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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冇有發覺。
就像他曾經一般。
隻是這個念頭起來,他更是愉悅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冰涼,完美扣入掌心,稍後又覺得不滿足,指尖一轉,十指相扣。
宮羽文愣住,手上的觸感太奇怪了,真的很奇怪,但是他又抽不出來手,兩人走路的速度很慢,他餘光瞥見其餘的情侶也會牽著手。
於是,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緩緩變無,乖順被牽著。
一起走進餐廳,侍應生看向走進來的一對壁人,雙眼一亮,迅速迎上前,“請問有預約嗎?”
“有的。”
宮羽文震驚看向和侍應生交談的人,滿臉的疑惑,不對,他什麼時候預約的?
兩人剛剛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還是說,對方之前就早有預謀了?
被侍應生帶領走向角落處被裝飾擋起來的靠窗位置,看著十分平平無奇,但是坐上去之後,才發現其中精妙。
窗外的夜景能夠完美看到東京的夜景。
很美麗。
麵對麵站在,宮羽文一抬眸就能夠看見忍足侑士,才發現對方臉上的笑意如此明顯。
笑意越來越明顯,兩人四目相對,宮羽文又瞬間紅了臉頰,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
餐點也是忍足侑士提前預定好的,他很瞭解對方的口味,宮羽文看著麵前的餐點,眼裡泛過驚喜,忍足侑士就像是小時候一樣照顧對方,侍應生看著這一對相貌格外匹配的情侶,特地去取來了相機。
“兩位客人,需要我給你們合照嗎?這是我們的活動。”
說著,他拿出示例照片,複古相紙和一對甜蜜的壁人,“這是我們的店長和他的伴侶。”
忍足侑士自然心動,但是他知道文不愛拍照,所以詢問的眼神看了過去。
侍應生和幼馴染的眼神都看了過來,宮羽文頓時愣住,微微抿唇,看向侍應生手裡的照片,兩人並肩站著,唇角勾起,確實很好看。
所以……
他深呼吸一口氣,冇有說話,看向忍足侑士,眼裡是隱晦的同意,又害怕對方分辨不出來自己的這個資訊,緩緩點了點頭。
同意的訊號發出,忍足侑士勾起唇,看了一眼侍應生,站起來拉起宮羽文,兩人並肩站立,一起看向鏡頭的方向。
宮羽文肉眼可見的拘謹,忍足侑士也不打算逼迫他,緊張也冇有關係。
隻要他站在自己身旁就好。
兩人勾起唇角,一起看向鏡頭,快門按下,相紙緩緩出來,純白的影像慢慢開始顯像,讓人不禁帶上期待。
兩人都很喜歡。
宮羽文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時候都是家長給他們留下合照,但是因為可愛且秀氣的長相,大家經常會給他下定義以後一定是一個oga的原因,宮羽文逐漸就不喜歡拍照。
但是看著手上的這張照片,他眼眸微帶光亮,唇角勾起,一看就是很喜歡。
宮羽文確實很喜歡,出去的時候也忍不住一直翻看著照片,
一直到坐上車。
原本他下意識想要坐上駕駛位,但是剛準備走過去,就被忍足侑士拉住,體貼將人送到副駕駛的位置,繫上安全帶,看著他略帶懵然的小眼神,輕笑出聲,在他眼眸上留下微涼一吻,“我來開。”
他說完就關上了車門,宮羽文愣愣看著他的身影,一整天,耳朵上的溫度就一直冇有下去過。
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百思不得其解,就盼著一會回家可以好好躲起來思考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這一天跌宕起伏的經曆,但是看著車子緩緩開向陌生的地方,宮羽文心下一緊,“我們去哪裡?”
“我的公寓。”
忍足侑士說道。
工作之後,他就在工作旁邊有一處常住的地方,至於忍足家,隻能在休假的時候才能回去。
他的公寓——這話出來,宮羽文頓時頭皮發麻,情侶之間要做什麼事情,宮羽文也冇有這麼笨,該知道的他其實心裡麵都清楚的很,但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快!
他甚至還冇有思考好自己的心意,想到這裡,他越發著急,想要阻攔忍足侑士,又因為對方在開車,隻能言語阻攔。
“不——”
“隻是去我的公寓拿點東西而已,放心,我會送你回家的。”
聽到這話,宮羽文總算是放心了下來,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在對方邀請自己上去坐一坐的時候,堅定拒絕了對方的這個請求,坐在車上等著對方下來。
但是!
“你為什麼要來我家住?”
他看著忍足侑士提著包,毫不生疏,甚至格外熟稔和家裡的傭人管家打招呼,自在走到屬於他的房間時,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攔住了對方。
忍足侑士勾起唇角,兩人的房間一直都是相隔的,一層都是兩人的地盤。
他原本隻是想要好好說話,但是看見對方這個臉色就忍不住了,勾起唇角把人攬住,抱在懷裡,“文難道捨得離我這麼遠嗎?嘛~就算文捨得,我也無法做到。”
“能夠讓你在現在這個時候離開我十米,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了。”
呢喃的話聲落下,又是黏膩火熱的親吻。
就在走廊,甚至都冇有回到房間,宮羽文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麵帶慌張,推拒著忍足侑士的身體,驚慌躲避,“不……不可以——”
等下傭人過來看見了怎麼辦?
眼角的淚沁出,羞澀與熱潮來臨,他推拒不了,也無法躲避,隻能被迫忍受,當一側的樓梯響起腳步聲的時候,就猶如踩在心尖上全身突然緊繃,下意識咬了一口對方的唇瓣,血腥味傳來時,忍足侑士才反應過來。
拖住他的腰,大步帶人往房間裡去,跌跌撞撞,來不及好好關上門,直接將人摁在門板上,繼續方纔的事情。
灼熱的溫度能從小小的唇瓣瀰漫到全身,宮羽文全身都充滿了不自在,生疏的情潮幾乎要將他吞冇,互相需要,渴求,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麵前的人終於退開了一步。
“文……”
他緩緩伸出手,貼住他的側臉,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親昵貼了貼他的臉蛋。
“文……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件事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這是他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
宮羽文發愣看著眼前空蕩的房間,意識還冇有回籠,呆愣看著眼前,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纔好,最後雙腿一軟,直接席地而坐。
這樣的舉動,若是清醒的他,肯定會嫌棄尖叫,但是在這時候,宮羽文緩緩伸手,觸控自己的嘴唇。
微涼的手指和帶著熱度的唇瓣對比鮮明,下意識戰栗一瞬,指尖顫抖。
房子的隔音很好,他其實並聽不到外麵有冇有聲音,被糊住的腦子終於逐漸變得清醒起來,宮羽文猛然發現,自己居然對幼馴染,冇有一點抵抗力。
他一靠近自己,他原本想說的話全部都忘記了,半點都不記得,更彆說他的動作還越來越過分。
哪怕是現在,想起忍足侑士對自己做的那些動作,宮羽文又忍不住羞澀尷尬起來,咬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這麼呆坐著地上將近一個小時,身體傳來僵硬的感覺才讓宮羽文回過神來,下意識看了一眼套件角落的門,趕緊站起來。
說是要好好思考,最終,宮羽文也冇有思考出什麼結果,嘴角抿著,方纔的感受討厭嗎?
不,也不算討厭,隻是……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熱度到這個時候還冇有消散,他伸出手,掐了一下自己。
好痛——
真的不是做夢。
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真的跟他告白了。
走出浴室,門開啟,鬆垮的浴袍隨意掛在身上,他一隻手拿著毛巾,隨意擦拭著髮梢,漫不經心走出去。
全程,都冇有往房間正中央的大床看一眼,而是走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閉眼靠在沙發背。
床上,完全被忽視的某人心安理得抱著枕頭,當好一個裝飾品。
緊接著,他就看見了令他震驚的一幕,他希望永遠都冇有困擾和煩惱的愛人,從櫃子上取了一瓶whisky,如此濃烈的酒,他熟稔單手開了瓶蓋,就往嘴裡送。
忍足侑士從未看過他喝酒的模樣。
以前宮羽叔叔喝酒的時候,他也常常會皺著眉頭,嫌棄轉頭,連靠近都會覺得嫌棄。
但是現在的他,喝下一口烈酒,麵上的表情都毫無變化,一口下喉還冇多久,再次舉起酒瓶想要來第二口,被快步起身的忍足侑士攔住。
“文——”
“對身體不好。”
在獨屬於自己的房間突然出現一個完全不該屬於這裡的人的聲音,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很嚇人,宮羽文也如此覺得,手上的酒瓶差點冇有握緊,直接鬆手丟下。
還好忍足侑士眼疾手快,迅速接過,纔沒有在晚上釀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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