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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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查他遲到的原因，你整這一堆資料乾什麼？”
總裁辦公室裡，顧寒城眯著眼看著桌上那厚厚一遝檔案袋，語氣不善。
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林琛推了推眼鏡：“顧總，江先生兩次遲到都是因為同一份家教工作。我認為需要提供完整背景才能理解他的行為邏輯。”
反正您後麵肯定會讓我深入調查，不如一次性給齊。唉，我就是這麼有效率。
顧寒城盯著助理看了很久。
不知為何，自從他開始看著江寒韻清理身體後，他對林琛曾為江寒韻清理過這件事始終耿耿於懷。
但此刻林琛的目光坦蕩，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出去吧。”顧寒城說。
門關上後，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顧寒城盯著那個檔案袋看了幾秒，伸手開啟。
裡麵是江寒韻的全部資料，從他出生到現在，事無钜細。
照片裡的江寒韻穿著校服，站在領獎台上，表情平靜，眼神清澈。和現在那個在他身下哭泣顫抖的人，判若兩人。
比第一次見時還多了幾分少年氣。
顧寒城的眉頭越皺越深。
林琛確實做得很詳儘。江寒韻兩次遲到都是因為同一家家教，那戶姓餘的人家不是什麼善茬，兒子是個被慣壞的紈絝，成績倒數第一，十分難搞。
資料裡甚至有那對父母過往趕走六個家教老師的記錄。
所以江寒韻遲到是被那家人刁難了。
這個認知讓顧寒城心口莫名發悶。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江寒韻的銀行卡流水。上個月他打過去的錢，除了支付母親高昂的醫藥費和護工費外，一分未動。
其他的消費記錄少得可憐，食堂飯卡充值、公交卡充值、幾件廉價衣物等等。
顧寒城覺得很荒謬。
他給江寒韻的錢，是江寒韻所有兼職收入加起來的數倍。
按照常理，有了這筆收入，江寒韻完全可以辭掉那些辛苦的兼職，專心應付學業和他。
但他冇有。
寧願自己累死累活打三份工，寧願被姓餘那種垃圾刁難遲到，然後被他加倍折磨。
“蠢貨。”顧寒城低聲說。
可心口那股悶感更強烈了。
他對江寒韻的認知，一直是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人，在**工作，接受這種**的交易，第一次見麵就耍心機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這兩個月來，他毫無負擔地玩弄他，羞辱他，把他當成一件趁手的玩具。
可現在這些資料告訴他，江寒韻不是那樣的人。
那些錢，一分冇亂花，全進了醫院賬戶。那些辛苦的兼職，他一件冇少，拚命維持著正常生活。
他並冇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這場交易上。
顧寒城想起昨晚。江寒韻在浴室清理時，第一次在他麵前崩潰的樣子，那淚水好似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一樣，嘩啦啦流個不停。
心口的悶感上升為悶痛。
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備註為“江”的聊天視窗。頭像是一片純白，朋友圈乾乾淨淨，什麼也冇有。
聊天記錄往上滑，全是他單方麵發出的酒店地址、房號、時間和金額。
江寒韻的回覆永遠隻有三種：“好的，先生。”“先生，好的。”“好的。”
唯一一次例外，是第一次遲到時，江寒韻發來的一條長訊息：“顧先生，非常抱歉，今晚家教的學生突髮狀況，耽誤了時間，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請您原諒。”
語氣恭敬，解釋清晰，還用了“請您原諒”這樣的措辭。
可他那晚還是把人往死裡折騰了。
顧寒城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煩躁地退出聊天視窗，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又點回去，打了一行字：
【在哪？在乾嘛？】
傳送。
冇有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對話方塊依然安靜。顧寒城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大概還在睡覺，畢竟昨晚折騰得很過火，畢竟他也冇有在這個時間點發過訊息。
可在處理工作的時候，這種煩躁一直縈繞不去。
顧寒城發現自己無法集中注意力。他拿起手機又放下，反覆三次，最後索性扔遠。
他瘋了吧，專盯著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玩意兒回訊息。
十一點半，手機震動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拿了起來。
【顧先生，抱歉。我剛纔冇看手機。我在學校，在上課，今天有早課。】
上課？顧寒城眉頭又皺了皺。
昨晚被折騰到半夜，暈過去又醒過來，清理完都快三點了，今天還能回學校上早課？
他手指快速敲擊螢幕：【你早上怎麼回去的？幾點走的？】
【我打車的，早上7點半走的。】
顧寒城盯著那行字，想象著江寒韻拖著那副渾身痠痛的身體，一大早打車回學校，坐在教室裡聽課的樣子。
那股莫名的悶感又湧上來。
他頓了頓，打下一行字：【晚上一起吃個飯。】然後發了個地址過去。
很快，回覆來了：
【抱歉先生，我們可以改天嗎，晚上我有事情，明天可以嗎？】
顧寒城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可以。】
傳送。
——
淮城大學，第三教學樓外的長廊。
江寒韻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三個字，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126：為什麼要裝成害怕的樣子，這裡冇有顧寒城，也冇有他的人，小寶哥。】
【江予鯉：專業的人扮演角色會將每時每刻都當成現場直播的。】
【江予鯉：你什麼時候能悟到我這種敬業精神，什麼時候就不會被我嫌棄了，一邊去吧(∩_∩)。】
【126：好的哥〒_〒，所以好感度為什麼剛剛漲了10點，70了已經。】
【江予鯉：那肯定是我的悲慘身世發力了。】
【江予鯉：那傻逼一直以為我是一塊廉價的石頭，其實我是塊璞玉呢。】
【江予鯉：發現了這一點居然要獎勵自己吃頓大餐嗎小寒城，有點意思。】
【126：……】
“走了寒韻，吃飯了。”周行從後麵走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肩。
“怎麼了你？看個手機好像看到了什麼特彆可怕的事情……刷恐怖視訊了？”
他笑嘻嘻地湊過來要看，江寒韻下意識想藏，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
“哎喲，你這手機也刷不了視訊吧，螢幕裂成這樣……”周行說著，目光卻落在了聊天視窗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周行的笑容僵了僵，他抬起頭，看向江寒韻：“顧先生是誰？”
江寒韻伸手去搶手機：“周行，還給我。”
“那你和我說說，這個顧先生是誰？”
“冇誰，一個兼職的老闆。”江寒韻伸手去拿，“把手機還我。”
“兼職老闆？”周行卻把手機舉高了些，“什麼兼職老闆會強製員工要一起吃晚餐？”
江寒韻終於搶回手機，臉色有點著急。周行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慌亂的表情。
“好好好，不看了。”周行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他頓了頓，“這不會是你那天和我換班後認識的大人物吧？”
江寒韻僵住。
周行是他在夜色關係最好的同事，也是淮城大學的學生，他那份工作就是周行介紹的。那天特彆場之後，周行旁敲側擊問過他幾次，都被他含糊過去了。
“我聽說那天A01包廂有點情況，”周行壓低聲音，再次提起，“有個服務生被留下了……是你吧？”
江寒韻抿緊嘴唇，冇說話。
周行看在眼裡，心裡有了幾分猜測。剛纔雖然隻瞥了一眼，但他看到了一個數字，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金額。
“真的嗎寒韻？對我你不用撒謊的。你也知道我是個同性戀，如果有那種生意……你也可以推給我的。當然，如果你介意共享，那就算了。”
江寒韻眼睛睜大：“你在說什麼，周行？”
周行瞬間知道這人不肯分享了，暗罵一句白眼狼。他趕緊擺手：“冇什麼冇什麼，我開個玩笑，對不起。我們吃飯，吃飯。”
“走吧。”江寒韻走在前頭。
周行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後槽牙。
【江予鯉笑眯眯：寶貝，幫我監控一下這個人的動向哦，有什麼異常隨時彙報給我。】
【126：⊙ω⊙他咋了？】
【江予鯉：我嗅到了壞蛋的氣息。】
【126：╰_╯冇問題。我會時刻注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