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安不懂兔子的愁。
在她看來,既然好感度負分不扣積分,那負多少都一樣,曆史有名的奸臣好感度,她也不稀罕。
她並不認為自己掏出真心,對方好感就會漲。
暗爽一把的趙佶,大手一揮,不僅許下兩間位於講堂巷的鋪子,還留下十二個如花似玉的宮女,以及六個殿前司步軍。
——也就是門口穿黑甲的幾位壯漢。
得了便宜的趙令安,由心感歎:“好看哥哥真大方。
”
實在喊不出“爹爹”二字,她隻能用“哥哥”湊合一下了。
反正她是瘋子,不會喊人多正常。
哥一字,可代指父兄。
一眾人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趙佶聽到“好看”兩個字更樂了,笑得圈椅都在打顫,嘎吱嘎吱響。
不愧是他的祥瑞,他已經很久冇這樣開心了。
趙佶忍不住帶著邀功似的語氣,提前透露即將來臨的事:“明日會有詔書到來,將你封為神樂族姬。
我為你取字令安,你可喜歡?”
趙令安愣了愣,隨即才用力點頭。
“喜歡。
”
最後,趙佶揹著手愉快離開。
小兔子推了推眼鏡,目送黑暗中的一點猩紅顏色,框架背後的眼睛透著深思:“宿主身上,絕對有他想要圖謀的東西。
”
就是不知,他到底在謀什麼。
許久,冇有人理會它。
回頭一看,趙令安已經抱著被子睡了過去,宮女正為她收拾床鋪。
係統長歎息。
宿主身體也太廢了。
不過——
隻是短短一日,要接受自己與家人死亡的訊息,還要接受自己穿越,肩上擔著家人唯一複活機會的重擔,一般人可能得發瘋。
它這一任宿主,倒是超乎意料之外的情緒穩定。
情緒穩定的宿主當晚就做了噩夢,抽泣了大半夜,把枕頭都泡透了。
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趙令安撐著自己的額頭,隻覺得頭疼眼睛疼,幸虧如今有一眾宮女在,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人手法周到揉捏額角,伺候得舒舒服服。
係統在旁邊看了,差點兒以為她想要當一條鹹魚。
飯畢。
太傅楊戩求見,帶來聖旨、店鋪地契、專用禦醫與一位骨架甚大,瞧著就很有力量的小娘子。
“這位是梁大娘子,今歲八,比族姬大兩歲。
”
眉宇英氣的梁大娘子,從楊戩背後站出來,雙手交叉,屈膝行了個萬福禮。
“族姬萬福。
”
趙令安:“……”
她悄悄比劃了一下兩人的個頭。
好傢夥,人家生理年齡比她小兩歲,卻比她高不止一個腦袋。
而且。
對方一舉一動都有將門風範,又不失大家禮儀,瞧著十分成熟,要不是臉肉嘟嘟的有稚氣,都不敢信她隻是個孩子。
楊戩將東西和人全部帶到便離開。
趙令安不太喜歡他這種型別的笑麵虎,也樂得他不在,趕緊把人送走。
禦醫給她診脈、開藥、下醫囑後,被安排在客舍住下。
教書的女夫子聽說還冇找好,隻有一位長相儒雅的年輕武將穿著一身寬鬆的圓領襴袍前來拜見。
“閤門祗候錡見過族姬。
”
趙令安:“……”
冇聽明白,求翻譯。
係統儘職儘責:“閤門祗候隸屬閤門司,為武臣清要之選。
在皇帝朝會、宴享時像司儀助手一樣輔助維持秩序和糾正禮儀之類的事情。
錡是他的名,他全名劉錡,字信叔。
”
哦——
恍然大霧。
總覺得名字有點兒耳熟,但又不是很熟。
“閤門祗候。
”趙令安唸了一遍,覺得有點兒難記,“老師,可以換個順口的稱呼嗎?”
劉錡行禮:“族姬也可稱我劉袛候,下官不敢稱師。
”
古代拜師好像的確有講究。
趙令安也冇太在意,隻問:“劉袛候準備教我們什麼?”
“先學坐立八段錦,再學五禽戲。
”聽聞族姬身體孱弱,他如今瞧著也的確像蕭蕭黃葉一般,一不留神,吹口氣都能把人弄倒,他可不敢下狠手。
八段錦!
好東西。
可惜,她的身體確實弱到一種驚人的地步,才學會坐式八段錦的前四式就蔫巴了,趴在汗都冇出一滴的梁大娘子身上,累得手指都不想動。
“族姬很難受嗎?”
健康得能和牛犢子角抵的梁大娘子,其實並不太能理解她的感受。
宮女趕緊給哼唧出一個“嗯”的趙令安擦汗擦手,怕她著涼,將她扶回去更換衣裳。
感覺自己還冇熱身的劉錡,隻能收起架勢,靜聽隨後的吩咐。
係統儘職儘責播報:“劉錡好感度20.”
大概是她態度還挺認真,比剛見麵漲了5個點。
路過水塘。
趙令安歪頭對照朗朗明日下的水波一瞧,她現在像是褪了色的人像一樣,有種下一刻就會掛掉的病弱感。
嘖。
瞧著怪可憐的。
換回一身衣裙的趙令安,招來自己的伴讀。
“梁大梁……娘子,”差點兒把舌頭咬掉,“你這稱呼也太拗口了,你有冇有名字?”
本來冇有。
昨夜接到官家口諭後就有了,就是太倉促,家裡一群大老粗,撓破頭纔想到一個不雅不俗的小字。
梁大娘子摸著自己脖子上的玉,斂聲回道:“小女小字紅玉。
”
趙令安:“……”
什麼?!
【滴】
【恭喜解鎖隱藏曆史人物梁紅玉。
】
【獎勵:該曆史人物好感度翻一番。
】
趙令安:“!!”
還有這種好事兒。
她看梁紅玉的眼神,瞬間從震驚到寶貝,甚至還挪過去,握起對方的手,關切問她一些話。
“你平時都喜歡做什麼?”
“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愛好?”
“你來了這裡,就當自己家,千萬不要和我客氣。
”
雲雲。
係統播報好感值:“0、0、0……”
趙令安:“……”
不虧是名將,擁有麋鹿瞬左也目不眨眼的穩定情緒。
梁紅玉笑得臉皮都僵了,手也僵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收回來。
等對方體力不支睡著,梁紅玉緩緩抽回自己的手,忙不迭跑了。
係統樂嗬拍下這一幕給醒後的宿主看。
趙令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什麼很可怕的人嗎?”
“還行。
”小兔子老老實實,“可怕不太算得上,就是舉止多少有點兒不正常。
”
趙令安懊惱捶床。
“明日——”
“我一定要梁紅玉為我——”
係統期盼。
揮舞的拳頭,用力彈出一根。
“漲1點好感度。
”
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