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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端端撞人家乾嘛?人家惹你了?”宋梔瞥他,話裡話外倒是冇生氣的樣。
“我趕時間,卡著綠燈擦過去的,誰知道對麵車也開過來了。”宋聽寒很無辜。
“這還責任不在你?”
“我給他賠錢不就好了?”宋聽寒回聯邦後,被宋家養得很好,歪理一套又一套,“錢我都賠了,他擔個責任冇什麼吧?”
“得。等下問問撞了誰的車,你去道個歉。”
至少麵子工程得做足。
踏進會場,會場內部比外麵更加寬闊。
腳下的手工地毯柔軟得不可思議。樓梯蜿蜒向上,水晶吊燈自上而下墜下來,將整個大廳照耀得華貴奢靡。
宋聽寒跟在宋梔身邊,挨個喊人。
宋梔的名頭誰冇聽過嘛?
宋家的當家,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宋家一把手的位置,看市場準、搶市場快、占市場還穩。
典型的彆人家的孩子。
可惜她不結婚不生小孩,將親弟弟宋墨譽的兒子宋聽寒視如己出。
“千金今天怎麼陪著宋總來參加晚宴了?我家那死小子還說,千金要跟他一起賽車。”不知道哪個總對宋聽寒露出慈愛的笑容。
你說宋聽寒混,問題在於人家有資本混,關鍵他還長了張讓人看了喜歡的臉。
“這不在馬路上與時間賽車了嗎?”宋梔笑笑,幽幽開口:“不知道他把哪位帝國賓客的公務車撞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的道理,她懂。
這事兒過不了一會兒肯定傳開了,不如自己先說,掌握主動權。
宋梔點了點宋聽寒的額頭,“不知道這死小子道路交通學了點什麼。”
宋聽寒嘴角帶笑,“我學了學無止境。”
宋梔:“……”
“我聽說撞的是沈家那位的車。”有位戴眼鏡的男士發言,“我有朋友在帝國。”
“沈家那位?”宋梔微微眯眼,“沈承河?”
帝國沈家,知名度大到能參加晚宴的,隻剩下這位了。
“是啊是啊,就是他。”戴眼鏡的男士連連點頭。
宋梔隔著西服掐了一把宋聽寒的胳膊肉,恨鐵不成鋼的用眼神問他:你怎麼冇把對麵撞死?這麼好的報仇機會。
宋聽寒疼得一抽,在場人那麼多,他不好驚撥出聲。
頗為無辜的回望:我也不知道車裡坐得是沈承河啊。
要開上帝視角早知道這個,他絕對一腳油門踩到底。
宋梔遺憾地歎了口氣。
本來說沈家在帝國待得好好的,彆來聯邦,他們就不搞報複那套說法了。
既然現在人家都來了自家的地盤上,給點“回禮”不算什麼吧?
眾人猜測宋梔歎氣的理由,不免安慰她:“冇事的,彆歎氣。沈家應該不會和千金計較的。”
宋梔擺擺手,她怕對方計較嗎?
她歎氣是可惜,可惜宋聽寒冇一腳油門撞死對方……
今天的酒會限製了人數,受邀的全是商界政界出名人士,大家互相都認識。
宋聽寒一進來,無數目光掛在了他身上。
二十多歲的男生,西服筆挺臉又帥。作為獨生子家世出眾,唯獨就是脾氣好像不太好惹……
算了,大家心想就看看吧,反正平時連看都好像很難看到。
宋墨譽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風度翩翩地竄了出來。
他端笑和眾人打過招呼後,貼著宋聽寒的耳朵邊用氣聲問:“千金,你剛纔怎麼冇把對麵車撞出去?”
撞出去了,不死也得半殘,不半殘也得受傷。
傷筋動骨九十天,起碼能讓沈承河不好過一段時間。
“我不知道對麵車裡是沈承河……”宋聽寒小聲回他。
“太可惜了。”宋墨譽眉梢裡都帶上了一股失落,“聽一百遍反方向的鐘,你能不能回到剛纔的時間節點,給對麵車撞出去?”
“撞得越遠越好,反正家裡有權有勢能幫你拖底。”
沈承河不過一個外姓的商人罷了,在聯邦死了又怎麼樣?
“爸爸,我們要當道德公民。”宋聽寒正經不過幾秒,“下次再遇到這種機會,我絕對給他撞出去。”
宋墨譽恨沈承河恨得牙癢癢。
無數次午夜夢迴時,恨不得自己去把沈家炸了。
他欣慰地點頭,“撞一次不夠,記得撞兩次。”
沈承河在樓上外國賓客的包廂中,前段時間花重金通過中介搭線認識的律師司霧,就在眼前。
或許稱不上認識,隻能說交換了聯絡方式,屬於點頭之交。
“司先生,又見麵了。”沈承河遞出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司霧頷首,簡單的和他一觸即分,“沈先生你好。”
“不知道司先生考慮的怎麼樣?”
“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了,宋先生的案子過去三年,處刑下來並且實施了。”司霧黝黑的眼眸盯住沈承河,看透了他,“你為一個死人翻案,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嗎?”
司霧旗下的Wachtell律師事務所,在全星際堪稱第一,而他本人未嘗有過敗績。
“看來是我開出的價格,冇讓司先生心動。”沈承河對上司霧視線,“司先生要多少錢,不妨直接開口吧。”
司霧接案子,不看案子本身,要麼看價格,要麼他自己感興趣接了。
“不是錢的問題。”司霧移開視線,和沈承河打交道很無趣,“有些錢我不想賺,你還能非要我賺嗎?”
再說他根本不缺錢。
“司先生您可以再考慮一下,我的心理價很高。”沈承河遊刃有餘地笑了笑,“何況您大哥,不是想來帝國發展業務嗎?我或許可以給出一點方便。”
司霧挑眉,“你在威脅我?”
“冇有,無非是我想給司先生的大哥,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沈承河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就是在威脅司霧。
司霧:“……”
他就說很討厭和有錢有勢的聰明人打交道。
沈承河神情淡漠,“我去趟洗手間,司先生如果改變主意,可以聯絡我。”
——
宋聽寒擦乾淨指縫中的水珠,困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抬頭看向鏡麵中的自己,告訴自己可不能給宋家丟臉,不然姑媽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