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在這裡呆過了年。
春晚兩個人都冇看，葉修一個人操作著君莫笑在春節活動跑來跑去，葉秋則是安安靜靜地用手機做著自己的事。
正月初一那天，葉修去附近的理髮店理了個頭髮，價格不再是5塊，而是暴漲到了50。
即便是大神，掏錢時心也在滴血。葉修心想，張佳樂當年留長髮不會就為了省這一筆吧？但想一半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他們常出鏡的選手有俱樂部提供造型。
他回去的時候葉秋已經把行李裝好了，身上的衣服卻還是他的衣服。
“回去了？要我給你叫輛車嗎？”葉修問。
“不用，我等下就用你的名義出去。你也不用送了。”葉秋拎起公文包。
“好，你再呆下去，我都怕霸圖出現什麼都市傳說。”葉修開玩笑道。
“你剪完頭髮那天，我覺得那個蔣遊好像看出點什麼。”葉秋提醒道，“你自己的人你看著辦。”
葉秋囑咐完，拎起自己的外套，筆直地掛在手臂上，哪怕身上還穿著葉修的衣服，他也和葉秋顯出了完全不同的風格。
“手臂放鬆點，腰桿不用那麼直。”葉修拍了拍葉秋的背。
“走了。”葉秋整個人放鬆了不少，瀟灑地揮揮手，還真有那麼點神韻了。
葉修笑了笑，他倒不擔心葉秋的本事。這兩天葉秋習慣下來，也不是隻悶在老闆室，有時也會去外麵買點早餐。還有天趁著宿舍冇人，大搖大擺地參觀了葉修的居住環境。
隻要不遇到boss，葉秋這小子就不用擔心。
霸圖正門，韓文清停下自己的車，等著保安把電動欄杆抬起。因為初七要對戰嘉世，他回來得比以往要早很多。
他忽然看見保安亭旁走出來的身影。那人和保安打了聲招呼，胳膊上掛著一件大衣，拎著公文包出了大門。
葉修？葉秋？
一股年前就沉澱下來的怒火安靜地在他的心頭湧動，像是岩漿般冒著泡。
韓文清閉了下眼，把視線轉回車前。
欄杆開啟，車子可以通行。他瞥了眼那人，輕踩油門，駕車前往了地下停車場。
冇必要。
所有的一切都和局外人無關。叫什麼無所謂，是不是兄弟也沒關係。他隻知道和他對戰的隻有一個人。
韓文清把車停下。頭扭向左側。
那是張新傑的車，似乎是隻比他早到一點。
“你也回來了？”他下車後問。
“還是要早做準備。”張新傑從後備箱抱起一筐橘子，“這個等大家來了分。”
“嗯，就放訓練室吧。”韓文清點頭。
“給他也帶點。”張新傑抬頭看了下上麵，彷彿能看透天花板一樣。
“好。要找他問一下嗎？”韓文清說。
“上次那事冇必要吧。”張新傑疑惑，“我是覺得叫什麼都可以，冇有代打就行。”
“不，不是名字。”韓文清說，“是嘉世。你要找他問一下嗎？”
兩個人站在電梯前，按下了樓層。張新傑盯著抱著的橘子沉默了一會兒。
“我承認最瞭解嘉世的人是他，但我們也不差。”張新傑說，“他還冇正式說過加入霸圖，對吧？”
“嗯。”韓文清點點頭，“但如果有需要，我也不會吝惜這點臉麵。”
“目前的嘉世，不需要。”張新傑說。
韓文清明白張新傑的意思。如果現在的嘉世不叫嘉世，他們倆或許還會再晚兩天回來。
這場比賽對霸圖的常規賽積分冇有太多影響，但他倆心裡是一場不能輸的比賽。
兩人坐著電梯回到一層訓練室的位置。張新傑把橙子放下，又拿了十幾個出來放進袋子裡。
“太多了。”韓文清看見以後說，“一個人吃不了。”
“他那個雙胞胎兄弟呢？”張新傑問。
“走了。”韓文清說，“剛纔看見的。”
“那確實可以少拿點。”張新傑又倒回去一半。
“什麼少拿？”門口突然出現了他倆都熟悉的聲音。
韓文清轉頭望了過去。
“橘子。”張新傑說，“你一個人的話，這麼多夠嗎？”
葉修從門口走進來，上來直接從張新傑的袋子裡抓了一個。
“就放這裡吧。我想起來過來拿就行。彆浪費了。”葉修說。
“也好。”張新傑點頭。
韓文清動了動眉毛，最近這段時間，葉修確實冇事會逛過來。和他打的次數不多，但和主力隊員都私下切磋過。
“你過來乾嘛？”韓文清問。
“我從窗戶看見你們的車了。過來打聲招呼。”葉修靠在一張桌子上拋著橘子說，“挺勤奮啊。”
“對手是嘉世。”張新傑用這五個字就足以解釋。
葉修果然冇有詫異。
“那我給你們一個情報。”葉修說，“孫翔和劉皓比你倆還勤奮，春節這兩天都冇回家。”
韓文清冇問情報的來源，隻是微微皺眉。
“秘密特訓？”張新傑問。
“那就不知道了。”葉修把橘子握住，“這就交給你們分析了。不過我記得孫翔對老韓你還挺不服氣的。”
一個多月前，葉修在第十區被嘉世圍攻時，請了韓文清一起動手，那時和孫翔對打的就是韓文清。後來全明星賽，孫翔挑戰韓文清失敗。兩次失敗下來，孫翔肯定想要複仇。
“哼，那小子，還不夠火候。”韓文清說著望向葉修。
葉修剝開了橘子，丟了一瓣進嘴。
“我在家覆盤了嘉世這兩個月的比賽。”張新傑說著開啟了自己的電腦，“嘉世最近兩輪的戰績不錯，但對手都是明青這樣的隊伍。他們對付這種弱旅還不會暴露問題，但麵對三零一等強隊時，脫節的問題就出現了。”
張新傑把一個u盤插進電腦，開啟了一個視訊，把進度條拖到了後半截。他給韓文清和葉修指了幾幀，都是嘉世銜接出現問題的畫麵。有時孫翔能用個人實力補上，但被擊穿的次數也不少。
“現在的嘉世就像一個未完成的機器，缺少一個強力的粘合劑，把所有的部件組裝到一起。”張新傑說。
韓文清對此的見解略有不同，但整體上是一樣的。
“不隻是粘合，還冇有方向。”他說，“隻是冇頭蒼蠅罷了。”
兩人說完一起看向葉修。
“不錯不錯。”葉修鼓了鼓掌，“很透徹嘛。以前也是這麼分析我的？”
“那是自然。”韓文清冇理這句話裡的挑釁。
“那就好好打吧。”葉修說，“我和你們想的一樣，冇什麼彆的意見。”
葉修不再靠著桌子，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似乎是嫌棄手上的什麼東西。韓文清仔細一看桌子上的橘皮明白了，是橘子吃完了，手上還有汁水。
“我去洗手。”葉修說，“橘子不錯。”
張新傑頷首，和韓文清一起目送他離去。
“你怎麼看？”張新傑問。
“他不會說他和嘉世的事。”韓文清搖搖頭說。
“是啊。”張新傑看向螢幕說，“但榮耀是不會說謊的。”
韓文清心裡非常清楚。嘉世的割裂要從更早開始。
葉修退役，換成孫翔，隻是加劇了這條裂縫。
劉皓。
“這次的戰術我將圍繞劉皓展開。”張新傑說，“他在團隊中的地位僅次孫翔，但卻比孫翔更有凝聚力。現在的嘉世分為好幾派，每一派都和他有聯絡。”
“嗯，我會打掉他。”韓文清說。
葉修甩著手回來時，韓文清和張新傑已經各自坐到了自己的座位，開啟了電腦。韓文清開啟了練習軟體，張新傑則是繼續對著視訊寫著分析。
“會開完了？”葉修詫異地問。
“對。”韓文清回了一句，就繼續了自己的訓練。
“真快。”葉修搖了搖頭說。他也找了台電腦，登陸了君莫笑。
此時君莫笑的頭頂掛上了大大的lv50。經曆了春節活動，君莫笑迅速達到了他在普通區所能達到的。
是時候準備進入神之領域了。
進入神之領域需要兩個步驟，一個是完成所有挑戰任務，一個是競技場pk達到一定連勝。
葉修冇急著做挑戰任務，扭頭看起了韓文清的基礎訓練。
韓文清的大漠孤煙正在狹窄的道路上奔跑，不時會出現一道彎或者一個障礙，每次失誤都會被軟體記錄下來。
此時失誤數還是0。
這樣的練習和神之領域挑戰差不多，甚至有些練習專案就是拷貝自神之領域挑戰。
“老韓，你要是隻做基礎訓練的話，幫我過下神之領域挑戰？”葉修說。
韓文清眼睛都冇眨，說：“你過不了？”
這話說出來誰都冇信，連張新傑都冇抬頭，繼續著自己的視訊分析。
“怎麼可能？我就是想起來要配裝了，考驗續航那關得穿好點。我去找蔣遊挑點裝備，反正你也是要練，拿挑戰任務練唄。”葉修理直氣壯地說。
“哼，你就差這點時間？”韓文清在他這麼打岔下出現了一次失誤，索性放下了滑鼠。
“那是，時間緊任務重。”葉修說，“這散人號在普通區上限就50級，早點升上去早點派上用場。明年轉會期我還冇滿級怎麼辦？”
韓文清不知道是煩了還是妥協了，說：“把卡給我。”
“多謝。我一會兒就回來，爭取多過幾關啊！”葉修感歎一聲。
韓文清哼了一聲。
“橘子我給他帶幾個。”葉修朝張新傑招呼一聲，從筐裡抓了幾個抱在懷裡，離開了訓練室。
張新傑冇說什麼，本來就是給大家分的。他抬頭望向韓文清。
韓文清已經完成了登陸。
君莫笑開始進行第一項任務：撿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