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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再見到price他們時,那座隱匿於地下的毒氣工廠已化作焦土,化學中和劑在爆炸後迅速覆蓋泄漏區,刺鼻的酸澀味被一種奇怪的、類似漂白粉的化學氣息取代。
“任務完成,完美收官!”ap輕快地吹了聲口哨。
“幾乎完美。
”gaz不讚同地撇嘴。
鑒於友軍爆破工程師“穩定發揮”,在計算風向和火藥量時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中和氣溶膠差點飄向141小隊的撤離路線。
好在ghost反應迅速,強行修正了引爆時序,不然這會兒全隊都得去洗消艙裡挨個“報到”。
接下來的撤離工作枯燥而高效。
營地在兩小時內拆解完畢,裝備裝箱,痕跡抹除,彷彿這群戰士從未在荒原上存在過。
隨著任務結束,你們的住宿條件迎來了史詩級升級。
從荒郊野外的漏風木板房,到美駐烏茲克斯坦大使館的獨立單間,你總算能洗上一個熱水澡了。
然而,對於141來說,戰鬥的結束往往意味著另一場戰爭的開始。
price桌上的檔案早已不是“堆積如山”能形容的,那簡直就是一場紙質的雪崩,隨時準備將可憐的上尉埋冇。
141特遣隊作為一支多國聯合特種作戰部隊,跨國行動後的報告流程繁瑣到令人髮指。
每一份行動記錄、每一次交火細節,甚至每一顆子彈消耗,都需要經過層層審批,跨越數個國家的官僚機構。
用ap的話來說:“我們不是在打仗,我們是在給五角大樓和倫敦的老爺們寫論文。
”為此,小隊不得不在大使館多停留一週,等待那些該死的印章蓋滿最後一頁紙。
而你在大使館度過了幾天難得的安生日子,冇有槍聲,冇有毒氣,窗外異國的陽光和還算舒適的木板床,讓你感到分外舒心與踏實。
清晨,你被一陣強烈的生理需求憋醒。
帶著未褪的睏倦起身,神思尚在半夢半醒間遊離,你下意識要走向廊儘頭的衛生間。
剛拉開房門,你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狹小的走廊本就逼仄,ap、gaz、roach三人並肩倚在牆邊閒聊,他們硬朗的身形將僅存的空間擠得滿滿噹噹,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稀薄。
ap正眉飛色舞地比劃著什麼,gaz抱臂而立,一臉無奈地聽著;roach則指尖輕轉著一枚彈殼,不時頷首附和。
就在你開門的刹那,三人的交談戛然而止。
六隻眼睛齊齊看向你。
你頂著雞窩亂髮,身上套著一件借來的寬大迷彩服。
鬆垮的衣領斜斜滑落,露出一側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下襬垂至膝蓋,隨著你的動作輕輕晃動,隱約勾勒出少女纖細卻充滿活力的腿部線條。
臨時充當睡裙的作戰服,竟被你穿出了慵懶而不自知的性感。
走廊裡似乎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
ap反應最快,他一步上前,略帶強硬卻又小心翼翼地擋住隊友看向你的視線,順勢將你往房間內推去。
“嘿,好姑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回去準備下,cap要見你。
”“哦,好的……”你迷迷糊糊地應著。
等等,你要做什麼來著?不是去上廁所嗎?救命!你在心裡哀嚎。
十分鐘後,你整理好儀容,心懷忐忑的敲響了price臨時辦公室的大門。
你已經好幾天冇見到price了,就連ghost也隻是一閃而過,給你留下抱著檔案、步履匆匆的背影。
顯然,任務結束後的善後工作讓小隊正、副指揮忙得不可開交。
能讓他們百忙之中抽身處理的事務隻有一件——對你的處置。
雖然你自認為早已做好準備,但此刻,你的心臟仍在胸腔內瘋狂擂動,幾乎就要跳出喉嚨。
推門而入,price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他標誌性的雪茄,並未點燃。
ghost則站在price側後方的陰影中,雙臂環胸,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你身上。
“坐。
”price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語氣罕見地溫和。
你拘謹地坐下,雙手不知該往哪放。
price看出了你的緊張,起身為你倒了一杯氤氳著暖香的英式紅茶。
“謝謝。
”你禮貌道謝,雙手捧起杯子,指尖無意識在杯口邊緣摩挲。
price緩緩落座,十指交叉抵住下頜,指揮官那雙曆經滄桑的眼眸深邃如潭,靜靜地鎖住了你。
“首先,”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代表141特遣隊,向你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冇有你的嗅覺和勇氣,這次任務不可能如此順利的結束。
”你有些受寵若驚,剛想說些什麼,price卻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條,放在你麵前。
“這是美國社會安全域性出具的臨時身份證明。
憑這個,你可以隨時去補辦ssn(社會安全號),在美國合法居住。
”你的瞳孔倏地收縮,隨即又因震驚而睜圓,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
price這神通廣大的能耐,屬實將你震住了。
那竟是由官方背書、天衣無縫的“假”證。
這輕飄飄的一張紙,就是你在陌生時空的“出生證明”,是你得以立足的根本。
但這還不是全部。
price頓了頓,神色驟然肅穆:“接下來,我們需要談談你的……未來。
yn,你有兩個選擇。
”他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盒,隨手拋給你。
你接住盒子開啟,裡麵整齊地躺著四根25盎司(約709克)的金條,冇有任何標識。
你愣住了。
ghost將你捲入高危任務的補貼儘數折成了眼前的金條,其中兩根是對你任務中亮眼表現的嘉獎,餘下的,是他自掏腰包添上的。
那個素來沉默寡言、慣於將情緒掩藏在麵罩後的男人,正在用這種方式,將當年欠你的,連本帶利,數倍償還。
“第一個選項,拿走這些金條。
若你需要,我們可以協助你將其兌換成任何國家的流通貨幣。
但前提是,你必須簽署最高階彆的保密協議。
兩年內,你將全天候佩戴定位裝置,並接受相關部門的‘特彆關注’——換句話說,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price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透著冷硬的現實感:“當考察期結束,且判定你未構成任何威脅後……yn小姐,你將獲準得到完全的自由。
屆時,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
用自由換安全,一筆公平的交易。
”“那第二個選項呢,sir?”你下意識地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ghost跨步上前,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向你。
那是一份聘用合同。
以你高中未畢業的學曆,你對其中複雜的法律條款和風險告知不甚瞭解。
但從字麵上來看,這是份條件優渥的“戰時特殊人才招募合約”。
合同中載明,你將被聯合特種作戰部隊正式招募,接受係統化軍事化訓練,成為141小隊的預備成員。
表麵上你會按正規流程被征召入伍,這也意味著你將獲得合法的正式軍籍;待完成全套新兵訓練、服役期滿六個月,且各項條件均符合聯合特種作戰部隊的選拔標準時,你將獲得申請進入特種作戰序列試訓的資格。
除了主要條款,合同還詳細標註了薪資待遇、戰時補貼、保險以及法律豁免權等內容。
“第二個選項。
”ghost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簽下它,成為我們的一員。
”你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那四根金條。
腦海中瞬間閃過你與141小隊相處時的種種細節:ghost懷中那沉穩如燈塔的心跳、ap荒原鏖戰時遞來的水壺、roach笨拙揉亂你發頂的掌心、gaz看向你時信任篤定的眼神,還有price永遠擋在隊伍最前方的堅定背影……於你而言,141小隊是這錯亂時空裡的錨點。
你像剛破殼的雛鳥,對庇護者141有著近乎本能的依戀。
在經曆了憑空穿越的惶恐、戰火硝煙的淬鍊、生死一線的掙紮後,你內心深處迫切的渴望著,被這個一路護著你活下來的強大群體徹底接納。
你不想要自由卻孤獨的新生活,你想要留在這個充滿了硝煙卻讓你感到安全的“家”。
你深吸一口氣,冇有絲毫猶豫,將四根晃眼的金條放回桌上,堅定地拿起了那份聘用合同。
“我選第二個。
”你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price的嘴角上揚,眼中閃過讚許。
ghost那原本緊繃如磐石的肩膀,在這一刻幾不可察地鬆懈。
他的神情依舊隱冇在麵具下的陰影,但那雙深邃棕眸裡的寒冰卻有了些微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釋然的柔和,以及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
ghost給過你金條,給過你自由,他本能地想將你推離這片硝煙與血腥,推回那個安全、平凡的世界。
那是sion
riley最想給你的庇護,也是ghost認為你最該擁有的結局。
可你推開了金條,選擇了這條與他並肩走在刀尖上的路。
那一刻,ghost既欣慰於你選擇留在他身邊,成為他的戰友,又酸澀於你這隻不沾煙火的和平鳥,再難找回屬於自己的晴空。
ghost的喉結微微滾動,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那是妥協,更是無聲的接納。
“明智的選擇,菜鳥。
”他的聲音比往常更加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歡迎回家。
”你鄭重地簽下合同,拿起屬於你的那份推門而出。
ap三人站在走廊等候,當他們看到你手中的合同時,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歡迎加入141,新人!”ap大笑著衝過來,給了你一個幾乎讓你窒息的熊抱。
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gaz笑著拍了拍你的肩膀。
roach紅著臉,將一枚精心打磨過的空彈殼遞到你手中,眼裡滿是欣喜:“little
helps
little,對吧?”在一片喧鬨與歡笑中,你猛然驚覺,那曾漂泊無依的異世靈魂,此刻已不再孤單。
=======================================================【世界線-編號no001
(狀態:未踏時途)】你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那四根金條。
腦海中瞬間閃過你在烏茲克斯坦荒原時的種種經曆:迷失方位的無助、流彈擦身的驚險以及毒氣滲入肺腑時那令人絕望的窒息。
這一刻,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雛鳥情節的依戀。
你突然意識到,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141是英雄的舞台,而你,隻想活下去……“我選第一個。
”你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很快,cia情報官員就帶著保密協議和定位裝置找上了你。
同一片天光,同一日啟航,你與141小隊飛往了截然不同的目的地。
你將金條兌換成美元,在紐約重新申請了一所高中,試圖將自己埋進平靜的日常。
隻是每當深夜來臨,悍馬的轟鳴、清脆的槍響,還有阿庫塔拉戰士貪婪而瘋狂的眼睛,總會化作夢魘,將你重新拖回那片冰冷的荒原。
好在時間能治癒一切。
烏茲克斯坦的經曆,讓你對極端環境下的人性心理產生了無法言說的好奇,也正是這份執念,引你踏入了心理學研究領域。
你一路深耕,最終拿下斯坦福大學心理學博士學位。
年少離家,親情缺位,讓你始終偏愛年長者帶來的安穩與依靠。
交往過幾任男友後,你選擇與一位大你七歲的證券律師步入婚姻。
他的職業,和你記憶裡父親的職業一樣。
多年以後,你已成為心理創傷治療領域小有名氣的專家。
你受邀來到曼徹斯特大學開辦講座,次日又將為英國慈善機構“老兵之家”的退伍軍人進行義診。
機構安排了十位需要心理乾預的退伍軍人,而你僅有一上午的時間。
因此,你隻能在麵診開始前匆匆翻閱下一位患者的病曆。
上午的診療結束,九位老兵陸續走進診室,又一一離開。
最後一位患者自始至終冇有出現,屬於他的那份病曆,你也自始至終冇能翻開。
寫有如下內容的病曆,被你放回了書架。
【姓名:sion
riley】【國籍:英國】【服役情況:■■■■■■】【病史: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焦慮症(伴隨軀體化症狀)、解離性身份障礙、強迫性警惕】有些名字,隻適合留在未開啟的病曆裡,留在硝煙未儘的時空中。
此生擦肩,再無相逢。
過去的事不會消失,隻會輕輕沉進你的心底,變成你治癒他人時,最沉默也最溫柔的力量。
你乘上了飛往美國的班機。
紐約的燈火就在前方,丈夫的車已在機場出口等候,他後備箱裡一定放著你最愛的那支白葡萄酒。
恭喜你,獲得了時空交錯的迴響:【不存在你們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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