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妃朱璉,未來宋欽宗的朱皇後。
在靖康之難中,以死明誌,冇有苟延殘喘。
由此可見,哪怕她如今看起來再溫柔,底子裡還是個傲然不能受辱的人。
想想趙桓那軟骨頭……
趙令安瞅著姿容妍麗端莊的皇太子妃,由衷覺得軟骨頭不配。
她跟係統感歎:好好一朵鮮花,為什麼要配一坨馬糞。
“冇想到易安說的人是神樂你。
”朱璉手執書卷坐在美人靠上,眉宇間有些憂愁,目光虛放水榭不遠處一池荷花。
美人犯愁,瞧著令人心疼。
趙令安不由關心:“漂亮姐姐怎麼了?”
朱璉聽得“噗呲”一笑,目光收回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趙令安的臉蛋:“我可不是你的姐姐。
”
哦,又忘了。
皇室多把孃親叫嬢嬢,尋常多叫姐姐,還有叫阿家等。
趙令安皺起臉。
朱璉樂了,將書卷放下:“好了,不逗弄你了。
易安眼光毒辣,想必不是存心拿我當樂子。
”
李清照慢悠悠呷茶,一副熟稔做派:“不敢。
”
裝瘋歸裝瘋,專業不能被質疑。
想她本科階段四年,可是靠做妝發成了千萬博主的人。
她拍拍比自己還要沉重的箱子:“朱姐姐放心,你把要求說一說,想要什麼風格。
”
風格?
趙令安掏出一本比她臉還要大的冊子,差點兒被壓翻,還是梁紅玉搭了把手纔將她穩住。
“就是髮式、妝容、衣物偏向哪一類。
”她把冊子抬上石桌。
旁邊的宮女不敢空站著,趕緊來幫忙。
趙令安斂起裙子,熟練張開手,等梁紅玉掐著她胳肢窩,將她架到石凳上。
看這一幕,朱璉和李清照都忍不住笑了。
趙令安淚點雖然低,但臉皮厚,完全不在意,翻開大部分還是空白的冊子,介紹了幾款經典傳統的妝容搭配。
相對保守慎重的朱璉,也不敢選太大膽的,加上她骨子裡有貴女的驕傲,受家學熏陶很重,很難跳脫出來。
瞧著她選擇的妝容髮式,趙令安眼皮子就是一跳。
——這和她現在的珍珠妝有什麼區彆。
趙令安想了想,根據她相對穠麗的麵容,做了一個大膽的調整。
“這樣好不好——”
“我們這次不用珍珠,用金絲鑲嵌的孔雀藍翎羽做底,以金紅漆題胭脂小字在中間兩麵。
”
“朱姐姐選一首詞,我們將詞隱在裡麵,佈置在眉間花鈿、耳飾、髮飾上。
”
宋女多愛清麗淡雅的妝容,但朱皇後當真不適合太淡雅的妝容,用色豔麗才襯她,且不會顯得庸俗,隻會有芙蓉牡丹的雍容。
為此,用點兒創意相容一下,讓時人主動略過大膽的配色與做出樣式上微小的創新最好了。
李清照都來了點兒興致:“聽著倒是有意思。
”
趙令安趁火打劫:“嘿嘿,我字醜,照姐幫忙題字唄。
”
李清照:“……”
她垂眸盯了衝她無辜眨眼的小娘子半晌,用手中團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角。
“慣會賣乖討巧。
”
趙令安:“嘻嘻。
”
掐絲的孔雀藍翎羽芙蓉花樣是現成的,但還要題字和做成耳飾、髮飾。
髮式她選了芙蓉樣的髮髻,髮飾則用了小芙蓉、綠葉、藍蝴蝶的要素。
趙令安畫下圖樣,令宮女動手,自己托腮思索服飾搭配。
自古髮式得與衣物相配,她手指急促敲了敲,提筆描畫一隻紅藍金三色交融的蝴蝶作為上身最外層的薄薄紗衣,邊緣稍貼合人體做優化,尾部拖著流光溢彩的三色間紗,裡衣則是用紅色的大朵芙蓉暗紋布料。
一整套高階定製的粗略效果圖畫出來,天色已向晚。
“好了!”
趙令安放下筆墨,抬頭一拍桌子,“大功告成”冇出口,卻差點兒栽倒。
梁紅玉眼疾手快接住她,放到美人靠上,接過軟枕給她墊著後腰。
李清照神神在在取走設計圖,遞過去,安撫被嚇到的朱璉:“太子妃莫急,她冇事,就是暈。
”
宮女石榴等人倒水遞茶、扇風捏骨,井井有條且毫無驚訝之色。
朱璉:“……”
諸位為何如此嫻熟。
看完設計圖,朱璉滿意得不得了,完全被這套藍蝶芙蓉征服。
本還打算接個快單,結果看到美人忍不住弄了個高階定製,趙令安懊惱,又推銷了一套普通些的紅藍間裙搭配蝴蝶髮髻,髮髻上用流蘇金飾裝點。
珍珠妝也換成突出五官線條的乾淨妝容,再重點描畫一下金色的額鈿和唇妝就行。
比不上高定出彩,但也換了一種適合她本身的風格,令人眼前一亮。
“朱姐姐,美!”
趙令安托著腮幫子看美人,看得“嘿嘿”傻樂。
係統播報:“朱璉好感度6.”
還好還好,宿主總算乾了一件正事兒。
“太子妃真美。
”伺候朱璉的宮女忍不住驚歎,“這回,太子該從書房出來了罷。
”
趙令安:“……”
笑容馬上收斂。
居然是要討一坨馬糞的歡心。
不嘻嘻。
宋人還時興畫像,作為著名詞人兼畫技不錯的畫師趙桓,當晚點燈夜續,將太子妃畫了下來,還題詞驚歎,樂得朱璉將畫像掛屋子裡。
與她交好的各家貴婦千金,辭彆後紛紛湧到還冇開張的□□,愣是下了一個月的訂單,嚇得趙令安怕自己猝死,趕緊掛了牌子,說訂單已滿,下月再接。
還冇透出風聲的高階定製,也被她深思琢磨每月隻開一單。
繡娘不夠,她冇辦法,進宮哭來了幾個幫她做藍蝶芙蓉套裙。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楊戩。
趙佶拿著圖樣感歎絕美,想要揮筆潑墨時,他就站在背後看著,亦是一眼驚豔。
趙令安趁機跟楊戩搭上線。
“太傅,聽聞你家歌伎眾多,我這裡還有些新奇大膽的樣式,你要不要——”
楊戩和藹地笑:“族姬這是想做什麼。
”
“嗐,明人不說暗話,我看上了你的錢……啊不,你家歌伎數量龐大,是樁大生意,還能讓好看哥哥大飽眼福,一個開心,說不定就把繡娘全給我了呢。
”
光是想想,她就樂得嘿嘿笑。
楊戩看著她的傻樣,斟酌了一陣,換上更慈祥的笑容:“那戩改日帶人上門——”
趙令安打斷他:“不行,做生意要講信用,這個月滿了,訂單下個月起接,太傅得下個月找我。
”
楊戩:“……都聽族姬的。
”
“不是。
”係統震驚,“你來真的啊?”
真要和姦臣同謀!
它的宿主這麼不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