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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神祗,
能與你對坐
聆聽你甜美的嗓音
可愛的笑聲
全都令我心神飛離
隻因見你一眼、丟了語言
如同舌頭碎裂
薄焰燎躥肌膚
雙目致盲、兩耳鳴脹
冷汗遍佈、渾身顫晃
我比枯草更蒼
勝似死亡臨降。」
——薩福(《片段31》,自譯於annecarn英文版)
玻璃廊橋宛如乾涸的方形魚缸,裡麵兩道黑色的身影緊貼,融成一隻勝券在握的渡鴉。
推開他啊,夏夢……
為什麼不推開他……
為什麼還像頭家畜一樣,那麼順從地由他牽逛?
凍雨傾下,浸透了我的衣裳。我如履薄冰地站在無人的廣場,心中愛情的火苗熄弱,嫉妒的烈焰透亮。
“喂!喂!”
一抹玫紅撞進眼簾。李思躍的臉出現在黑色的大傘下。
“走吧!彆傻在這兒淋雨了!”
我接過傘,替她撐著。身體卻冇法動彈,像是雙腿粘連水泥地上。
“你看見了麼?”我開口問她,聲音遙遠惘悵。
順著我的目光,她的表情也浮起一絲驚訝。
“他們……是朋友……”李思躍狡辯道,“所以那、那隻是朋友之間普通的擁抱……”
“你不覺得奇怪麼?”我壓住牙槽泛起的酸意,“那傢夥明明有足夠的條件去歐洲,卻選擇來普通的公立高中……你說這又是為什麼?”
“你不會覺得他倆……馮南,夏夢不是那樣的人……”
“她當然不是。她就是被爛人纏上,還執迷不悟。”
“‘爛人’什麼的,有點太過了吧……雖然賀俊剛剛是挺可怕的……”
“腳踏兩條船還不夠爛麼?”我把傘遞給李思躍,重新暴露雨中,“不管你怎麼想,總之我得幫她。”
“……誒?”
我不再跟她廢話,掏出手機,將所見的畫麵全數記錄。有幾張照片因李思躍的爭搶模糊,但無妨,賀俊的側臉已被畫素清楚地捕捉,足以引起一場輿論的風暴。
“你冷靜一點!”李思躍大喊道,“你這是要做什麼啊!彆到處亂說啊,萬一他們不是呢?……馮南!你彆跑啊!……喂!”
雨如千針刺麵,奔跑中我脫掉明黃色的夾克,任它跌落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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