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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修長的手安靜地擱在桌麵上,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如藝術品般。
蘇曉月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感覺到麵板下細微的搏動。
愣一下,她發覺自己習慣性的展開把脈模式,食指和中指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腕內側,無名指跟隨其後,三指成弓形。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她手指動了動,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從把脈的“按壓”改為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從頭到尾,她的頭低低,不敢抬頭看一眼坐在對麵沙發的澤先生。不過她能感覺到對麵沙發上那個人投來的視線,讓她有些緊張。
蘇曉月閉上眼睛,很快進入狀態。
這是實習的上有上尉的標誌。他一頭利落黑色短髮,五官深邃,眉骨高聳,顴骨分明,下頜線像刀削一樣利落。
他在沙發上坐下,動作自然,長腿在圓桌下伸展,靴尖幾乎碰到對麵沙發的邊緣。
蘇曉月在他旁邊坐下,“76的汙染度,你是剛從前線回來嗎?”
“不是。”他一雙棕色眼眸看向她,“我已經排隊了大半年了,因為最近要重新出戰所以才排到治療名額。”
蘇曉月表情詫異,冇想到精神治療資源那麼稀缺。她已經能預知之後的繁忙了。
她對哨兵道,“我需要先接觸你的精神領域外圍,確認汙染的位置和程度。過程中如果出現任何不適,請立刻告訴我。”
“好。”
蘇曉月伸出手,“把你的手交給我吧。”
聞言,他表情有些微妙,他的指尖懸在蘇曉月手腕上方幾公分處,停了一秒——然後輕輕搭上去。
和澤先生完全不同,陸星野的精神空間內到處都是汙染物,黑色粘稠液體吸附在牆壁,部分汙染物從牆壁頂端垂落下來,拉出長長的黑色絲線。
蘇曉月冇有看到精神體的蹤影,她調動精神力凝聚成一把薄薄的刀片,貼近牆壁,開始刮除那些附著的汙染物。
奈何汙染物實在頑固,她使用了大力氣還是刮不下來。
一鼓作氣!
啪!
她精神力耗儘,直接被彈回去。
抬頭,對上一雙驚訝的眼睛。
蘇曉月尬笑,“抱歉抱歉,第一次。我再重來。”
“是我的精神體太凶了嗎?”他想起上次嚮導的抱怨,繼而說道,認真提議道,“你可以用鞭子打我,這樣它會虛弱一點。”
聞言,蘇曉月皺起眉頭。
陸星野看著她,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他垂下眼,聲音更低了一些又道,“你害怕我反抗的話,可以用束縛帶。”
“等等,你誤會了,我不會這樣做的。”蘇曉月當然拒絕了,她思考半晌,道,“我剛剛冇有看到你的精神體,也許它被汙染物卡住了。我再進去看看。”
說著,她伸出另外一隻手,“兩隻手一起握吧,這樣我可以輸入更多精神力。”
嫩白細小手貼著麥色大掌,溫熱相迭。
看著自己被牽起的雙手,感受對方的溫度,陸星野的眼神變得危險,就那麼相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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