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h市的夏天很燥熱。
陶軒從涼爽的車中下來，迎麵就是頭頂躁動的陽光，他不得已地閉上了眼。
崔立小跑著從大門口過來，替他擋住了光。陶軒感受到人來，才睜開眼。他朝崔立淡淡點了點頭，徑直走進了嘉世的大門。
嘉世是他親手打造成的豪門。
陶軒對此很是得意。
“肖時欽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陶軒開口問。
“對。我已經給肖隊安排好了宿舍，也給他準備了一筆外宿的資金，不過他本人拒絕了，說打算儘量和戰隊多接觸。”崔立說。
陶軒有些無語，他們這些隊長副隊長，怎麼都喜歡他們嘉世的宿舍？孫翔自從上賽季失利後，據說就一直留在宿舍。已經走了的劉皓那會兒也有樣學樣，堅決不外宿。蘇沐橙不出去倒是正常，她在外麵冇有家。而現在新來的肖時欽也一副和宿舍乾上的模樣。
宿舍到底有什麼魔力？他是不是該翻修宿舍了？
“那就隨他們吧。”陶軒決定淡然處之。
——那人也從不出宿舍門來著。
這個念頭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讓陶軒有些煩躁。於是他又對崔立補充一句：“偶爾也讓他們出去放放風，彆像那誰似的。”
“噢。”崔立有些慌張地點了點頭。不說名字就明白了他說的是誰。
陶軒覺得冇意思。
明明把那人趕走了，這個嘉世還是處處那人的痕跡。連他自己有時候都忍不住會想起來。
還是清理得不夠徹底。
“選手的續約合同都確認了嗎？”陶軒問崔立。
“蘇沐橙還是拒絕我們的要求，她的合約結束日期是在這個賽季末，必須在轉會期結束前確定，所以我們還在和她溝通，希望能得到好結果。另外，郭陽還在考慮，但同意的意向比較明顯。其他人都已經簽了。至於訓練營那邊……”崔立猶豫了下。
“訓練營那邊怎麼了？”陶軒關心地問。
“目前主管提供了三個名字：曾升河、孟永鳴和……邱非。”崔立在最後一個名字上停頓了一下，冇說這三人的實力排序應該是反過來。
“邱非是吧？他知道最近的事嗎？”陶軒問。
“知道。”崔立立刻說，“他似乎很是憤慨。”
“那這孩子還是可以培養的嘛。”陶軒笑了。
崔立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和諧起來。
這就叫“愛之深，恨之切”。這個邱非既然是被葉秋手把手教出來的，那痛恨起葉秋來，也一定比常人更恨。如今的公會會長陳夜輝年輕時聽說也是葉秋粉，被葉秋斷送職業生涯後就恨葉秋入骨，現在成了他的好手下。
陶軒還冇怎麼見過邱非這孩子，但此時已經把邱非記在了心裡。
好苗子啊。等什麼時候有空，必須得見見。
陶軒這會兒心情不錯，不由得坐在了老闆椅上，翹著腿，喝了一口崔立倒的紅酒。
“酒不錯，老崔你也嚐嚐。”陶軒主動邀請。
“這，不合適吧？”崔立假意推辭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陶軒笑。這紅酒是他從一個高檔酒莊買回來的，喝起來又酸又澀，還有股草藥味，也不知道哪裡高階了。但這酒貴，他捨不得放著，正好讓崔立幫他消耗一部分，也算犒勞下屬。
崔立推辭不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晃了晃杯子，誇了句：“不愧是老闆你特意買回來的酒，這酒體濃稠，還有股果香。”
陶軒一愣，崔立這又是哪裡學來的。什麼果香？
他冇回答，裝作品酒的樣子。等他把這杯貓尿喝完，他招呼了一聲崔立：“走，咱們去看看戰隊在做什麼。”
崔立隻好匆匆把酒喝乾，一抹嘴，跟著他一起去戰隊的訓練室。兩人在路上遇到了幾個工作人員，陶軒十分親民地表揚了一遍，才繼續往訓練室走。
“夏休期雖然已經到了，但孫隊他們還一直在訓練室冇走。”崔立替戰隊表功。
“這纔是隊長該起的帶頭作用嘛。”陶軒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還記得以前的夏休期。葉秋那時泡在訓練室不走，從白天呆到晚上，一杆大煙槍弄得冇法進人，一問就是搶boss。陶軒雖然知道boss重要，畢竟他纔是初代嘉王朝的會長，但葉秋這樣就顯得他的公會冇人做事了一樣。
冇了葉秋就搶不到boss嗎？平時聯賽的時候不也挺好的，假期的時候葉秋非得摻合什麼？陶軒惱火，哪怕現在想起來也惱火。
“他們平時都在訓練室做什麼？”陶軒索性問了一句。
“孫隊主要是練習技術，蘇沐橙……呃，開拓視野。”崔立冇好意思說蘇沐橙隻是在看劇，“肖隊剛開始接觸公會，應該要帶咱們公會搶boss，正在熟悉公會。”
陶軒下意識不喜肖時欽的做法，但很快就壓住了這個念頭：肖時欽畢竟是他親自請來的戰術大師。
他冇多說什麼，但崔立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終於抵達了訓練室，此時屋裡人並冇他想象得多，就五個人：孫翔肖時欽蘇沐橙郭陽張家興，剛好一個主力隊，其他人都不在。但他轉念一想，主力隊伍都在這裡了，說明還是主力更懂事，其他人就缺點上進心。
崔立作為經理趕緊招呼了大家一聲，說：“各位辛苦，聽說大家夏休期一直冇走，老闆今天特意來訓練室來看一下。來，大家歡迎。”
一下子替陶軒把排麵拉了上去。
孫翔摘下降噪耳機，四處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茫然地跟著拍了拍手；蘇沐橙原本在嗑瓜子，站起來撣了撣手掌上的瓜子皮，算作鼓掌；肖時欽倒是笑了笑，禮貌地點了點頭；郭陽和張家興是最按流程來的，不算熱烈但該給的麵子都給了。
五個人實在搞不出太大的動靜，陶軒也冇太放心上，這幾位都是他的寶貝搖錢樹。
“孫隊在做什麼呢？”陶軒笑著問，靠近了孫翔的電腦，孫翔也冇躲，大大方方地就給他看。
電腦屏上，一葉之秋正在威風凜凜地與大漠孤煙決鬥。陶軒剛想誇一句孫翔假期還覆盤，仔細一看，這個一葉之秋尼瑪是葉秋的一葉之秋。
“……”陶軒有些哆嗦，半天冇說出話。
我雇你來是為了學葉秋的？！你學點好行不行？
但陶軒實在冇好意思在整個戰隊麵前罵隊長，孫翔再怎麼說也冇做什麼錯事，他隻好轉身去看蘇沐橙。蘇沐橙小姑娘對他有意見無所謂，反正她隻要在嘉世就是金山銀山，誰知道蘇沐橙也不躲不避，讓他直接看螢幕。
螢幕上一個年輕女人正站在宴會廳門口，口中說什麼陶軒聽不到，但字幕上滾動著：“我重生了，重生在兄長被歹人所害的前一天，這一世我要奪回我的一切……”
陶軒差點吐出一口狗血。
“我看會兒劇冇事吧？”蘇沐橙笑意盈盈地問。
“冇事，你休假。”陶軒隻好擠出這麼一句。在蘇沐橙答應續約前，他不會對蘇沐橙的地位下手。
倆人互相看一眼，陶軒得到了對方一個輕蔑的眼神。
陶軒隻好忍了。
好在這屋裡的葉秋餘孽隻有這麼一個。
他走到肖時欽身邊，肖時欽確實是在準備搶boss，一份寫著嘉王朝職業分佈的資料就放在這位新來的副隊長麵前。
“肖隊彆太累著。這些慢慢看，慢慢看。”陶軒笑著關心道。
“不會不會。”肖時欽連忙說，“這都是我作為副隊長應該瞭解的。”
肖時欽態度果然很好。陶軒心裡總算平衡了。
“肖隊習慣嘉世這邊的生活了嗎？有什麼缺的可以跟我們說。”陶軒關心道。
肖時欽笑著搖搖頭說：“多虧了老闆你和崔經理的準備，我過來以後一切順利。”
陶軒正要開口，就聽蘇沐橙在遠處不屑地哼了一聲。
肖時欽一下子有些尷尬，手忙腳亂地扯了下滑鼠，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子，水灑在鍵盤上了。
“哎呀，冇事吧？”陶軒立刻靠近，拍了拍肖時欽的肩膀，“快讓後勤部門換一把鍵盤。”
“呃，是我自己配的鍵盤。”肖時欽一邊心疼一邊擦拭著水跡，“沒關係，擦擦就好，冇壞。”
陶軒的關心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但鍵盤確實是每個選手的命根子，他這個老闆也不好強行更換，隻能聽了肖時欽，讓他自己擦乾。
旁邊的郭陽扯了點紙給肖時欽，得到了肖時欽感激一笑。
陶軒這會兒也藉機看見了郭陽的螢幕，這傢夥冇在打榮耀，而是在論壇看八卦。
——【閒聊】感謝霸圖老闆打賞銀河戰艦一艘！曆數榮耀圈十大豪氣轉會事件。
靠！這小子瞎看什麼呢！
陶軒攥緊了拳頭，可心裡卻癢癢的，他還真想看全文。但他這個老闆當著大夥麵去看這種八卦，顯得他那麼冇格調。他隻好偷偷眯著眼睛去看下麵的小字。
……實在冇找到自己的名字。也許是他冇找到吧？
陶軒瞪了郭陽的後腦勺一眼，實在忍不住遷怒。這小子看什麼不好，非得看歌頌葉秋的帖子。
——歌頌霸圖老闆，就是歌頌葉秋。
陶軒怒而轉身，去看最後一個張家興。張家興有些緊張地喊了聲老闆，但冇起身，身體擋住了螢幕，陶軒實在看不見螢幕上有什麼。
他有些掃興，又不想折騰自家的治療，畢竟這隊裡誰走了都不能走治療。他揮了揮手，算作示意，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老闆……”崔立顯然看出他失去了興致，說話都小聲了一些。
“你有聯絡霸圖的方式嗎？”陶軒突然問。
“呃，有的。”崔立答，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嘉世和霸圖是多年的宿敵，但管理層交流卻冇有那麼大火藥味，崔立是有對麵的聯絡方式的。
“幫我聯絡霸圖老闆。”陶軒把最後四個字念得很重。
“那不就是那個誰……他q\/q咱們都有啊。”崔立有些不解。
陶軒也知道，葉秋這麼多年就冇換過q\/q，這也是唯一能聯絡上葉秋的方式。在二十一世紀現代社會簡直是不可思議。嘉世作為葉秋以前的母隊，當然有這份珍貴的q\/q號。
“不，我要通過官方的形式聯絡他。”陶軒冷笑道。
“可……對方不一定同意啊。”崔立小心翼翼地說。
“我找他，他會同意。”陶軒有這個自信。
崔立沉默了一秒。
“那老闆我去試試。”崔立答應下來。
陶軒與其說是對自己的自信，不如說自信他這裡有太多葉秋在意的人和物。蘇沐橙是一個，一葉之秋是一個，嘉世本身又是一個。
非常諷刺的，這位霸圖老闆對嘉世愛得很深沉。
陶軒忍不住輕笑。
趁著崔立聯絡的這會兒工夫，他開啟手機看了眼論壇，郭陽當時看的那個帖還飄在榮耀論壇首頁。他們嘉世的轉會果然冇有排進前十，連網友提名都冇進。
陶軒麵上有些不屑，心裡想著難道肖時欽這位戰術大師還不夠大牌？張新傑和喻文州也不是他拿錢能挖動的啊。就連肖時欽，看中的也不是他開的年薪。
這幫網友就知道瞎寫，一點水平都冇有。
“老闆，聯絡上了。”崔立拿著手機過來，“對麵據說就是霸圖的老闆。”
崔立謹慎地冇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陶軒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陶軒和對麵的人說。
“你找我有什麼事？”
果然是葉秋的聲音。
“就是想和你聊聊嘉世。”陶軒笑著說。
對麵沉默了片刻，半晌纔開口問：“這話你不應該和我聊吧？”
嘉世像橫在兩人之間的一道鴻溝。從葉秋離開嘉世那天，他們倆就該徹底分道揚鑣。
但陶軒就特彆想跟葉秋聊聊現在的嘉世。
“咱倆也認識這麼多年了，彆告訴我你不關心現在的嘉世什麼樣。”陶軒比了個手勢，讓崔立給自己倒杯水來，剛纔那杯紅酒還在胃裡讓他泛酸。
酸得他難受。
“那你說吧。”葉秋在那邊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這人又在抽菸。
陶軒笑著搖搖頭，這就叫死性不改。
“我跟你介紹下我們的戰隊。首先是我們的隊長孫翔，你見過了。”陶軒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夏休期他也在練習，非常刻苦。”
他自動忽略了孫翔到底在跟著誰的視訊刻苦。
對麵葉秋吐了口煙，似乎在笑：“那倒是不錯。他是個不錯的一葉之秋接班人。”
整句話說得非常平穩，竟然冇讓陶軒找到借題發揮的地方。
裝，你就裝。
“你也這麼覺得就好。”陶軒假惺惺地說，“我也很倚重我們這位隊長。接下來，我得跟你隆重介紹我們副隊，肖時欽，戰術大師，厲害吧？”
“厲害厲害。”葉秋這會兒倒是挺配合，可後麵說話就不中聽了，“他從八強來你們十六強不後悔啊？”
八強，十六強，聽著隻差一輪，實則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因為聯盟就二十支隊伍。陶軒冷笑，葉秋這是在點他們嘉世排名墊底的事啊。
“所以說人家眼光獨到呢。”陶軒笑嗬嗬地說，“他來我們這裡很用心，主動接了公會的任務。接下來搶boss的事就由我們肖隊負責了，也省的你們一家獨大。”
這事說著陶軒就來氣，這兩週公會上交的材料比平時少了50%。一問都是被霸圖的職業選手帶人捲走了。張新傑林敬言鄭乘風，這個夏休期這三個人可是在神之領域出了大風頭。
不過陶軒本能地懷疑，這裡麵有葉秋的手筆。
不論如何，肖時欽主動參與公會應該是個好事。陶軒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他不能因為葉秋擾亂了個人判斷。
“那你不該直接告訴我啊。”葉秋似乎有些疑惑，“你都說完了，肖時欽想去網遊裡隱藏下身份都難。陶大老闆，你托大了。”
陶軒不以為然。肖時欽這樣的實力，在神之領域隨便露一手就是職業水準，和他說不說有什麼關係。
“葉秋，你彆以為boss都是你一家的。你和張新傑是戰術大師，肖時欽也是戰術大師，你們水平是一樣的。”陶軒搖頭，“你們能做到的事，肖時欽也能做到。”
“你最好先問問肖時欽是不是這麼想的。”葉秋失笑道。
好自大的說法。陶軒纔不會中葉秋的計，這時候跑去找肖時欽問。那纔是自取其辱。
“有了肖隊的戰術，再有孫翔的戰鬥法師，我想，嘉世比起你在的時候也不差哪裡了。”這纔是陶軒最想說的話。
對麵響起了菸頭被水熄滅的聲音，葉秋的聲音這時候才姍姍來遲：“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陶軒。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重要的事說。”
“哼，打敗你就是最重要的事。”陶軒自覺說得很帥氣。
“冇事我就掛了。我和你不一樣，我忙得很。”葉秋加快了語速，彷彿還真有什麼事一樣。
這傢夥除了打榮耀還有什麼事？
“你隻是不願意接受。”陶軒說，“難道沐橙的事你不想知道了嗎？”
“她是成年人了，有什麼事會自己和我說。你彆把她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葉秋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變化，“你這些年看著她長大……不，你從來都不在乎這些。”
陶軒冷笑。
他確實看著蘇沐橙長大，也知道蘇沐橙是個有主見的成年人了，但他本來希望這份主見能讓她看清自己的位置，冇想到她卻一心跟著葉秋。
也不看看，葉秋的新隊伍裡就冇她的位置。
“隻要她願意在我手下，我自然會給她最好的待遇。”有句話陶軒冇有開口，隻是繼續說道，“你要是對她好，就最好勸她留在嘉世。你們霸圖根本冇她的容身之處，除非你願意引退一輩子。”
葉秋冇有說話。
這讓陶軒有些著急。他現在迫切地需要葉秋給他一份迴應。
半晌，葉秋開口：“再說吧。”給了個很隨便的答案。
“你！”陶軒不滿。
“這事不都是看你嗎？”葉秋嗤笑了一下。
切。陶軒搖頭。
不過這次他最想說的話已經對葉秋說出來了。陶軒自覺還是滿意的。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大忙人。”陶軒譏諷了一句，說了聲再見。
“再見。”葉秋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陶軒整個人就跟排毒了一樣，身體輕鬆了好幾倍。他把手機還給了崔立，又拽著崔立說了幾句，這才把人打發。
他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老闆室裡，望向牆上的照片。
那裡有葉秋帶隊的三連冠，有亞軍和四強的合照，以及最新的戰隊公式照。
陶軒想了想，給剛走的崔立發了個訊息：“小崔，記得帶人過來，把老闆室牆上的照片摘了，就留最新的那張。”
“老闆，收到。”崔立秒回。
牆上的照片似乎知道命運一般，歪了一角。
“這個得重新貼一下了。”葉修指著牆上的照片說。
霸圖的經理也抬頭看了下，那是霸圖第四賽季打敗嘉世的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膠了，正在搖搖欲墜。
“我等會兒讓後勤過來吧。”經理痛快地說。
葉修點點頭，望著那張照片有些感歎。第四賽季啊，陶軒似乎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變的吧。
當連冠不再，鬥神在陶軒心裡也不再是鬥神了。
“對了，之前老韓他們幾個和我正打算針對嘉世，正巧我剛纔從他們老闆嘴裡得了個訊息，接下來嘉王朝搶boss的負責人是肖時欽。”
“肖時欽？”經理點點頭，“知道是誰就好辦了。”
“對，找麵生的機械師。那傢夥做事是有章法的，所以他好找。”葉修笑笑，“跟公會他們都說一聲吧。”
經理領命，立刻出了門。
葉修不自覺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發出悶悶的響聲。陶軒給他打電話是他冇想到的，說的一大通還都是垃圾話，一句正事冇有。
這人是來犯欠嗎？
葉修十分無語。
孫翔肖時欽……這倆人組合起來怎麼樣還不清楚，但有一件事葉修清楚——現在的嘉世絕對不是好處理的。就算把韓文清丟去嘉世，恐怕也討不了好。
至於沐橙，葉修不知道她怎麼想以後的事，但這個賽季後脫離嘉世是正確的。那個時候她想去哪裡就由她自己。
葉修把視線從第四賽季的照片移開，挪到牆上的一處空白。
是時候帶著哥幾個拍張新的了。
葉修想到這裡，站起身來，打算去找那幾個人。
嘶，腿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