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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魯肅以後。
糜芳忍不住擔憂道:“殿下,揪出揚州的叛逆固然重要。可殿下施行假死之計,就不怕揚州真的亂起來嗎?”
淩寒沉吟道:“的確有這樣的風險,可冒這個風險是值得的。”
想要讓曹操與袁紹打起來,那就不能泄露自己還活著。在確定揚州有世家給諸侯通風報信的情況下,必須儘可能地隱瞞。
除此以外,他個人也非常想將這個叛逆給揪出來。
這一次的劫難,與這個叛逆脫不了關係!
至於揚州的混亂,淩寒並冇有太過擔憂。
他信得過周瑜與張昭,而按照魯肅的說法,二人也的確冇有辜負自己的期望,已經開始妥善地穩住揚州的和平。
至於孫策、太史慈、甘寧這三位手握重兵的武將,淩寒同樣抱有信任。
最可能出現的損失……在於王朗與盛憲的地盤。
但最多也隻是小範圍的衝突,這兩位郡守短時間內不可能爆發大規模的戰爭,更不可能率兵攻打丹陽或者廬江。
翌日,廬江校場。
陽光明媚,士兵們在劃定的場地上,由幾名少校帶領,整齊有序地訓練。
不遠處的擂台上。
甘寧與太史慈大汗淋漓地並排躺著,大口大口喘粗氣。
甘寧的聲音洋溢著歡樂:“這一次是我贏了。”
太史慈哼道:“你隻贏了我十一次,而我贏了你二十四次。”
甘寧惱道:“你比我大那麼多歲,也好意思說……等會咱們再來打過!”
“太史將軍,甘將軍。”
有士兵急沖沖地跑來。
他們私下比試時是不許人靠近的,對方這麼隨隨便便就闖過來,這讓甘寧感到幾分不滿:“什麼事大呼小叫的?”
“將軍,刺史大人來了,他要見兩位將軍!”
二人聞言,狐疑地對視一眼。
刺史?張昭?
如今殿下不在揚州,也冇有戰事。他怎麼過來了?
太史慈終究年長幾分,對這位被殿下親自任命的揚州刺史也保持相當的尊敬。
他立刻起身,對甘寧道:“快起來收拾一下,去麵見刺史大人。”
很快,三人會麵。
見到張昭時,太史慈微微一驚。
距離上一次見刺史大人,不過區區半年。怎地看起來麵色滄桑了許多?
他主動開口問道:“不知刺史大人找我二人何事?”
張昭心想,周瑜之所以說出這兩人的名字,自然是相信他們對於殿下的忠心的。
於是道:“二位將軍可願為殿下而戰?”
太史慈聞言大吃一驚。
連忙追問道:“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殿下如今正陷於險境嗎?”
隨即又覺得不大可能。
可殿下要用他們,隻管命令就是了,張昭跑過來說這些話做什麼?
甘寧亦道:“殿下英明神武,身負天命,對我二人又有提攜之恩,我二人自當為殿下肝腦塗地。”
“到底發生了什麼,刺史大人不要賣關子了,快快說來!”
張昭從袖中掏出書信:“二位將軍請看。”
太史慈接過竹簡,甘寧亦圍湊過去。
須臾後,兩人同時震驚地抬頭看著張昭。
甘寧拔高音調:“這信上的意思是,殿下墜入懸崖,已經遭遇不測?”
太史慈道:“這決不可能!寫信的是何人?趙昱?他是誰?”
張昭緩緩道:“趙昱是徐州廣陵郡的郡守,亦是老夫的故友。”
太史慈肯定地說:“大人,您的這位故友,一定已經背叛了殿下!他寫這樣的信給刺史大人,定是為了擾亂揚州的軍心!”
長沙王恢複漢室,在他看來已經是毫無疑問、鐵板釘釘的事情,隻是不確定要花費多少時間,中間會有多少人犧牲罷了。
甘寧心中亦是同樣的想法。他出身平凡,在參與擂台賽之前,曾經無數次聽到鄉鄰這樣議論。
“殿下是天命加身的皇長子,是上天憐憫大漢百姓苦不堪言,特地派殿下前往人間,拯救他們於水火的。”
甘寧雖然對天神降世的言論將信將疑,卻也非常認同:長沙王必然會為百姓帶來真正的安寧。
在成為殿下的將軍之前,他曾因為自信於武藝,輕視殿下身邊的所有武人。
但他從未對殿下有絲毫的不敬之心。
可如今,竟然有人告訴他:殿下被一些小人給害死了?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見太史慈與甘寧兩位將軍,竟是根本不相信殿下遇難這件事,張昭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武人隻會意氣用事,自己又何嘗願意相信殿下已經故去呢?
若是可以的話,他寧願死的是自己。
可從那麼高的懸崖墜落,又豈會有生機?
“二位將軍。”
張昭再次開口道:“無論你們信與不信,殿下遇難的訊息都瞞不了多久,揚州必定要經曆一場風波。殿下離開揚州之前,留下的是一個和平穩定的揚州,我們作為殿下的臣子,必須要守護揚州的安寧。”
太史慈想了想。
他仍然不相信殿下已經遇難,不過或許徐州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昭先生身無寸功,先前也冇有展露什麼才能,殿下卻堅持立他為揚州刺史,想來殿下對他是充滿信任的。
於是抱拳道:“大人放心,您是殿下親自任命的揚州刺史,若有不長眼的東西,膽敢不遵從大人的命令,末將必定不會饒了他。”
甘寧偏頭望瞭望太史慈,隨後也跟著抱拳道:“刺史大人有事隻管吩咐便是,甘寧自當遵命。”
“好,好。”
張昭欣慰地點了點頭,稍稍鬆了口氣。
有這兩位將軍的承諾,事情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了。
他道:“太史將軍,本官的確現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交由你去做。”
太史慈道:“大人且說。”
張昭道:“九江郡守橋蕤,是孫策將軍的丈人,周瑜先生已前往長沙勸說孫將軍;廬江郡守陸康,對殿下忠心耿耿,也與周瑜先生關係密切,不必擔憂;眼下我們最需要穩住的,乃是丹陽郡守劉繇。”
太史慈略作思索,拱手道:“大人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大人放心,我這便前往丹陽。”
與此同時,九江。
橋蕤接到了袁術勸降的書信。
當他看到,信中直言長沙王已經身死時,當即失聲道:“什麼!?”
身側,他的兒子橋因不由道:“父親大人?”
“殿下怎會……”橋蕤喃喃自語,將信件遞給了自己的兒子。
橋因看了瞠目結舌:“父親,這、這……”
橋蕤卻是開始搖頭道:“不,不。這太荒唐了。”
他曾親眼看到,長沙王殿下召來天雷,輕而易舉地攻破了九江的城牆。
雖然事後殿下主動對他透露,並非是召來天雷,而是用了特殊的手段,將城牆給“爆破”了。
可這樣的能耐,同樣聞所未聞。殿下如此不凡,豈會死於凡夫俗子之手?
“等等。”
橋蕤忽然又從兒子手裡奪來書信,看著信唸叨:“墜入懸崖而死……也就是並未確認殿下身死嘍。袁術卻這麼急急忙忙傳信於我,想要讓我投降於他。”
“可笑!”
橋蕤冷哼一聲:“袁術分明是狗急跳牆。他知道等殿下從徐州歸來,用不了多大代價就能攻下豫州,所以纔會使出這等昏招。他以為本官會相信麼?”
“再說了,本官如今已是孫將軍的嶽丈。就算殿下真的有了萬一,本官也會選擇依靠自己的女婿,豈非比你的前途大得多了?”
於是,橋蕤將信件燒掉,並交代兒子道:“嚴查全城。隻要發現這樣的書信,立刻損毀!”
“是,父親。”得到訊息的確不止橋蕤。
因為袁術的命令,豫州使出渾身解數,向揚州的百姓傳遞長沙王墜落懸崖而死的事情。
不過,民眾的反應卻是袁術始料未及的。
奸細:“聽說了嗎,長沙王殿下被天下第一人呂布追殺,不幸墜崖而死。”
“天下第一人?天下第一人分明是趙子龍將軍!呂布是哪根蔥?”
“就是,有趙將軍保護,誰能傷害殿下?還追殺?墜崖?真好笑。”
“朋友,不要亂講話。雖然殿下仁慈,可你傳這樣的謠言,被官府的人聽到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奸細:“這訊息絕對是真的!是我朋友親眼看到的!”
“朋友?你朋友一定欺騙了你。”
“原來這件事是你朋友造的謠!我要向官府舉報!”
“你說的這個朋友,不會就是你自己。”
……
這一點,不但出乎了袁術的預料。
事實上,就算是淩寒本人也所料未及。
其實不難理解。
徐州百姓之所以感到恐慌,最主要的一點是,有許多人親眼看到過傳言中的那個懸崖。
他們清楚地知道,從這樣的懸崖跌下去,不可能活著。
除此以外,徐州本身還處於兵家必爭之地。往前十幾年,戰亂不斷。
一旦缺失了有力的領導者,他們的性命便變得岌岌可危。
揚州則完全不同。
一來,揚州百姓,冇人見過兗州邊界的那處懸崖。這裡多山地,有一些所謂的懸崖或是穀地,不小心掉下去,本身就有可能活下來。
二來,在淩寒到達揚州之前,揚州就已經流傳著有關長沙王的傳說。等他抵達這裡以後,一日滅紀靈、天雷破九江的事蹟再次神話了這個傳說。
而他隨後采取的一係列政令,對百姓的善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使得神仙降世一說極其盛行。
其結果是,這裡的百姓對長沙王的迷信達到了一個巔峰。以至於甘寧和橋蕤這樣的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既然是神仙降世,又怎麼可能墜崖而死?
再說了,到底有冇有墜崖,還得兩說呢。很可能是殿下敵人的詭計!
作者有話要說:袁術被活活氣死。(ps:淩寒的目的是讓諸侯對自己已死深信不疑,百姓們選擇不信並不會影響諸侯的判斷,但對於揚州的穩定是好事)
之前已經寫過好幾次民眾的議論了,這次換了種寫法,他們當然不可能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啦,隻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如果覺得不合適可以評論區說一聲,作者以後就恢複之前的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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