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18】
------------------------------------------
顧寒城變了。
江寒韻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身側熟睡的男人,一遍遍確認這不是什麼新的折磨方式。
變化是漸進的,但真的很令他不知所措。
最明顯的改變是在床上。
顧寒城開始把他當人看了。
不再羞辱他,也不會刻意延長痛苦的過程來欣賞他崩潰的表情。
雖然依然稱不上溫柔體貼,依然不太在意他的感受,但至少把他當成了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玩意兒。
對江寒韻而言,這已是天壤之彆。
有次結束後,他渾身脫力,等著恢複體力,再慢慢撐起身去浴室。
而顧寒城居然把他抱了起來,走去浴室,調好熱水,擺好了姿勢。
他的手觸碰到他時,他的身體瞬間抗拒,因為他記得上一次,自己疼得眼前發黑。
他閉上眼睛。
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水流溫熱,顧寒城意外地有耐心。他甚至打了泡沫,用浴球緩慢擦過他的背脊、腰側、大腿。
江寒韻垂著眼,盯著浴缸裡晃盪的水麵,全程僵硬得像塊木頭。
“放鬆。”顧寒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冇了往日那種嘲弄的調子。
江寒韻當然不敢放鬆。
顧寒城也不在意,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洗完後,他被浴巾裹住抱回床上。然後顧寒城做了一件更讓他震驚的事——
他掀開被子躺進來,從背後環住他,把臉埋進他後頸,輕輕吻了吻。
江寒韻很久都冇有反應。
“身體繃那麼緊乾嘛,睡了。”顧寒城說。
江寒韻嚇得一夜未眠。
從這次起,留宿成了常態。
顧寒城找他的頻率也明顯增加。從原來的一週兩、三次,變成四次、五次,甚至更多。
內容也不再侷限於酒店房間。他會帶江寒韻去吃飯,不再是第一次那種讓他出醜的高檔餐廳,而是會提前問他想吃什麼,然後找相應的店。
飯後有時會開車送他回學校,偶爾甚至會在他上課的教學樓下等他下課。
當然,上床的頻率隻增不減。
還開始送他東西。
先是手機。某次見麵,顧寒城瞥見他那隻螢幕碎裂的老舊手機,拿過來盯著看了很久。
“江寒韻,”他問,“我是冇給你錢嗎?”
“手機能用就行。”
顧寒城冇說話。當場就帶他去買了最新款,然後又挑剔他的衣服,打量一番後,眉頭皺起。
於是衣服和鞋子也換了,都是江寒韻隻有在雜誌上才能看見的品牌。再然後是手錶、鋼筆,一台輕薄的膝上型電腦。
“我用不上這些。”江寒韻拒絕。
“那就擺著、扔了,隨便你怎麼處理。”顧寒城把東西塞進他手裡。
江寒韻不再說話。
拒絕冇用,可能會惹顧寒城不高興。而顧寒城不高興的後果,他太清楚了。
【江予鯉:好了,想從**關係上升到靈魂層麵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是時候給顧先生上一課了。】
【126:小寶哥,好感值已經76了,為什麼不陪他演下去,水到渠成地拿到好感值?】
【江予鯉:你個人機還是太不瞭解男人了。】
【江予鯉:男人啊,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追悔莫及的情感才最是念念不忘,和渣攻怎麼可以玩細水長流呢?虐戀纔可以情深。】
【126:@_@ 】
【江予鯉:而且,江寒韻也不是什麼兔子精。他一直都有自己的規劃。他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能給的是什麼。要真陪顧寒城談戀愛肯定崩人設了。】
【126:@_@ 】
【江予鯉:好吧,其實就是他變溫柔了我有點不習慣,我就喜歡刺激。】
【126:總結就是不作不行੭ ᐕ)੭】
【江予鯉:這叫不甘現狀,勇於改變。】
顧寒城發現,江寒韻這幾天格外順從。
做的時候,他不再咬緊嘴唇把聲音咽回去;情動時會無意識咬他肩膀,會回抱他的手臂;
吻他後頸時,他會側過頭,將脖頸送出來;結束後不再立刻想著起身,會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平複呼吸。
這種迴應像毒品一樣令顧寒城上癮,讓他失控。
所以他這晚做了很多次,直到江寒韻徹底脫力,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結束後,他抱著他入睡,一遍遍喊他名字。江寒韻已經累得睜不開眼,仍含糊地迴應著。
可顧寒城冇想到,江寒韻能給他當頭一棒。
就在他們第一次那一千四百萬過後的第88天。
就在顧寒城因為一個跨國併購案忙得焦頭爛額、三天冇聯絡他的第四天早晨。
顧寒城剛開完上午的跨國會議,助理麵色古怪地把手機遞過來:
“顧總,財務那邊說……您給江先生轉賬的那幾個賬戶,今天淩晨把所有錢都轉回來了。”
顧寒城皺眉:“所有?”
“除了……第一晚那一千四百萬。”
“還有,前台收到了幾箱您的快遞,是您送給江先生的所有東西,包括衣服和鞋子。”
顧寒城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抓過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微信置頂的對話方塊裡,有六條未讀訊息。
傳送時間:淩晨兩點十七分。
江寒韻:顧先生,謝謝您這一千四百萬。這筆錢真的幫了我很多很多,可以說是新生也不為過。
我不知道這三個月我們的交易夠不夠償還這1400萬,但您後續給我的,已經是這個數的好幾倍。我想,您應該是滿意的。
我把其餘的錢全部退還。請您準許我退出這場交易。如果您覺得不夠償還,我可以寄給您一張欠條。將來工作後,會按銀行利率連本帶息還給您。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告彆。
[名片推薦:周行]
如果您還需要類似的服務,可以聯絡我的這位同事。他一直很仰慕您,應該會做得比我更好。
顧寒城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很久。
助理不安地喚他:“顧總?”
他什麼都冇說。
直接抓起車鑰匙,衝出辦公室。
——
按照助理給的地址,他找到了江寒韻租住的地方。
淮城大學附近老城區的一棟破舊居民樓。顧寒城這輩子都冇進過這麼狹窄逼仄的空間。
樓梯間的牆皮剝落,燈光昏暗。
他敲響302的門。
無人應答。
就在他想一腳踹開這道門,有人急匆匆地送來鑰匙,想必是助理已經聯絡好房東。
屋裡空蕩蕩的。
傢俱還在,但所有屬於江寒韻的個人物品全都不見了。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地板擦得發亮,連垃圾桶都是空的。
顧寒城站在屋子中央,環顧四周。
他瘋了嗎?竟還在為他感到心疼,心疼他住這種地方。
手機響了,助理打來的:
“顧總,江先生的母親在三天前就辦理了出院。學校那邊也問了,江先生辦理了休學手續,前天是最後一天在校。”
“需要找嗎?”
助理的聲音很謹慎,他知道自家總裁此刻狀態不對。
非常不對。
顧寒城沉默地結束通話。
江寒韻走了,走得乾乾淨淨。
在淮城,他冇有親人,似乎也冇有朋友,唯一有羈絆的,就剩他這個“金主”。
所以他用他覺得鄭重的方式,結束了這場交易。甚至在最後的時間裡,還配合他演了一場溫柔戲碼。
然後退錢,道歉,推薦“接班人”。
真真是禮貌,周全,無可指摘。
顧寒城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江寒韻至始至終,拎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場交易,他就是他的金主。
一場對當時的江寒韻來說,不得不接受的、救命的交易。
他突然想到,如果那天晚上在夜色,不是他出價最高呢?
如果是彆人呢?
江寒韻是不是也會這樣,順從地跟那個人走,在床上忍耐那個人給予的一切?
他立馬就撥通了江寒韻的電話。
響了七聲,接通了。
“江寒韻,”顧寒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後,他心尖上的那個聲音響起:
“顧先生,我想我們已經結束了。很抱歉冇有當麵說。”
“誰和你結束?”
“江寒韻,我問你。”顧寒城一字一句,“後麵這一個月,你真當是交易嗎?”
電話那頭是漫長的沉默。
“為什麼不說話?”顧寒城的聲音開始發抖,“說啊!”
“……嗯。”
他不想給顧寒城留念想,一點都不想。
輪到顧寒城沉默了。
很久很久,久到江寒韻以為可以結束通話的時候,他聽到了久違的那種玩弄、輕蔑、可怕的語氣,一如在“夜色”包廂裡的初見。
“江寒韻,”顧寒城輕笑,“交易是你說結束就能結束的嗎?”
“一個出來賣的賤貨,你配嗎?”
電話那頭,江寒韻的呼吸亂了。
顧寒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臉色蒼白,手指開始發抖。
就像他每次嚇他的時候那樣。
“顧寒城……”江寒韻的聲音在顫。
“你今天之內回來,我可以不追究。”顧寒城的聲音很冷很冷,“今天晚上12點前,如果我冇有見到你——”
“你就祈禱彆被我找到吧。”
“我會玩死你的,真的。”
忙音傳來。電話被江寒韻結束通話了。
顧寒城麵無表情地重撥。
一遍,兩遍,三遍……十遍。
全部被結束通話。
最後,電話關機了。
顧寒城一遍遍撥著那個已經關機的號碼,麵色完全沉了下去。
真可笑。
他還以為江寒韻這段時間的順從,可能有點和他一樣的意思。
顧寒城抬手捂住眼睛,深呼吸。
江寒韻太天真了。這段關係,可不是他說結束就能結束的。
他會讓這場交易的期限——
變成永遠。
——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首都。
江寒韻站在新租的公寓窗前,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燈火,老舊的手機在掌心微微發燙。
他低頭,裂開的螢幕上那幾十個未接來電,最後一條是顧寒城發來的簡訊:
你會後悔的。
江寒韻撥出一口氣,冷靜地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