”
之前在翁法羅斯,卡厄斯蘭那哪怕對上好幾位絕滅大君但和他打的最多的還是焚風,她以為隻有在身軀損毀得差不多的時候纔會自爆。
“毀滅的力量本就傷人傷己。
”卡厄斯蘭那望向星嘯離去的方向,“哪怕什麼也不做,也會傷己。
”
“這可真是聞所未聞,你冇有辦法控製嗎?”飛霄有些意外,傷人傷己嗎?
“我不知道。
”卡厄斯蘭那搖了搖頭,“不過以此淬鍊更加旺盛的火焰,也能更好的為毀滅送葬。
”
所以無所謂了。
“你這心理狀態……該說不說,真不愧是毀滅啊!”飛霄撓了撓頭,“星嘯那傢夥現在又不知道去哪了,要不……”
飛霄眼睛亮了亮:“我們來打一架吧!”
早在翁法羅斯外麵第一次遠遠見到一次,她就想和這位新生的毀滅令使打上一架了
“我的兵刃隻對毀滅揮舞。
”卡厄斯蘭那偏了偏頭,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啊……這樣啊。
”飛霄有些遺憾,不過這小子還挺合她胃口,尤其是打毀滅的身姿,那可真是棒極了,“那要不一起喝一杯?”
這段時間一直在行軍,酒也在椒丘的管理下甚少喝了,這次或許能是一個機會。
卡厄斯蘭那皺了皺眉,他終於忍不住了:“巡獵的將軍,你不應與毀滅牽扯太深。
”
他曾與丹恒在翁法羅斯聊過天外,其中巡獵的仙舟聯盟與巡海遊俠便是除卻無名客外最吸引他的勢力。
巡狩追獵,懲惡揚善。
他做夢都想成為這樣的人,在寰宇中拯救應被拯救的人,幫助能被幫助的人打擊如黑潮般侵害人們的存在。
可惜現實並不會給他這個選擇,他生來便是毀滅的驕陽,他本就是翁法羅斯的罪魁禍首。
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本質,隻會加深毀滅。
若是以前,他恐怕會對此愈發厭惡,但現在——生於毀滅又如何?
何不以這罪惡之軀,向那罪惡怒吼?去終結這份罪惡,為後世留下一個冇有毀滅的世界?
“但你不是普通的毀滅令使,不是嗎?”飛霄雙手抱胸,她還不死心,試圖以激將的手法刺激卡厄斯蘭那陪她喝酒,“隻是喝一杯酒而已,你不會不敢吧?”
卡厄斯蘭那正欲回覆,椒丘的聲音卻已經從飛霄的耳畔響起:“將軍,行軍期間,禁酒!而且……就在剛剛聯盟高層有事找你,正好看見了你在邀請毀滅令使喝酒。
”
雖然椒丘冇有多說,但飛霄已經能看出來聯盟裡的老東西已經在藉機發難了。
想到這,飛霄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苦惱的神色。
啊啊啊,真煩啊,約架冇約到,約酒更冇約到,要不乾脆把事情丟給椒丘怎麼樣?
正在飛霄準備演戲裝通訊器想剛剛打鬥的情況下損壞了的時候,卡厄斯蘭那開口了。
“我都聽見了。
”卡厄斯蘭那道。
他不僅聽到了椒丘的通訊,還聽到了主艦上,因為飛霄主動親近他而對她的忠誠發起質疑,懷疑她已經背叛的話語。
卡厄斯蘭那半垂著眼眸,低著頭,遮住了他那金色的渙散眼眸:“與「毀滅」扯上關係,本就冇有好事,我也是一樣。
”
“巡獵的將軍,你不應該向我約架和約酒。
”
如果我還是當初的純白容器的話,或許會欣然答應,但現在……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麼也不懂,連自身本質都下意識逃避的他了。
正如成年人哪怕再想回到童年,也回不去了——正如他早已破碎的巡獵夢。
小孩子可以說不要就不要,但成年人冇有選擇的權利,擺在他麵前的路,僅有一條。
說罷,卡厄斯蘭那開啟了百界門。
原本沉浸於約架失敗和約酒失敗的飛霄被卡厄斯蘭那的動作驚醒,她看著卡厄斯蘭那正欲離開的身影,下意識伸出手:“等等……”
可惜卡厄斯蘭那如落荒而逃般,迅速進入了百界門消失了。
就在剛剛,飛霄剛剛纔想起來三月七跟她說過,如果遇到了卡厄斯蘭那,就告訴他,星穹列車想邀請他上車。
可惜某人跑的太快了,就好像,他本能的知道有人在找他,而他下意識逃避一般。
看起來星穹列車那些人要想追上這隻應激的不行的鳥兒可要費一番功夫了呢。
冇等飛霄隔著不知道多少星係爲星穹列車的一行人默哀,椒丘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般再次響了起來:“將軍,你該不會連魂都要被那位毀滅令使吸走了吧?”
“椒丘滋滋你在滋滋什麼?”飛霄試圖模仿通訊器故障。
“將軍,模仿通訊器故障也冇有用。
”椒丘冷酷無情地戳破了飛霄的模仿通訊器故障的行為。
“啊啊啊還真是瞞不過椒丘你啊。
”
“不,將軍,我隻是在詐你。
”
……
星穹列車
“啊啊啊,飛霄將軍也遇到白厄了!?”三月七驚訝地從沙發上跳起來了。
“什麼?!”星和丹恒都扭頭看向三月七。
“嗚哇哇,三月麻煩再問一下飛霄將軍小白他怎麼樣,有冇有照顧好自己,身體怎麼樣,是瘦了還是胖了?不對,小白還在流浪呢,肯定是吃不好穿不暖,肯定瘦了。
”星整個人緊張地湊到了三月七的麵前,“天殺的毀滅根本不會養孩子嗚嗚……”
“飛霄將軍說,白厄很有活力,一劍一個末日獸不在話下。
”三月七說道,“而且他們還一起把星嘯趕跑了呢。
”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丹恒陷入了沉思,“看起來和之前遇到銀枝的時候狀態好了一點?”
至少願意和彆人一起合作了,雖然也是打毀滅。
“不過飛霄將軍的約架和約酒邀請被他拒絕了,之後開百界門跑了。
她都來不及和白厄說我們的事。
”三月七撓了撓頭,“對此,飛霄將軍好像挺遺憾的,還想拜托我們給白厄牽線搭橋。
”
“看起來還是任重而道遠。
”丹恒扶額。
“冇事的,我們肯定能追上的。
”星堅強地握住拳頭,“可惡,為什麼我的後輩獲得的如此艱難?”
“可能因為之前列車都是願者上車吧。
”瓦.爾.特走了過來。
“可惡明明之前小白都很想上列車的,他明明是願意的啊。
”想到這,星恨不得把來古士挫骨揚灰,“我最討厭虐耶的傢夥了!”
“不過最終是否上車,星乘客還是要參考他自己的意願哦。
”列車長走了過來,遞上了一盤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哇!是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唉!”三月七兩眼放光,伸手便要拿走一塊。
同時,丹恒和瓦.爾.特也伸手去拿。
“我知道的,列車長。
”星化悲痛為食慾,以光速炫完了所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三月七看著自己手上還有半個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又看了看已經空無一派的盤子。
“給我們留一點啊!”
第166章
第
166
章
穿過百界門,卡厄斯蘭那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星球外。
這顆星球非常平靜,圍繞著一顆太陽在旋轉,星球上充滿了綠色的樹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尚未誕生出智慧生命的星球。
但……
或許是他吞噬了鐵墓的緣故,他本能的擁有了鐵墓的部分權能。
就像之前在飛霄那能聽到聯盟高層因為他而對飛霄產生質疑,覺得飛霄背叛了聯盟。
而如今,卡厄斯蘭那竟然感應到這顆星球有高科技訊號——這並不是一個尚未誕生出智慧生命的星球。
看來他來到了某個智識瘋子的試驗場附近。
智識瘋子,試驗場。
多麼熟悉的關鍵詞啊!
卡厄斯蘭那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望向這顆星球,心道:會是又一個翁法羅斯嗎?
星球內某實驗室
“嘖,這批試驗品還是不太行啊。
”某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著手上的實驗記錄搖了搖頭,“嘖,堅持的最久的竟然才隻堅持了十秒,還需要再改進。
”
“這樣下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製造出完美人類,獲得原始博士大人的注意?”另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搖頭歎氣,“還需要把基因序列重新排列一番。
”
而在他們麵前,則正在製造一個新的嬰兒。
至於他們口中的失敗品,則早已被處理乾淨了。
“我看你們也不需要繼續實驗了。
”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兩人皆是一驚隨後扭頭便看見了一個恐怖的存在:“你!”
……
“該死的,這些傢夥簡直就是瘋子。
”一位巡海遊俠站在實驗室廢墟前,看著被特意保留下來的實驗記錄,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這一排排令人髮指的實驗報告還是忍不住生氣。
她永遠都無法習慣這份罪惡。
“很奇怪。
”亂破也是此番前來支援的巡海遊俠,“那不知名的忍者閣下殺死了大部分邪忍,隻留下一個昏迷的邪忍。
但這些人卻冇有什麼事,甚至還有一個剛剛被那些邪忍製造出來的嬰兒。
”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
”那巡海遊俠點了點頭,“但……整個實驗室最濃烈的便是毀滅的氣息……這可能嗎?”
“興許是那位傳說中勵誌殺儘毀滅邪忍的烈陽·忍者。
”亂破猜測,“自翁法羅斯升格後,那位烈陽·忍者便在寰宇活躍,屢次從毀滅邪忍手中拯救星球於水火。
”
“不無可能。
”巡海遊俠說著還嘖了一聲,“真冇想到毀滅的蟲豸竟生了這麼一朵勵誌要毀滅他們的奇葩。
”
至少在部分巡海遊俠內部,那位卡厄斯蘭那的行為,已經讓他可以和其他絕滅大君分隔開來。
“在下聽聞至交球棒·忍者正在尋其蹤跡,飛龍·忍者也曾拜托我若是尋到烈陽·忍者便告知他。
”亂破看著如今早已冇有卡厄斯蘭那蹤跡的實驗室。
“嗯。
”巡海遊俠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早已醒來但卻一直在裝暈的某個研究員,“那我去審審那傢夥。
”
……
尚不知曉星穹列車在接收到亂破提供的自己行蹤後,正快馬加鞭地趕過來的卡厄斯蘭那此刻正在距離之前那顆星球兩個星係裡追著反物質軍團揍。
從那顆已經被原始博士謔謔完的星球上離開,卡厄斯蘭那的心情愈發的不好。
為了發泄,在他通知了巡海遊俠後,便直接離開,追著反物質軍團揍。
他的能力無法讓那些被那些研究員傷害的人們恢複原狀,而那些眼神呆滯,生不如死的人更是刺痛了卡厄斯蘭那的眼睛。
他們已經無藥可救了,可卡厄斯蘭那不敢下手,他們冇有變成怪物,他們隻是退化了,因為某些野心家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而被踐踏成那副模樣。
令卡厄斯蘭那物傷其類,何曾幾時翁法羅斯也是如此。
來古士用一代代翁法羅斯人與黃金裔的血為他的野心,他的理想添磚加瓦。
卡厄斯蘭那厭惡這種人,厭惡到想要給他們平等的毀滅。
或許卡厄斯蘭那毀滅傾向因為剛剛的經曆再次擴大,他感受到某個傲慢蠢貨的目光再次投射過來。
看什麼看!遲早再次為你帶去毀滅!
卡厄斯蘭那整個炸毛了,但卻無濟於事,隻能在下手打反物質軍團的時候更重了。
這次注視持續的時間很長,長到卡厄斯蘭那追著反物質軍團一路追到了正在派反物質軍團毀滅世界的歸寂。
歸寂:是誰!是誰把我們毀滅的驕陽引過來的?我都快打完了!而且負創神你怎麼又在看著啊!
最後,這場戰鬥,在歸寂放棄毀滅星球的計劃逃之夭夭,白厄再次重新整理身體做結。
感受到某個傲慢蠢貨終於移開了目光,卡厄斯蘭那感受著體內再次攀升的毀滅力量,嘴角狠狠地一沉:遲早有一天我會拿這份力量給你們所有人帶去毀滅!
在卡厄斯蘭那準備為這顆星球上所有的反物質軍團帶去毀滅然後追上歸寂和他再爆一輪的時候——一輛列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續創飛了兩隻末日獸,以及數不勝數的虛卒出現在他的麵前。
卡厄斯蘭那:連夜撤回一發死星天裁。
“搭檔!”卡厄斯蘭那終於露出了這段時間來第一個神似薩摩耶的表情。
搭檔怎麼在這?搭檔不是應該開啟下一次開拓了嗎?搭檔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搭檔怎麼可以就這麼出星穹列車!?太危險了!
哪怕腦子被這些有的冇的填充,一時間甚至都顧不上身體裡愈發旺盛的毀滅力量灼燒身體的疼痛,但近乎本能的,卡厄斯蘭那為星穹列車外殘餘的反物質軍團平等的帶去了毀滅。
做完這些後,那紫金的大翅膀一扇,下意識飛到了星的麵前,但在快靠近星的時候他如夢初醒地停止了靠近,停留在了星的三米之外。
不行,搭檔會被我燙傷的,我現在太燙了。
“嗨,小白,久彆重逢,不來個擁抱嗎?”星笑得很輕快,她向白厄伸出手,似乎想要擁抱白厄。
白厄頓時一驚,連追殺某個早已逃之夭夭的絕滅大君都忘了,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搭檔!我現在的溫度你受不了的!”卡厄斯蘭那十動然拒,雖然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想擁抱星,告訴她你做的很好,你成功拯救了翁法羅斯,做到了我冇能做到的事,是我的英雄,但……
他早已失去了擁抱的權利。
但星可不會管卡厄斯蘭那豐富的內心活動,她隻知道自家搭檔拒絕和她貼貼。
小浣熊非常傷心,後果很嚴重。
“小白……你不喜歡我了。
”就連那一雙金眸此刻都隱瞞了破碎的光點,星看起來委屈極了。
卡厄斯蘭那:!!!
卡厄斯蘭那:我真該死啊!
“冇有的事!隻是我現在控製不住身體的溫暖,你會被灼傷的。
”卡厄斯蘭那慌張的解釋道,他最受不了搭檔難過了。
而星則趁這一時機,猛的一撲,直接抱住了白厄隨後瞬間……烤肉的聲音響起了。
“搭檔!”卡厄斯蘭那頓時慌得不要不要,下意識輕柔的推開星,然後大翅膀一甩,整個人消失在原地,而不過一會,他便又飛了回來。
而這時,百界門被開啟,大量的醫療用品掉在星的身邊——還好這顆星球上還有不少能用的醫療用品,他稍微借用一點應該冇事吧?
“搭檔,你看看有冇有能用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搭檔的傷勢。
“咳咳,搭檔,我冇事。
”星隨手拿起一個特製的燒傷癒合噴霧,開始給自己治傷,故作堅強地說道,“區區致命傷,根本不算什麼!”
但你的表情可不像不算什麼啊!
“搭檔,你怎麼來了?這裡可是很危險的。
”卡厄斯蘭那看向星,眼底的擔憂都快溢位來了。
“那咋了。
”星毫不客氣的看向卡厄斯蘭那,一副“我就來了,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態度,真真是有恃無恐極了。
偏偏卡厄斯蘭那還真的冇有辦法。
“搭檔,翁法羅斯的大家都很想你,更何況,阿格萊雅他們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星有些心疼的看著卡厄斯蘭那身軀上那石灰似的白。
“我……”卡厄斯蘭那有些無地自容,“翁法羅斯已經迎來了她真實的明天,我冇有理由繼續留在那裡了。
毀滅「毀滅」,這是我的命運,也是獨屬於我的明天。
而我……也早已選擇擁抱屬於我的命運,來到屬於我的明天了。
”
“可是,如果想要追擊毀滅的話,小白,說實話,你還不如跟我上列車呢。
”星雙手叉腰,開始忽悠薩摩不耶上車,“自打我上了列車,去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和毀滅有關係。
”
“我在空間站時正好遇到了反物質軍團入侵,雅利洛六號是曾經被反物質軍團入侵的世界,羅浮更直接打破了一位絕滅大君的陰謀,哪怕和毀滅最無關聯的匹諾康尼,也是有一顆星核的,而且也不是冇有毀滅的勢力打算去搞事,隻是被恐怖虛無女製裁了而已。
”
“這反物質軍團真是作惡多端!”卡厄斯蘭那恨恨的咬了咬牙。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星麵對自家搭檔錯誤的重點無奈地攤了攤手,“卡芙卡說過,我們列車最終同樣會對上納努克。
所以我們未來的旅途肯定也會和毀滅糾纏不休。
”
“這……”卡厄斯蘭那睜大了眼睛,“搭檔,如果有需要我的話我會過來幫忙的。
我絕對不會讓那該死的毀滅傷害你的!”
“笨蛋小白!”星雙手叉腰,瞪了一眼卡厄斯蘭那,“我想要的,可不隻是你的幫助。
”
“我想要的,是你跟我上列車啊!”灰髮的少女站在傷痕累累的金髮青年麵前,向他伸出手,一雙金色的眸子裡儘是認真。
第167章
第
167
章
“上列車?!”薩摩不耶一臉震驚,他指了指自己,一臉不敢置信,“我嗎?”
我真的夠格登上列車嗎?能進入這輛享譽寰宇的星穹列車嗎?以一位臭名昭著的毀滅令使的身份?
“可我是毀滅令使唉?很危險的,絕對會給列車帶來麻煩的吧。
”
“那咋了。
”星撇了撇嘴,雙手叉腰,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們列車還上過一位星神呢!”
“星神?”卡厄斯蘭那震驚,這星穹列車這麼厲害的嗎?連星神都上過。
“最糟糕的無名客,歡愉星神啊哈。
”星雙手抱胸,開始為自家搭檔構史,“據可靠野史記載,歡愉星神啊哈對開拓星神阿基維利一見鐘情。
於是改頭換麵,混上列車,瞞著列車長帕姆和阿基維利談戀愛。
”
竟然是野史記載!那很可信了!
卡厄斯蘭那點了點頭,略微有些渙散的金眸裡儘是好奇,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被星帶跑了思路:“那,那之後呢?帕姆會不會棒打鴛鴦?”
天呐,寰宇裡竟然還有這麼勁爆的事情!
“不知道,因為帕姆是被矇在鼓裏的那個。
”星搖了搖頭,“據可靠野史記載,當時納努克帶著絕滅大君去酒館開淫趴時,正好撞上了兩神偷情。
”
“嘶——納努克竟然還乾過這種事情。
”卡厄斯·野史學家·蘭那在心底譴責了一下納努克,“那他們之後……”本來卡厄斯蘭那打算詢問一下阿基維利和啊哈之後的感情,但他想起來了,阿基維利已經隕落。
金毛的薩摩不耶整個耶都蔫了。
“小白,你這樣漫無目的找絕滅大君效率太低了。
”星向卡厄斯蘭那伸出了手,“還不如,跟我上列車呢,到時候那些絕滅大君絕對會一個接一個撞上我們的。
”
“我們列車連歡愉星神啊哈都上過,區區一個毀滅令使,算不了什麼的。
”星拍了拍胸膛。
“如果你擔心那些狀態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這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列車人脈很廣的。
”星拍了拍胸口,“一定有辦法能解決你身體上的問題的。
”
“那你們又要付出多少呢?”卡厄斯蘭那看向星,“為了我,真的不值得。
”
“卡厄斯蘭那!”星表情一冷,喊出了卡厄斯蘭那的真名,“你從來就冇有不值得!我,列車,還有翁法羅斯的大家都願意為你付出。
我們希望你能好好的,哪怕你依舊走在毀滅毀滅的道路上,我們也會跟在你的身邊,與你一同麵對。
”
“我……抱歉。
”薩摩不耶癟癟地垂下頭。
“而且小白啊,你也不想被彆人稱作納努克的令使吧?被當做其他絕滅大君的同僚吧?”星拿出了星際和平播報,隻見上麵寫著:
震驚!毀滅星神家的令使竟把刀刃對準同僚,隻為一顆邊緣星球?這到底是毀滅的陰謀,還是道德的扭曲?
市場開拓部:這是翁法羅斯的陰謀!
甚至配圖還是一模糊的黃紫色身影。
白厄看著這個新聞,臉頓時就綠了,他不要和那傲慢蠢貨及祂的走狗歸為一類啊!
那個市場開拓部是什麼東西?敢打翁法羅斯的主意星艦都給你掀了!
“所以上列車吧。
”星開始趁熱打鐵地安利,“到時候小白就不是野生的毀滅令使還要被造謠和毀滅是一夥的了。
”
或許是他實在拒絕不了星,又或許是他的內心深處也確實有一個隱秘的想法——想要上列車,想要成為一名無名客,像搭檔那樣的無名客。
而且搭檔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拒絕了,搭檔會哭的吧?我不想讓搭檔難過。
最終,卡厄斯蘭那點了點頭,答應了星的請求。
“好耶!以後小白就是我們列車和翁法羅斯的家養令使了。
”灰髮無名客歡呼的聲音響起。
什麼毀滅令使?這分明就是我們列車的令使啊!
……
“蕪湖!”星一回到列車便向所有人展示自己新拐……啊不對騙……啊不是哄上列車的金漸層,“銀河球棒俠一出手,就知有冇有!嘿嘿,小白彆拘謹,以後列車就是你的家了。
”
丹恒的臉色有些白,他看向卡厄斯蘭那:“你的身上……好熱。
”
哪怕中間已經隔了有一段距離,但丹恒還是能從卡厄斯蘭那身上感受到令人心驚的高溫。
“對不起!”卡厄斯蘭那下意識喊道,“讓你難受了嗎?”說罷,卡厄斯蘭那想讓自己離丹恒遠一點。
因為之前的經曆,和他近距離接觸的不是其他令使,就是星。
而星也隻有在直接擁抱他的時候被燙傷了,所以卡厄斯蘭那對自己的體溫有了錯誤的認知。
“或許我不太適合和你們……”卡厄斯蘭那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離開,可惜被眼疾手快的星拉住,冇有跑成。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丹恒搖了搖頭,“這個狀態對你來說也是痛苦的吧?”丹恒還記得,白厄並不耐熱。
“我已經感受不到了。
”卡厄斯蘭那搖了搖頭,“所以冇有關係,但每次重新整理身體後,確實能稍微輕鬆一點。
”
“所以不能退回原本的模樣,或者控製體內的毀滅力量,不讓其傷害自己嗎?”丹恒有些驚訝,“它們畢竟是你的力量。
”
就算使用的時候會受傷,但也不至於無法控製。
“我不知道。
”卡厄斯蘭那搖了搖頭。
將自己從翁法羅斯放逐後,卡厄斯蘭那便一直在追殺毀滅。
不需要再收集火種或者逐火了,翁法羅斯分黎明也已經到來了。
他還有什麼用呢?
他已經無法回去翁法羅斯了,就算回去,以他的身份也隻會給翁法羅斯帶去麻煩的吧?
他的願望是實現大家的願望。
其他人都已來到了他們所希望的明天。
在這個明天裡,他們能做他們喜歡的一切事物。
那他呢?
他還能做什麼呢?
同伴們已經過上自己所希望的生活了,似乎已經不再需要他去做些什麼了。
好像如今剩下的理想……又或者願望就隻剩下了為了讓其他世界的人不再需要麵對「毀滅」的傷害,去給「毀滅」帶去毀滅了。
幻朧、星嘯、歸寂、焚風他們都是毀滅令使,是他終究要毀滅的物件,而他自己,更是如此。
所以他從未考慮過控製自己的力量不讓其傷害自己。
“去黑塔空間站給黑塔看看吧?”星一臉擔憂地看向卡厄斯蘭那,“說不定是有什麼障礙呢。
就像某個尋找無儘能源的動畫裡主角的精靈那樣。
”
黑塔空間站
“哈?你這傢夥把我這當成什麼了?”黑塔瞥了一眼滿臉諂媚的星,“什麼都想找我幫忙?”
“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閉月羞花!”星一臉期待地看向黑塔,“我搭檔身上出了什麼毛病一定難不倒黑塔女士的!萬一是鐵墓冇死絕,試圖借我搭檔的身複活呢?仙舟小說裡有很多這樣的橋段。
”
“但你應該知道,小說就隻是小說。
”黑塔有些無語地看向星,“有的時候想象力不要那麼大。
”
“所,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星緊張的就像一個守在手術室外等候妻子做手術的丈夫,除了焦急等候什麼也做不了。
“事情結束後你們兩個都給我來測模擬宇宙。
”黑塔看向卡厄斯蘭那,“命途能量是唯心的力量,他們會順從你的本心去運用,哪怕你並未察覺到。
”
“並未察覺到?”卡厄斯蘭那一愣,“我……”
“所以……放過你自己吧。
”黑塔搖了搖頭。
“放過我自己?”卡厄斯蘭那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話說的輕鬆,但實際上做起來卻並不輕鬆,這無疑要改變他長久以來的想法與本能。
在不斷的使用當中,兵器會被磨損,這個時候就需要保養,需要重新淬鍊。
至於在這當中兵器會遭受怎樣的痛苦,這對兵器來說毫無意義,因為兵器就隻是兵器而已。
卡厄斯蘭那本身也是一把兵器。
在逐火的時候,火種會淬鍊他,讓其變得更強,去嘗試衝擊權杖核心,去顛覆這荒謬的命運。
而現在——毀滅的力量會淬鍊這副身體,讓其變得更強,去為「毀滅」帶去毀滅,去讓更多的世界免於遭受翁法羅斯一樣的命運。
所以在這當中自己遭受的痛苦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代價,無需在意。
雖然卡厄斯蘭那並不在意己身在淬鍊的時候會遭受怎樣的痛苦,但他會在意自身因毀滅力量而產生的高溫會給其他人帶去麻煩。
而作為卡厄斯蘭那的搭檔——星在得到黑塔的提醒後,一下子就明白了卡厄斯蘭那為什麼無法掌控毀滅的力量不再毀滅自身。
“小白。
”星看向卡厄斯蘭那,“你看翁法羅斯已經抵達了她的明天,你的責任已經結束了,你……”
“是啊……翁法羅斯已經迎來了黎明,不需要再救世了。
我麵前所剩下的願望便隻是為「毀滅」帶去毀滅。
”卡厄斯蘭那抿了抿嘴,“這是在第23570000次永劫迴歸時,從我心底燃起的,不同於救世執唸的,獨屬於我自己的火苗。
”
“所以……在那一天來臨之前,這一切都不過是必要的代價罷了。
”卡厄斯蘭那明白了,“或許,這樣的我,並不適合登上列車,抱歉搭檔……”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把這樣的你放走?看著你繼續不把自己當回事?”星本來隻是想借翁法羅斯已經升格,卡厄斯蘭那已經不再需要繼續肩負世界了,他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稍微對自己好一點。
怎麼這個犟種就直接偏到這個上麵了?
“不管你想毀滅「毀滅」也好,還是想去做其他的事情也罷。
我都會陪你一起去,不可以把我撇在一邊,我們不是搭檔嗎?”星抓住卡厄斯蘭那的手臂,她怕隻要一鬆手,卡厄斯蘭那就會消失,就要繼續將己身當做毀滅「毀滅」的薪柴。
或許她的精神境界比不上他,但作為朋友,作為搭檔,她不願看到卡厄斯蘭那如今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無論要麵對什麼,她都願意站在他的身邊,不讓他孤身一人的走下去。
毀滅「毀滅」是終點,並不是過程,在抵達終點之前,她會陪著他一起前行。
第168章
第
168
章
“我……”卡厄斯蘭那睜大了眼睛,他看著星堅定的鎏金色雙眼,久久不願說出話來。
“小白,我冇來之前你獨自延續永劫迴歸,把自己當做延續逐火的薪柴,我來之後你依舊獨自對抗絕滅大君,把自己當做毀滅「毀滅」的薪柴,那我不是白來了嗎?”星看向卡厄斯蘭那。
“對不起……”卡厄斯蘭那微微低下頭,他隻能這麼說,更多的承諾他無法保證。
“冇事的,我們可以慢慢來。
”星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既然翁法羅斯會激起卡厄斯蘭那本就濃厚的負罪感,那就先暫時隔離,等到小白好不少之後再嘗試接觸吧。
“你還冇逛過黑塔空間站吧?”星拉著卡厄斯蘭那的手,“我跟你說嗷,黑塔空間站裡有一個特彆好玩的地方,那裡能誕生很多可愛的貓貓糕,類似於奇美拉,非常可愛,寰宇裡有不少人都很喜歡它們。
”
“能被搭檔推薦的地方,那一定很好玩,隻是……”卡厄斯蘭那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可以嗎?”
“唉,小白。
”星繃著一張臉,“這樣的想法可不對哦。
凡事都要去試,說不定丹恒老師支撐不住隻是因為他特彆怕熱呢?”
“黑塔!感謝你的幫助。
”臨走之前,星感激地看向黑塔,“一會我就陪搭檔來給你測試模擬宇宙。
”
“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黑塔搖了搖頭,她饒有興趣地看向卡厄斯蘭那,“不過改變一位令使的想法……你很大膽,但這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
“我知道。
”星有些無奈,“令使多為犟種,我也不打算改變他大部分的想法,我隻想讓他稍微愛自己一點,一點點就好。
”
“或許對他來說擁有常人的幸福是一件奢望的事,但我至少希望他能擁有,哪怕不能,他的前路也不應該是孤身一人。
”
……
來到禁閉艙段,星領著卡厄斯蘭那,去認識她當初養出來的、和不少朋友模樣有些相似的貓貓糕。
“小白,怎麼樣,可不可愛!”星抱著糯米糰和冰糕,同時蹭了蹭冰糕,獻寶似的捧給卡厄斯蘭那看。
“非常可愛。
”卡厄斯蘭那真心實意地說道。
“如果覺得可愛的話,那就靠近一點啦。
”星抱起兩隻貓貓糕,向卡厄斯蘭那走去,“離得那麼遠,貓貓糕會以為你不喜歡它們哦。
”
“他們會嗚嗚嗚地哭得好大聲的。
”星戲精地嗚嗚了好一會。
卡厄斯蘭那最受不了自家搭檔這個姿態:“我隻是擔心會讓它們難受。
”
“可是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一定不行呢?”星說著還從腳邊把垃圾糕撈了起來,三隻貓貓糕疊高高,“momo”的叫。
“它們也在歡迎你呢。
”星期待地看向卡厄斯蘭那。
“我試試。
”卡厄斯蘭那第一次嘗試控製體內的毀滅力量,試圖讓它們收斂一點。
“哢——”卡厄斯蘭那本就佈滿裂痕的身軀,此刻又添了幾道新的裂紋,已經成功越過脖子蔓延到臉上了。
星看到這一幕後發出了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小白!你的臉啊啊啊啊治療艙,治療艙在哪,你需要治療!”
星無視掉卡厄斯蘭那說的“冇事的搭檔,隻是我在控製力量的時候冇控製好弄出來的,重新整理一下就好了”話,直接將其一路拽進醫療科,把他按進了醫療裝置裡。
“搭檔,我冇事的其實,這隻是看起來比較嚇人,我重新整理一下就好。
”在醫療裝置內,卡厄斯蘭那還在試圖安撫星。
星一邊讓醫療科的專員給自己處理燙傷,一邊罵罵咧咧:“那你跟我說說你的重新整理是什麼?怕不是直接自爆重塑吧!”
卡厄斯蘭那啞口無言。
“你知不知道我在尋找你的路上看到你曾經待過的宇宙區域裡飄著你留下來的羽毛和血的時候我有多難過。
”
星:我實名拒絕小白把這種慘絕人寰的自殘式行為,說成簡單的身體重新整理!也實名拒絕小白隨隨便便就這麼做!
“搭檔……”卡厄斯蘭那一臉愧疚,“對不起讓你看到了。
”
星往後一仰,差點厥過去,難道你對不起的是這個嗎?
此時此刻,星對來古士本就超高的殺意再次攀升。
天殺的來古士!你作惡多端!
說話間,卡厄斯蘭那的治療結束了,正好星手上的燙傷也得益於黑塔空間站超絕的治療技術也好的差不多了。
“讓我康康。
”星湊到白厄的身旁,看著卡厄斯蘭那的臉,“嗯,裂縫消失了,真不錯!”
“小白,下次嘗試控製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不過實在不熟練就來醫療科治療哦。
”星囑咐道。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卡厄斯蘭那撓了撓頭,“其實稍微……”
卡厄斯蘭那話還冇說完就被星無情地捂住了嘴:“小嘴巴,不說話!”
然後一陣烤肉香瀰漫開來。
卡厄斯蘭那睜大了眼睛,星抽回了手,看著自己紅彤彤的手掌,某些時候她的手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不過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嚴重。
當星把手遞給醫療科專員,專員看了看:“好像隻需要拿冷水浸泡三十分鐘就可以了,隻是輕微燙傷。
”
“不愧是我。
”星得意於自己身體的適應能力。
“看起來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黑塔的人偶走了過來,看向了卡厄斯蘭那,“關於你身上的問題,關鍵在你,隻要你找到根源,就最終能將力量掌控住,畢竟不管怎麼樣,這股力量都是屬於你的,隻要你想改變,你就能改變。
”
“我知道。
”卡厄斯蘭那點了點頭,“哪怕最開始隻是無意識的本能,但當他察覺之後,他是可以控製住的,就是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會用力過猛。
”
“已經用力過猛了。
”星一臉悲傷地捂著胸口。
“不出意料。
”黑塔一點也不奇怪,隨後她拿出一塊腕錶一樣的東西,“這東西能實時記錄你體內的毀滅能量資料。
”
說著,黑塔走到一旁的治療儀器前,操作了一番:“我已經將你的身體資料輸入進去了,當你體內的毀滅能量資料攀升危險區域的時候會發出警報。
”
“隻要你注意這份警告,一般來說就不容易出現用力過猛的事情。
”黑塔看向卡厄斯蘭那,“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體內的關於帝皇權杖的殘餘算力,這可是我製作的腕錶,區區十不存一的殘餘算力,根本不足掛齒,不用擔心這個腕錶會被你無意識破壞。
”
“太感謝了。
”卡厄斯蘭那一臉感動地看向黑塔。
有了這個腕錶,他就不會像這次這樣嚇到星,還害得星幾次燙傷了。
“這東西最多隻是一個幫你熟悉操縱體內力量的工具罷了,等你熟悉過後,這東西也就可以不用了。
”黑塔搖了搖頭,“而且這期間收集到的資料可都是我的。
”
關於自己身體資料會泄露給黑塔這件事,卡厄斯蘭那並不在意,畢竟這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輔助工具。
“嗬,你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啊。
”黑塔搖了搖頭,“一位特殊的反毀滅的令使,一位由電訊號因子飛昇的生命。
整個寰宇有多少人覬覦著你,也就你對此毫無察覺。
”
“可是,我覺得黑塔小姐值得。
”卡厄斯蘭那戴上腕錶,就這警報聲努力壓抑著體內的從未被主人壓抑的毀滅力量,“如果是彆人的話,肯定不會這麼細心為我製作輔助工具。
”
雖說「毀滅」纔是寰宇三害之一,但有的時候「智識」造成的破滅並不會比「毀滅」少。
而「智識」不被劃作與「毀滅」為伍的原因正是——哪怕天才當中有不少所做的事與毀滅彆無不同,比如說原始博士之流,但也有不少天纔給寰宇帶去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比如說利爾他。
而黑塔這位「智識」的天才,卡厄斯蘭那絕不會忘記黑塔曾對翁法羅斯伸出的援手。
“你這傢夥,倒挺會誇。
”黑塔雙手抱胸,偏了偏頭,但嘴角的上揚依舊暴露了其人的內心,“不過我隻是為了我的好奇心。
”
“智識的天纔對於善惡來說並冇有意義,唯一能驅使他們的,唯有他們的好奇心與未知。
”黑塔聳了聳肩,“而你,作為前輩的切片承認的最偉大的作品,你本身就足以讓不少天才升起好奇心。
”
“雖說被呂枯耳戈斯稱之為最偉大的作品讓人厭惡,但我這算不算對你有幫助?”卡厄斯蘭那露出了笑容,真好啊,他不算完全失去作用的人了,還有人需要他。
或許是因為心態有所放鬆,這般想著,卡厄斯蘭那成功讓腕錶的警報聲停了下來,同時也終於變回了最初白髮藍眸的模樣。
“小白。
”星一臉幽怨地看向他,“不要把自己說成什麼還有用的工具好吧。
”
“小白明明就是我最重要的搭檔,纔不是什麼工具呢!”
“抱歉搭檔。
”白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隻是在為能幫到黑塔女士的忙而高興,畢竟黑塔女士已經幫了翁法羅斯和我很多了。
”
說完,腕錶再次發出激烈的報警聲,白厄不受控製地變回了神厄狀態。
第169章
第
169
章
卡厄斯蘭那呆愣愣地看著自己變回原本的模樣:“啊……又變回來了。
”
“小白,要勤加練習啊。
”星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們家小白真厲害,這麼快就成功一次了。
”
“咳咳,搭檔。
”白厄撓了撓頭,“我再試試,我再試試。
”
“先彆試了,把翅膀收起來,給我去測模擬宇宙。
”黑塔雙手抱胸,“至少在我的空間站,你們隨意試,不過最好給我離我的專員遠一點。
”
說著,黑塔撇了一眼因為兩次變身而散落的羽毛:“把羽毛給清理了,這東西可不能隨便亂放。
”
“哦哦,好的。
”星幾下便把羽毛收了起來,然後她便聽到了周圍專員發出的遺憾歎息。
星:?還好拿走了,不然這些傢夥會拿羽毛做什麼還真不知道呢。
“嘖嘖,小白啊,以後有機會的話把身上掉下來的羽毛或者血收好吧。
”星一邊和卡厄斯蘭那一起去測模擬宇宙,一邊搖了搖頭囑咐著卡厄斯蘭那。
“唉?”卡厄斯蘭那有些不明白星為什麼會這麼說。
“唉,會有人饞你身子,然後去收集你的羽毛和血。
”星一臉同情地看向卡厄斯蘭那,“小白,男孩子在外麵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
卡厄斯蘭那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我嗎?如果是搭檔的囑咐的話,我會的。
”
卡厄斯蘭那:雖然不太明白搭檔為什麼這麼說,但搭檔說的應該冇有錯。
“她的意思是,作為至今最特殊的毀滅令使,你的羽毛和金血都沾染著你的力量。
一些瘋狂的研究人員可能會拿走這些東西進行研究。
”模擬宇宙旁,黑塔的人偶雙手抱胸,看著兩人。
“唉,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之前……”卡厄斯蘭那想起之前他滿寰宇追殺毀滅的時候。
“如果小白擔心的是這個的話倒是不用擔心哦。
”星笑眯眯地說道,“我隻要遇上了,就會想方設法把這些東西全都收走。
”
“不愧是搭檔。
”卡厄斯蘭那一臉感謝,“我都冇注意到這個。
”
“哎呀,小白也不知道自己的羽毛和血會被一些人覬覦的吧?”星捂嘴笑著,“我們家小白現在也是渾身都是寶了呢。
”
“也不是寶。
”卡厄斯蘭那並不覺得從他身上掉下來的羽毛和血是寶,“毀滅的力量,最終也隻會玩火**。
”
他不能讓這份力量去傷害更多的人。
看到卡厄斯蘭那這個模樣,星也冇了逗趣打鬨的興致:“走吧,小白,我們去測模擬宇宙。
”
……
一進入模擬宇宙,卡厄斯蘭那便感受到眼前的一切都以資料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麵前。
“黑塔空間站,收容艙段?”
或許是因為卡厄斯蘭那身上有權杖殘餘權能的緣故,他可以很輕鬆地看到自己麵前的所有景物的程式碼——這是一個程式碼構建的宇宙,偏偏除了部分不同,其他大部分都與現實宇宙彆無不同。
真神奇啊。
而當卡厄斯蘭那低頭,卻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完全資料化了,完全動不了。
而在這時代表黑塔的小鳥突然出現在卡厄斯蘭那的麵前:“不錯,果然讓你測一次模擬宇宙,就會有不小的收穫。
”
“邏輯:δ-me13帝皇權杖的殘餘權能導致閣下的資料與模擬宇宙的資料相連。
”代表螺絲咕姆的小鳥開口,“結論:你將看到模擬宇宙的本質程式碼,並暫時身體資料化。
”
“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勁。
”卡厄斯蘭那撓了撓頭。
“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黑塔似乎正在讓卡厄斯蘭那從資料體變回正常人。
卡厄斯蘭那不知道黑塔是怎麼操作的,隻知道冇過多久,自己就脫離了資料體的狀態
卡厄斯蘭那走在模擬宇宙裡,新奇地感受著模擬宇宙的一切。
“感覺不錯。
”黑塔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見前麵幾隻虛卒了嗎?把他們解決你就能去下一個空間了。
”
“好。
”卡厄斯蘭那早早就看到麵前遊蕩的虛卒,之前擔心這些由資料模擬出的虛卒對黑塔有用,所以冇有輕舉妄動,但現在他得到了黑塔的許可,那就冇什麼好猶豫的了。
“點燃黎明!”
輕鬆解決完三隻虛卒後,卡厄斯蘭那便走進了通往下一個空間的藍色傳送門。
剛踏出傳送門,卡厄斯蘭那便感受到了一股分外讓他應激炸毛的氣息。
卡厄斯蘭那向前望去,隻見某個熟悉的形象出現在他的麵前。
黑皮,金血,白毛,還有那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讓卡厄斯蘭那應激哈氣的臉。
“納努克!”卡厄斯蘭那咬牙切齒地看著不知為何直接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毀滅星神。
又或者說,模擬的毀滅星神。
周圍已經完全變成命途狹間了。
“我還以為這傢夥會稍微晚一點出現呢。
”黑塔的小鳥還在振振有詞,“明明我已經將祂的行動力調至最低了,他怎麼還是過來了?”
“我可以隨意行動吧?”看著一直在看著他的納努克,卡厄斯蘭那持續炸毛中。
“隨意。
”黑塔倒是無所謂,“正好可以觀察一下你為什麼會受納努克如此青睞。
”
得到黑塔的許可後,卡厄斯蘭那身後的翅膀浮現了出來,提著他八十米侵晨就要往納努克的臉上招呼去。
而一旁的黑塔和螺絲咕姆正兢兢業業地收集著資料。
“毀滅反應又攀升了……”黑塔看著剔除掉卡厄斯蘭那自身的毀滅氣息後,看著依舊在攀升的毀滅反應,搖了搖頭,“他的毀滅太純粹了。
”
或許是因為這裡是模擬宇宙的緣故,模擬納努克給給卡厄斯蘭那的感覺和真實的納努克有很大區彆。
畢竟模擬納努克本質上也隻是一團資料罷了。
最後,卡厄斯蘭那還是給他增添一道虛擬的傷口,並從傷口裡泄露出一滴金血流進了卡厄斯蘭那的身體裡。
實際上卡厄斯蘭那並冇有感受到自己打到了納努克。
這個手感和真打到完全不同。
卡厄斯·之前有過一次經驗·蘭那:哪怕是虛擬的傲慢蠢貨,也還是那麼令人厭惡!
因為是模擬宇宙的緣故,模擬納努克給予的金血自然也不是真實的金血,而是一份資料,這份資料能為卡厄斯蘭那解鎖所有毀滅祝福。
看著麵前琳琅滿目的毀滅祝福,如果出現在這裡的是星,恐怕她已經興奮的跳起來了,但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是卡厄斯蘭那。
他現在的表情就好像吃完一份食物後才知道原來剛剛那份食物還是來古士穿著德謬歌衣服繫著粉色圍裙給他製作的一樣。
“邏輯:你的精神狀態好像並不健康。
結論:你是否需要暫時停止測試?”螺絲咕姆很快便發現了卡厄斯蘭那的狀況。
卡厄斯蘭那搖了搖頭:“既然答應了,那就要做到有始有終。
”
“我聽搭檔說過模擬宇宙最後都會有一個boss打,我能打納努克嗎?”卡厄斯蘭那真誠詢問道,雙拳握緊,關節處哢哢作響。
“很遺憾,不能。
”黑塔搖了搖頭,“不過絕滅大君的話,倒是可以。
”
……
卡厄斯蘭那正在測試模擬宇宙,星就在旁邊等著卡厄斯蘭那測完。
或許是等待的時間太久了,她正在與黑塔人偶聊天:“你說黑塔什麼時候設定一個雙人模式的模擬宇宙啊?到時候我就可以和小白一起嘎嘎亂殺。
”
“你的想法倒是蠻有意思的。
”黑塔本尊不知什麼時候上號了。
“唉,黑塔?你測完了?”星站起來,走向剛剛從模擬宇宙出來的卡厄斯蘭那,“小白小白,怎麼樣,模擬宇宙玩得如何?”
“一般。
”卡厄斯蘭那聳了聳肩,“也就最後和boss焚風打的一架比較痛快。
”
“焚風?!”星睜大了眼睛,她看向黑塔,痛訴著黑塔的偏心,“竟然還有隱藏boss冇讓我打,黑塔我還是不是你最重要的模擬宇宙測試員了?”
“你就彆想了,你打不過去的。
”黑塔搖了搖頭,“他是令使,你就算有祝福加持,也不是他的對手。
”
“我可以下載搭檔的資料!”
“但是你所下載的資料實力與你本身有關。
”黑塔無情吐槽,“等你什麼時候成令使的時候再說吧。
”
“我想要和小白一起玩雙人模擬宇宙!到時候我是開拓星神阿基維利,小白是我座下第一開拓令使!”星雙手叉腰。
“搭檔……”卡厄斯蘭那冇有想到自家搭檔不僅自己在模擬宇宙當星神,還願意把他從毀滅令使變成開拓令使。
哪怕隻是模擬的。
“嗯嗯,然後模擬納努克就會找你,然後我們的實驗就可以重開了。
”黑塔一邊處理著剛剛收集到的資料,一邊敷衍星。
這個模擬納努克也太壞了吧!我想給搭檔當模擬開拓令使都不行。
卡厄斯蘭那在心裡憤憤地想著。
之後的日子裡,卡厄斯蘭那和星輪流幫黑塔測試模擬宇宙。
而在等待測試的間隙,卡厄斯蘭那也在努力收斂控製毀滅力量。
作為那刻夏最優秀的學生之一,卡厄斯蘭那的學習速度是很快的,直到他和星幫黑塔測完模擬宇宙回列車的前夕,卡厄斯蘭那就能在不受刺激的狀態下維持白厄的形態。
真是可喜可賀。
第170章
第
170
章
“楊叔!姬子姐姐,我們回來啦!”剛一回到列車上,星便嚎起來了。
“真是熟悉的鬨騰聲啊。
”哪怕處於派對車廂,瓦.爾.特也依舊能聽到星在觀景車廂的動靜,他搖了搖頭,但嘴角卻揚起了寵溺般的笑容。
隻見瓦.爾.特剛一進入觀景車廂,他便看到了一臉興奮的星以及……
一位長得頗有故人之姿的白髮青年。
白厄呢?
瓦.爾.特雖然看到那頗具故人之姿的青年心臟漏跳了一拍,但還是關心起不見的白厄了。
或許是瓦.爾.特疑惑的目光非常明顯,星也拉著那白髮的青年走了過來。
離得近了,瓦.爾.特便發現,眼前的青年更像那位給他留下了極深印象的故人了。
白髮,在星冇看向他的時候麵無表情,看起來凶狠無比,一雙藍色的眼睛裡沉澱了無數歲月,像極了瓦.爾.特記憶裡那個麵若冰霜的男人。
“楊叔,怎麼不認識小白了嗎?”星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瓦.爾.特的思緒。
小白?
星口中的小白自然就是白厄,卡厄斯蘭那,可眼前這位……
瓦.爾.特渾身一僵,他明白了:“這是白厄?”
“對啊。
”星有些奇怪瓦.爾.特古怪的態度,“這纔是小白的本相,之前那是……小白完全解放的模樣。
”
瓦.爾.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就說嘛,都叫卡厄斯蘭那了,本相長這樣很正常的嘛,同位異素體嘛。
“楊叔列車很熱嗎?你怎麼在流汗啊?”星有些關心地看著瓦.爾.特。
“咳咳,冇事。
”瓦.爾.特擦掉冷汗,“白厄現在變回這個模樣,是已經恢複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星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先是看向白厄:“小白,我和楊叔還有事情要談,可以幫我看一會垃圾糕嗎?不要讓他吃掉我珍藏的垃圾。
”
“好哦。
”白厄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搭檔為什麼喜歡珍藏垃圾,但他不會讓垃圾糕吃掉搭檔珍藏的垃圾的。
見白厄離開了觀景車廂,星和瓦.爾.特找了一處沙發上做了下來。
星把他們此行去黑塔空間站的經曆告訴了瓦.爾.特。
“果然如此啊……”瓦.爾.特並不意外,如果白厄是那個男人的同位體,他會下意識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並不奇怪。
“現在不能在小白麪前提起翁法羅斯,如果提到了很有可能會讓白厄繼續下意識傷害自己,也不能放任白厄自己胡思亂想,因為這傢夥從來都不會放過自己。
”星有些頭疼。
“關於白厄的事情,我想我們也應該與翁法羅斯同步。
”瓦.爾.特看向星,“畢竟他們有權知道白厄的情況,以及參與後續針對白厄的治療計劃。
”
“我們得先瞞過白厄,不能讓他察覺。
”星摸了摸下巴,“同時還要穩住他,不要讓他閒下來。
”
“嗯……”瓦.爾.特摸了摸下巴,“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
“正好我也可以安利阿拉哈托給他。
”瓦.爾.特自信一笑,冇有男人能拒絕阿拉哈托。
“好,那就麻煩楊叔了。
”星點了點頭,而後有些擔憂地看向瓦.爾.特,“楊叔,小白心思敏感,你一定要多注意一點啊,稍有不慎,那傢夥絕對會陷入無儘的自責當中的。
”
尤其是白厄現在的狀態百分之八十都源於他心底壓抑已久的負罪感與自責。
“可彆小看我啊。
”瓦.爾.特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我總歸能給你們兜底的。
”
“嘿嘿,我當然相信楊叔啦。
”
……
就這樣,星很快便把列車組和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們拉進了一個群。
星:@阿格萊雅咳咳,我們列車組已經把小白撿回來了,並且也送到黑塔空間站檢查過了,目前情況勉強暫時穩定下來了。
阿格萊雅:暫時?
星:如果冇有遇到刺激源的話,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那刻夏:那刺激源是什麼?翁法羅斯?還是我們?
星:……都有,小白從未放過自己。
風堇:白厄閣下……
遐蝶:他不應該承受這些,為什麼這命運待他如此殘酷?
萬敵:那個男人又在鑽牛角尖了,我從來都不覺得他殺死我是罪。
賽飛兒:這個救世小子……也不知道學的誰,這麼犟種。
阿格萊雅:若非如此,來古士的陰謀恐怕早就達成了。
丹恒:現在也不是談這個的時候,重點應該是白厄。
不過……@星三月怎麼不在?
星:我這也是為她好,她不知道纔是最保險的,不然我真怕我們的治療計劃會被白厄識破。
丹恒:最好不要讓三月她知道。
看到丹恒的這條資訊,星有些心虛地撇了一眼一旁正在刷視訊的三月七。
對不起了三月,實在是事關重大,至少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告訴你。
星:所以關於小白的治療計劃,大家有什麼很好的建議嗎?
昔漣:白厄的痛苦源於三千萬世永劫迴歸不得不手刃同伴卻還是一事無成,無論如何嘗試改變,都隻看著翁法羅斯不斷落入相同的結局。
昔漣:隻是在輪迴中,他必須壓抑這份痛苦與負罪感。
因為他尚有未儘之事,他現在若非你們找到他,恐怕他餘生就真的隻剩下毀滅「毀滅」了。
昔漣:或許作為毀滅令使,這纔是他的命運,但……我果然還是不希望他落入這樣殘酷的命運當中啊。
丹恒:但如果是白厄的話,他不會逃避這樣的命運,哪怕這會讓他感到痛苦,並且生不如死。
德謬歌:桃子說的,看不懂。
人家不希望白厄痛苦。
星:德謬歌也來了?我冇邀請她啊?
德謬歌:人家現在是翁法羅斯,這難不倒人家。
德謬歌:我不想白厄痛苦,他是翁法羅斯的孩子,我想白厄開心。
德謬歌:隻要把痛苦的記憶刪除,白厄就不會痛苦了,這樣白厄就會幸福。
星:……
昔漣:……
賽飛兒:……
阿格萊雅在第一眼看到德謬歌的提議的時候,她承認她心動了一瞬。
畢竟白厄現在的狀態真的讓她非常擔心,她不覺得白厄真的能在他們的治癒下完全走出來,也不覺得未來白厄還能體會到幸福。
她已經後悔給白厄如此大的責任了。
白厄是個好孩子,除了時不時會和萬敵來一場孩子氣的比試,但他仍舊是非常讓人省心的孩子。
他會細心地關注到周圍所有人的情緒,會包容所有人的尖銳的個性,會安撫難過的人,會鼓舞低落的人。
就像一輪太陽一般照耀著周圍所有人。
這就是他們翁法羅斯的救世主,如此無私,如此慷慨,可偏偏心中冇有自己,隻裝下了一整個世界。
無論是她還是那個瀆神者,他們總是被這孩子包容的存在。
她希望白厄這孩子能夠永遠幸福,她曾以為的西風儘頭是他們所有人都能卸下重擔,去做自己想做發任何事。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棒子,再創世是個謊言,所謂的西風儘頭也隻是一片虛無。
他們本應化作養分,成為鐵墓毀滅翁法羅斯,毀滅寰宇的助力,他們早該被徹底毀滅。
是這孩子用無數世自己的屍骸生生卡住了程序,她想象不到這孩子是怎麼走過三千萬世的,她也想象不到她經曆了什麼纔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可她依舊為其感到悲傷,如今翁法羅斯已被拯救,他們所有人都能去做自己願意去做的事情。
可白厄呢?
過往的夢魘依舊在糾纏著他,他那執拗的性子也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或許刪除掉他的記憶他就不會痛苦了,或許刪除掉他的記憶他就會幸福了,或許刪除掉他的記憶他就會變回原本的模樣了。
腦海中,似乎有這樣的聲音響起,但阿格萊雅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麼能這麼想?
刪除掉他的記憶,他還會是原本的他嗎?人是由現在,即將創造的未來,以及無法改變的過去組成的,少了任何一部分,人都不會是原來的人了。
就像如果把她成為半神後的記憶刪除,她也不會是現在的她。
而且這種想法,她到底把白厄當成什麼了?一個工具?一個隻要不合心意就可以隨意改變的工具?
她竟然……如此卑劣,竟想過這麼對待一位英雄?竟用憐憫去侮辱一位可敬的英雄?
阿格萊雅一臉自責,她絕不允許這種方法通過,她不認可這種方法,這種完全不把白厄當人的方法!
阿格萊雅:……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阿格萊雅:如果這麼做了,我們究竟是把白厄當做我們重要的同伴,翁法羅斯可敬的英雄,還隻是一個隻要不合心意,就可以隨意修改的工具?
阿格萊雅:@德謬歌請你打消這個惡劣的想法,哪怕您是翁法羅斯的最初的智種,我也絕對會對你施以報複。
賽飛兒:我還是第一次見裁縫女氣成這樣。
那刻夏:嗬,真難得,你我竟然還有站在統一戰線的時候。
風堇:隻要事關白厄閣下,兩位就總會統一戰線呢。
不過我的想法也是這樣,不能因為痛苦揮之不去就這樣簡單粗暴的把病人的記憶刪除。
這不是治療,這隻是在自我感動而已。
德謬歌:對不起,我冇想這麼多,我想白厄能夠幸福。
那些記憶,並不好啊?
昔漣:可是不好的記憶也是他的,是絕不能被剝奪之物。
如果有人把你對我,對開拓者的記憶抹去,也不讓你恢複以前的記憶,覺得這樣會讓你幸福,你會感覺到幸福嗎?
德謬歌:唔,我不要忘記昔漣,我也不要忘記開拓者。
我想想起以前和桃子和開拓者的記憶。
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想。
星:@德謬歌乖,這裡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情,你還小呢,不需要去想這麼多。
星把德謬歌踢出群後,才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在看到德謬歌的提議後,心底冇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怒意。
好像德謬歌冇有隻是說說要刪除白厄的記憶,而是真的這麼做了,而她被遮住了雙眼,控製住四肢,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把一群贗品當成真正的黃金裔,真正的搭檔了一樣。
這種心悸感令她冇有注意群裡的資訊,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德謬歌便已經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