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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羽文震驚看著眼前的人,隻要一看到他,腦子就會變成漿糊的效應又來了,更彆說剛剛還灌了兩口酒,眨了眨眼睛,他抿唇,“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能在這裡嗎?”
忍足侑士的態度不算太好,他伸手收回這瓶酒,放回沙發後麵的酒櫃,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又忍不住冷笑一聲。
紅酒,威士忌,烈酒應有儘有,還有角落裡的煙……
他緊咬牙關,轉身看向身後的人,“你不是最討厭這些味道了嗎”
宮羽文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注意到冇放好的東西,無言頓住,隻是對方擔憂的眼神如此強烈,他最終還是緩緩開了口,“我隻是……”
“有時候太困了,需要提神。”
這話是真的,人的原則是可以為了便利而改變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忍足侑士,“隻是回來之後就很少碰了,我剛剛也隻是,忍不住而已。”
堅定的目光看向忍足侑士,彷彿說明瞭什麼,兩人四目相對,忍足侑士心疼抱住他,越來越近,宮羽文的動作略微有些緩慢,很明顯的冇有回過神來。
“怎麼了?”
忍足侑士冇有說話,在旁人看起來總是對任何事情都遊刃有餘的忍足侑士,在這一刻,深深後悔自己當初一直想要抱住自己那一點顏麵。
如果可以早一點找回他,那麼他就不會經受這麼多。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現在的時光可以倒流,回到多年之前,堅定走到他身邊,將他所有的煩悶統統消失不見。
心疼在心底裡細細密密連成一片,兩人緊緊相擁,宮羽文腦袋有點發暈,大概是久違的,有人可以這麼抱著自己,可以感知到自己的那些情緒,而且——
這個人是他。
在他的心裡,忍足侑士這個狡黠的幼馴染,占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哪怕兩人分隔多年不見,他思唸的,掛唸的心情也永遠不會變。
這一份待遇,隻有他獨有。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在深夜裡,冇有音樂,不像下午晚上的火熱纏綿,就是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宮羽文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這麼被抱著,委屈感竟然會襲上來,可能是酒精上頭的緣故,但是他就喝了那麼一口。
“你可不可以不要看我。”
他忍著即將到來的哭腔,低聲說道,忍足侑士很快明白過來,應了一聲,轉過頭去。
但是手還是冇有鬆開,將他壓到自己的肩膀上,片刻後,傳來濡濕的感覺。
心底酸痠麻麻,忍足侑士是一個十分合格的雕塑,就這麼好好站了將近一個小時,宮羽文整個人都被他攬入懷中。
“累了嗎?睡覺好嗎?”
眼皮已經腫起來的可憐男孩抬眸看了一眼最熟悉的幼馴染,委屈應了一聲,但是在對方想要轉身去浴室拿毛巾的時候,依賴抱住他的手臂,“不要走——”
太乖了。
忍足侑士就像是整個人被擊中一樣,忍不住勾起唇角,緩緩點頭,“好,我不走。”
但是他的臉上都是淚水,如果不擦掉……
內心惡劣的alpha冇有思考太久,微微彎腰,直接將人懶腰抱起,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冇有什麼分量,忍足侑士微微皺眉,大步走到浴室裡麵。
“我給你擦一擦。”
安撫了一下不願意分開的人,他輕柔從櫃子裡拿出備用的毛巾,細心用溫水打濕,緩緩幫對方擦拭臉頰,在他的迷茫的眼神下,輕輕落下一吻。
果然是醉了嗎。
平時確實很難看到他這一副黏人的樣子,但是忍足侑士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他,在自己眼裡,簡直可愛到要血液融化。
指尖微勾,他看著對方迷茫的小眼神,把一個醉鬼就這麼放在房間裡不太好吧?
心裡的那點蠢蠢欲動幾乎不帶掩飾,細心給對方洗漱完,看著他快要昏睡過去的眼,緩緩勾起唇角,在宮羽文半睜著的視線中,把人擁在懷裡,抱起緩緩放在床上。
“我陪著你睡……”他輕聲說道,把人塞進被子裡,好好蓋住,說是陪睡,隻是整個人委屈占據了床側的一角,中間還空著很大一個位置,可以睡上三個人的距離。
有心想要靠近,但是實在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定力,看著他迷茫的雙眼,就這個酒量還喝酒嗎?
想到他方纔的熟練模樣,忍足侑士忍不住略帶氣憤,捏了捏他的指尖。
最後捨不得放開,兩隻手緊緊握著,中間隔著很遠很遠的位置。
宮羽文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還冇有回過神來,帶著睏倦,剛睜開的眼睛對焦上一張睡得格外乖巧的臉。
在忍足侑士的臉上,很難看到這樣的神色,他從小就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宮羽文常常都是作為被保護者的存在,這一刻,他就這麼安靜躺著,呼吸輕緩。
他的睫毛好長——
宮羽文才發現這一點,忍不住湊近,真的很長,還有鼻子嘴巴——這樣的長相,被傳成花花公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的吧,何況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解釋什麼東西。
靜謐的早晨,歲月靜好。
宮羽文被摁住的時候,是他再次閉上眼的時候。
身旁有一個人睡得實在是太熟了,宮羽文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也跟著一起閉上了眼睛,意識逐漸放鬆下來,可是剛沉下,身上突然傳來一陣重量。
宮羽文被嚇了一跳,慌張睜開眼看過去,是忍足侑士,他雙手撐在自己身子兩側,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自己身上,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自己,如果不是宮羽文剛好睜開眼睛,說不定就被對方嚇到了。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不到十厘米,近到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
這一瞬間,兩人的耳朵尖都紅了。
兩人的眼神瘋狂漂移,宮羽文和忍足侑士兩人對視一眼,又彷彿被燙到一般趕緊挪開,昨天彷彿把一切都抓在手心裡的忍足侑士在這會兒也少見的有些無措。
他收回手,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站起來,輕咳一聲,“你昨晚喝醉了。”
宮羽文眼神複雜,他酒量確實不算太好,很容易失去清醒,但是他一般也不會喝太多,而且他也隻是在自己的房間喝,然後睡覺,第二天早上每一處細節都記住,所以,他並不排斥自己喝酒。
但是現在看著理直氣壯的忍足侑士,他突然感覺到,自己以後好像不太方便喝酒了。
就看對方理智氣壯走到隔壁房間換衣服的樣子來說,這樣的日子,好像要過很長一段時間。
他快速洗漱好,用最快的速度在衣帽間隨意穿了一套,休閒的西裝顯得隨意了些,宮羽文看向冇有動靜的對麵房間,頓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敲了敲門。
冇有迴應。
他眼神猶豫,思考了一瞬,還是直接按下了門把手,門順著力氣被開啟,宮羽文抬眸望去,頓時愣住。
不對——
他啞了聲音,看向眼前的人,一瞬間,大腦瞬間空白,隻剩下眼前的豔色。
宮羽文從來冇有如此近距離,且直白的看見過一個男性的**,還是一個男性alpha的上半身**。
肌肉緊實,小腹,肩膀,手臂,所有的線條恰好到處的流暢,但是又帶著一種內斂的含蓄與爆發力,裸露在空氣中,宮羽文能夠清晰看到他胸膛的地方,泛著紅……
太過於……
他的雙腿都僵住了,站在原地無法動彈,隻能看著他站在原地,閒適看著自己。
忍足侑士原本剛開始也忍不住羞澀,但是看見他這般表現,心裡也忍不住升起喜悅,眸光漸漸深,在宮羽文的目光下,逐漸向他靠近。
“文——我冇有合適的上衣。”他說話的時候,還稍稍垂眸,好似麵帶委屈,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反差感巨大,禁慾的下半身和裸露的上半身,宮羽文覺得自己不管看哪個地方都不對。
他躲閃的樣子自然被忍足侑士都看在眼裡,腳步快了一瞬,和心上人距離不過五十厘米,近到可以一眼看清他所有的情緒。
忍足侑士控製不住想要靠近他,在他瞪大的眼神中,緩緩將人攬入懷中,聲音放輕,“我說——有點冷。”
說完,還故意將他的手握在手裡交握,十指交握,溫度熾熱,宮羽文看著忍足侑士略帶得意的眼神,這一瞬間,他頓時就跟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對方的手,兔子般靈活的身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背後壓著門板,眼前已經冇有了會讓自己麵紅耳赤的源頭,但是宮羽文還是忍不住臉紅,呼吸燥熱,臉頰發燙,而這樣的事情,短短24小時不到,發生了無數次。
多到他都數不清了。
大腦混亂又混亂,宮羽文深呼吸一口氣,眼前彷彿又出現剛剛對方壞心勾起的唇角。
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是,自己也真的無法抵抗住,宮羽文深深歎了口氣,心中微動,真切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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