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啊,田小鶯,通沒通過你倒是說句話啊!”
田大壯從床上坐了起來。
要是田小鶯通過了,每個月就有50塊,那50塊彆說娶媳婦了,可是他們田家一筆巨大的經濟來源。
田小鶯支支吾吾的。
“我......我被選上了,隻不過,老闆說了先讓我學習一陣,一年後,工資比50塊還高,最多給到70。”
田大壯心裡剛燃起點兒希望,很快就被澆滅了。
“你說個蛋啊!搞了半天,不就是個學徒嗎?!她要是真想選你,怎麼可能讓你當學徒工?
還70?她一個娘們有這麼多的錢?”
田大壯脾氣一點就燃,拿起手邊的東西就一頓砸。
家裡原本就破破爛爛的,好不容易,村裡發點兒什麼東西,還沒用上兩回呢,就被砸了。
田老爹默默地抽了一口煙。
“行了!我們老田家啊,就沒出過什麼有出息的人,我就沒對你抱有什麼希望,下週你哥娶媳婦的時候,你也跟著嫁到那邊去。”
田小鶯一聽就急了。
“爸,就算是每個月隻有五塊錢,那工資也不低了呀,我可以把五塊錢都給你們。”
田大壯嘁了一聲
“五塊錢夠乾嘛?現在老子娶媳婦纔是最重要的。”
說完,又是一陣乒鈴乓啷。
此時錢老太太正好路過,一聽房子裡的動靜,就約莫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賤丫頭的命,還想工作?想屁吃!
“哎呀老田家的,你們家這麼熱鬨呢。”
一進門,就看見了抽抽泣泣的田小鶯,和叉著腰生氣的田大壯,還有事不關己的田老爹。
“錢姨,這死丫頭,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非要去當什麼學徒工,我能不生氣嗎?”
錢老太婆嫌棄地看了一眼房子裡的泥土地,然後跨過了門檻。
“嗨!小鶯這孩子,從小到大都老實,我可是看著她長大的,我能不知道嗎?
今天啊,都是那個開廠的女的,教唆的,還說什麼工作比結婚好,讓她去那裡當學徒,彆搭理你們兩父子。
我呸!這女人啊,到最後還不是就得結婚?她現在在家不就得聽父親聽哥哥的話嗎?”
田大壯一聽就急了
“還有這事兒?”
“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出去問問。
我今天著實見到了,那兩個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穿的衣服花裡胡哨的,頭發卷來捲去跟雞窩似的,還有臉也是擦了粉的,跟鬼一樣。
能是正經人?我估摸著,就是看上了小鶯年輕,想騙小鶯做什麼不正經的工作!”
田大壯一聽拳頭硬了,一巴掌就呼在了田小鶯的臉上。
“狗日的!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背著老子去找這種工作?你不要臉老子還要臉呢!
怪不得你不願意嫁人,原來心裡打的是這麼個主意呢,媽的賤人!
老子今晚上非得去把他們廠給燒了!”
此時,明熙帶著蕭夢迪開車剛回到蕭夢迪的住處。
蕭夢迪開始跟滬城那邊的老朋友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她走到正在看書的明熙身邊。
“明熙,我剛剛已經聯係好了,我在滬城有幾個朋友他們給我推薦了不少人,而且都是有經驗的。
咱們廠裡的管理質檢員,還有一些工人,都招了,這些都是老師傅,大部分都是深城這邊的人。”
明熙合上書
“不過,我已經說好,平均給他們每個人每個月200塊的工資。”
明熙點了點頭非常理解,放棄穩定工作,到一個陌生的小漁村去,如果不是為了賺錢,誰會來?
“行,兩天後,廠裡就開始培訓。
對了還有食堂,我已經給於書記說了,食堂就交給他們村來承包,兩天後咱們順便去檢查一下夥食情況。”
蕭夢迪點了點頭,於書記這麼支援她們的工作,肯定要給彆人一點兒甜頭。
...
深夜十點,田大壯抱著一桶油,怒氣衝衝地就到了工廠。
“媽的臭娘們,開個工廠了不起啊?誰知道你的錢是哪兒來的,老子非得要整頓你這種人。”
說著,一桶油潑到了工廠的牆上。
還沒潑完呢,田大壯忽然發現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密密麻麻一大堆人,把他捆住。
於書記的聲音出現了。
“趕緊的!把他綁起來!”
“靠!你們放開老子。”
田大壯整日吃完飯就躺在家裡,跟這幫整天下海的漁民比起來,身上沒點兒力氣。
很快,他就被製服了。
村民們把他綁在椅子上,放在工廠前的一大片空地的正中央。
此時工廠前的燈光被開啟。
田大壯眨了眨眼,才發現他麵前烏泱泱地站著半個村子的人。
於書記站在最中間,阿福和阿民兩人守在於書記的身旁,剛才就他們兩人出力最多了,也是最生氣的兩人。
“媽的,老孃剛找到工作呢!還沒開始領工資,你就想把廠子給毀了,書記,咱們決不能放過他!”
幾個男村民也擼起了袖子,想上前打一頓,躍躍欲試。
“就是,我閨女今天也被選上當學徒工了!田大壯你個黑心爛肝的!連個老婆都討不到,還想毀了村子的生計!”
大家對著田大壯一頓痛罵,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差點兒把田大壯熏得睜不開眼睛。
於書記揮了揮手
“好了!現在已經是法治社會了!你們還想鬨出人命不成?”
於書記側著身子,對著田小鶯說道
“小鶯,我是村裡的書記,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不用有任何心裡壓力,你也不用回家了,搬過去跟徐寡婦住,以後那就是你的宿舍!”
關於村裡的宿舍,明熙是放手交給於書記來安排的。
於書記幫忙找房東,明熙覺得合適再跟房東簽合同,然後員工搬進去。
“田小鶯!你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賤貨!等老子以後不打死你!”
田小鶯整個人渾身顫抖。
她最害怕的還是,田大壯如果今晚就這麼被輕輕放過了,以後肯定要回去報複她的。
於書記用眼神安慰道
“你放心,人證物證俱在,他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