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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如夢幻泡影】第十七章 - 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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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用幾百顆胡人首級換來了甲冑與軍械後,野王城的北營,終於有了一支軍隊該有的森嚴氣度。

張楊信守承諾,給糧草、給軍械、給炭火,城裡的郡兵也十分默契地對北營敬而遠之,但呂布心裡明白,隻要李傕的懸賞令還在,呆在這河內郡亦不是長久之計。

直到這天深夜,一場不期而至的大雪,掩蓋了一騎快馬的蹄聲。

“將軍,營外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暗探。”

高順掀開大帳的厚氈,帶著滿身風雪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幷州甲士,正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文士。

那文士雖然被凍得臉色發青,髮髻散亂,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冇有絲毫懼色。他身上披著一件價格不菲的狐白裘,顯然不是普通的流民。

“李傕的狗聞著味兒追過來了?還是哪路不想活的蟊賊?”呂布正坐在火盆前,用一塊浸了油脂的麻布擦拭著新打製的護臂,他連頭都冇抬,淡淡問道。

“都不是。”高順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罕見的凝重,“他身上帶著兗州陳宮陳公台的密信,而且……他點名要見將軍。”

聽到“兗州”二字,呂布擦拭護臂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

如今天下,誰不知道兗州是曹操的地盤,曹操帶兵去徐州為父報仇,殺得血流成河,正是凶威最盛的時候。

“曹操的人?”呂布放下護臂,狹長的鳳眼冷冷地掃過那名文士,“來河內尋我的晦氣?”

“溫侯誤會了。”那文士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在下奉陳公台大人之命,特來請溫侯入主兗州!”

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火盆裡的木炭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高順的手無聲無息地按在了劍柄上,天上不會掉城池,這天下更冇有白吃的口糧。

呂布冇有說話。他靜靜地看了那文士許久,久到那文士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才緩緩伸出一隻手:“信。”

甲士立刻從文士懷中搜出一卷帛書,遞到呂布手中。

呂布展開帛書,藉著火光掃了幾眼。

陳宮在信裡寫得明白,說曹操屠戮徐州,儘失民心,兗州內部士族對曹操早已心生不滿,如今後方空虛,正是奪城的天賜良機,隻要他們一到,陳宮便大開城門迎接。

看完後,呂布麵無表情地將那捲帛書湊到火盆邊,火苗瞬間舔舐而上,將陳宮的密信化為灰燼。

“陳公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呂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哼一聲。

“曹操在徐州殺得太狠,兗州那幫搖筆桿子的名士嚇破了膽,這是想拉我幷州軍去給他們看家護院呢,說什麼迎我為主?不過是拿咱們當槍使,去替他們擋曹操的刀鋒罷了。”

那文士臉色一白,剛想出聲辯駁,卻被呂布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壓得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呂布撐著膝蓋站起身,走到帳口,掀開厚重的簾幕。帳外,風雪正緊,那些換上了新甲冑的幷州兵,正像一座座鐵塔般沉默地在雪地裡巡視。

“將軍,去還是不去?”高順走到呂布身後,低聲問道。

呂布看著漫天飛雪,沉默了良久。

在河內,張楊雖厚道,但這地方終究太窄,留下來也隻是個客將,何況張楊手下那些人,暗地裡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的項上人頭,盤算著去長安換一場富貴。至於先前想過的去冀州投袁紹,袁家四世叁公的門楣,骨子裡怎麼可能看得起他這個邊地武夫,去了也不過是給人當一條隨時可以捨棄的門犬。

陳宮的算計他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曹操的怒火和幷州軍的性命。但這也是他呂奉先能不再給彆人當刀,不再寄人籬下看家護院,而是真正打下一塊屬於自己基業的機會。

“伯平,將那文士鬆綁,賞他口熱酒。”呂布重新走回兵器架前,握住了那杆冰冷的方天畫戟,“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吃頓飽飯。明日一早,去太守府辭行。”

……

待高順送走了那個文士,從營外回來進入呂布的帳內,瞧見的卻是呂布拿著一塊麻布,慢條斯理地裹著手腕上的傷,他眉心跳了跳,那刀口太新,案幾上,放著一把沾著血跡的短刀。

這不是遇襲,更不是刺客。高順太熟悉呂布了,那是他自己劃的。

“刀口太深了。”高順的聲音低沉,冇有任何多餘的驚詫與詢問,他徑直走上前,單膝在呂布身前跪下,從呂布手中接過那塊粗糙的麻布。

呂布沉默地任由跪在身前的高順替自己包紮,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方纔,他好似拿刀劃傷了自己,但卻全然不記得緣由,不,或者說他不敢記得緣由。

“伯平。”呂布沉聲道,“自叛出丁原之後,我時常……會忘記一些事。”

高順包紮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複了平穩。他將麻布的末端扯緊,打了一個死結,指腹剋製地抹去邊緣溢位的一點血絲。

他當然知道呂布忘記了什麼。

從丁原逼他下跪開始,從董卓在暴怒中將那支手戟擲向他開始……隻要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試圖用骨頭和鎖鏈來馴服這頭虓虎,他心底那個被他喚做靈奴的鬼魂就會跑出來,會在絕境中替他承受所有屈辱的痛楚,甚至於用自殘來尋求哪怕一絲微弱的掌控感,而當那陣劇痛過去,他便會出於本能地將不堪的記憶徹底抹殺。

高順見過太多次了,見過那個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影子,也見過如今這個對自己滿手鮮血而感到茫然的將軍。

“將軍連日勞頓,神思倦怠,有些事記不清也是常理。”高順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像一麵密不透風的鐵盾,不動聲色地替呂布擋住了那座搖搖欲墜的深淵。

呂布垂下眼睫,定定地看著手腕上包紮得整整齊齊的麻布。忽然,他低低地冷笑了一聲,空出的那隻手猛地探出,一把捏住了高順的下巴,強迫眼前的男人抬起頭來。

“神思倦怠?伯平,你不擅長撒謊。”呂布的拇指重重地壓在高順的下頜骨上,咬牙切齒道,“你每次替我收拾這滿帳狼藉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在想,我這軀殼裡竟藏著個連痛都不知道喊的……賤奴?”

他太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了,那種彷彿有一部分靈魂被人生生剜去,卻連傷口在哪都找不到的空虛感,比被人捅上一刀還要讓他發瘋。

高順被迫仰著頭,喉結因呂布的力道而艱難地滑動了一下,他冇有掙紮,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呂布此刻瀕臨失控的,帶著幾分狠戾與焦躁的臉。

“不曾。”高順的聲音因為被捏著下巴而有些含混,“順眼中隻有將軍。”

說罷,高順竟迎著呂布駭人的視線,主動直起了半跪的上半身,他將自己冰冷的唇,輕輕貼在了呂布握著他下巴的那隻手背上。

手背上的觸感冰冷而剋製,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突兀地燙在了呂布狂亂邊緣的神經上。

這個動作瞬間扯斷了呂布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他不想再去尋找那段缺失的記憶了,那隻是一片讓人窒息的虛無,他現在隻需要最真實的觸感,來證明自己還活著,證明自己是掌控著這副軀殼的絕對主宰。

“眼中隻有我……”

呂布喃喃地重複了半句,眼底那股瀕臨暴走的陰霾,瞬間轉化為一種近乎絕望的饑渴。他猛地抽回手,順勢一把揪住了高順胸前戰甲的護心鏡,單臂發力,將這個沉重的男人直接拽上了床。

一聲悶響,高順的後背重重地砸在墊上,還冇等他起身,呂布便壓了上來。

冇有解甲,甚至冇有脫去那件大紅色的戰袍,他的手直接撕開了高順內襯的衣襟,粗暴地碾壓過那些陳年的舊疤。他低下頭,像一頭急於確認領地的凶獸,狠狠咬在了高順的側頸上,那力道極大,幾乎瞬間就嚐到了血腥味。這根本不是歡愉,而是一場絕望的索取,他要聽高順的喘息,要感受高順因他而產生的戰栗。

呂布喘息著鬆口,急促滾燙的呼吸儘數噴灑在高順的側頸,他那隻剛剛包紮好的手,順著高順被撕開的衣襟探入,帶著驚人的熱度,重重地按壓在高順佈滿舊傷的胸膛上。每一次遊走,都帶著刻意的揉捏和掐弄,甚至是指甲陷入皮肉的刺痛。

“伯平……看著我。”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滲出來的血,帶著一種被生生撕裂的絕望,“記著現在的我,是九原的呂奉先……不是那個……對不對?”

他冇敢說出那個詞,彷彿隻要提了,那個卑微的影子就會立刻把現在的他吞噬殆儘,他的指尖顫抖著,劃過高順被他咬破的側頸,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紅。

呂布將額頭重重地抵在高順的頸窩,呼吸雜亂得不成樣子,那種失控的虛無感要把他拖進無儘的黑暗裡,他隻能用這種粗暴的占有來掩飾他內心深處快要溢位來的求救聲。

“告訴我……伯平,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挺身而入時,他像是一個找不到歸路的瘋子,在廢墟裡死死拽住現實的錨點,高順悶哼了一聲,常年握槍的雙手緩緩抬起,冇有推拒,而是環抱住了呂布寬闊的脊背,他閉上眼,任由呂布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在自己身上留下暴虐的痕跡。

帳外的北風發出猶如萬鬼同哭般的嗚咽,將營帳吹得獵獵作響。而帳內,火盆裡的木炭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出扭曲的形態,隻剩下冷鐵碰撞的鈍響,以及皮肉緊密相貼的戰栗與刻意壓抑的粗重喘息。

……

翌日清晨,太守府正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張楊端坐在主位上,昨夜宿醉的頭痛還在隱隱作祟。在他下首,幾名河內校尉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呂布冇有帶大軍,隻帶了高順和十幾個親衛,他身上穿著張楊前些時日送去的那套嶄新玄鐵明光鎧,外罩一件大紅色的蜀錦戰袍,腰間佩著一把長劍。

當他們跨進正堂時,那幾名心懷鬼胎的校尉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劍柄。

呂布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大堂中央,對著張楊抱了抱拳,動作乾脆利落。

“稚叔,這陣子叨擾了。布今日拔營,特來向兄辭行。”

張楊僵在原處,手裡還攥著半卷公文。他看了看呂布,又看了看旁邊那些如臨大敵,手一直按在劍柄上的部將,張了張嘴,半晌冇說出話來。驚愕、愧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如釋重負,在他的臉上交織。

“奉先……可是河內招待不週?”張楊站起身,聲音有些乾澀。

“並非,稚叔的恩義,布記在心裡。”呂布放下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張楊,“隻是我手下這些兒郎,在這太行山腳下窩久了,骨頭會生鏽,有人在東邊給布指了條路,便想去碰碰運氣。”

張楊聽懂了,呂布不是在賭氣,他也清楚,這野王城終究隻是個淺灘,呂布在這待得越久,長安那邊的賞金和名士們的口水,早晚會把他這座府城給淹了。

“既然奉先心意已決,我……也不強留。”張楊苦笑一聲,親自走下台階,揮手屏退了那些心懷鬼胎的部將,“隻是此去東進,乃是曹孟德的地盤,那人不是好惹的。奉先,萬事小心。”

“謝過稚叔。”

呂布最後對著張楊抱了抱拳。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守府。張楊站在堂前,看著那道大紅色的披風消失在漫天殘雪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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