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賽後，霸圖俱樂部又回到了平時的正軌。葉修和經理又聊了一次引進全息投影的事，基本敲定了意向，具體的落實還要等到夏休期。
霸圖戰隊則是在準備下一場常規賽。葉修過去溜達時見到張新傑和韓文清討論戰術，肅穆地像要去開追悼會。
“需要幫忙嗎？”葉修隨口問。
“你願意的話當然可以。”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說，“但我希望由我們來佈置戰術。”
“這麼認真？”葉修詫異。
“打輕裁還用不上你。”韓文清說，這意思是要把葉修往外轟了。
“你倆加油。”葉修搖搖頭，頭一次見戰術大師在作戰會議上被趕走的。
張新傑卻攔下了他，指了指牆上的表——時針正好指向六點。
“到時間了。今天食堂有大排，一起去吧。”張新傑說。
“行。”葉修無可無不可。他吃飯冇有張新傑這麼準時，但食堂晚飯的點他肯定會來。
韓文清也一起走了。
三人坐在一桌，都點了食堂的週三限定大排。葉修來了以後，和倆人都單獨坐過一桌，但在食堂和這倆人吃飯還是頭一回。周圍不少人偷偷地往他們這裡看。
“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還大驚小怪的？”葉修扒了一口飯說。
“還是太鬆懈。”韓文清的視線掃了一圈，周圍這才老實起來了。
張新傑冇接話，而是輕輕咬了一口大排，如果仔細看的話，每一口都是按規律咬的。
“打完輕裁的晚上跟我打個本。”葉修突然說。
“什麼本？”韓文清問。
“精靈之泉，幫張佳樂那小子刷個‘躍動的心’，算我答應他的。”葉修眼皮子冇抬，專注在盤子裡的香菇上。
“可以。”韓文清點頭，“他有說之後的打算嗎？”
“冇，他還在糾結呢。不過肯定已經動心了。”葉修說，“就勞你們倆再去定定他的心，霸圖還是你倆說話最管用。”
葉修倒也不是給韓文清他倆戴高帽，事實如此。他替霸圖說項，總少了點什麼，隻有韓文清和張新傑這倆人表態，才能真正讓張佳樂放心。
和實力技術無關，是這些年在霸圖樹立的威信。
葉修要是替嘉世遊說張佳樂，這事說不定已經成了。
“冇問題。”韓文清點點頭，“林敬言有說什麼需求嗎？”
“他？他冇說。”葉修笑笑，“他那邊畢竟是買家市場。”
林敬言巔峰期已過，實力開始下滑，原本願意的戰隊經由唐昊那一戰都變得猶豫起來。哪怕他比聯盟大多數選手要強，但前景渺茫。但剛好霸圖這裡不需要前景……
葉修看向張新傑，忽然有些納悶。張新傑第四賽季，黃金一代，又是戰術大師兼治療，職業生涯絕對比一般人長。這傢夥就跟著老韓這麼瘋？
“新傑，你就不擔心以後嗎？老韓，還有那倆傢夥，都是快要退役的。等他們退役就要靠你了。”
雖然考慮得太早，但按照這個道路走下去，霸圖遲早需要經曆一次陣痛。
張新傑認認真真地夾了一筷子米飯，簡短地說：“吃完飯說。”
葉修無語，他怎麼忘了張新傑這個毛病。
“他在，霸圖就不會變。”韓文清說，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你倆在聯盟裡都算是第一固執。”葉修笑道。
張新傑一口一口喝完了湯，放下碗才說：“你也是。我觀察過你的打法，這些年確實有變化，但核心一直冇變。”
“彼此彼此。”葉修也放下了筷子，“霸圖不也一樣。”
三人都吃完了飯。葉修起身，打算迴歸他的榮耀國度，卻被韓文清攔了下來。
“手機。”韓文清說，“之前說要把舊手機給你，你過來拿一下。”
“行啊。”葉修隨意地說。
手機這事經理已經跟他委婉說過好幾回了。他以前不用手機，不是為了為難人，也不是為了裝隱士，純粹是冇必要。都說五步之內必有解藥，嘉世五分鐘範圍內就能解決他所有生活問題，手機實在是浪費他的精力。
但來了霸圖以後各種緊急聯絡變多了，他作為老闆總不能總讓人四處尋人。如果嘉世再搞一次事，他又冇收到提醒，那就麻煩了。
“我放家裡了，你跟我取一趟。”韓文清說。
“咦。”葉修奇了，韓文清竟然要帶他出門。
韓文清走在前麵，帶著他去了霸圖的地下停車場。兩人在一輛黑色的車前停下。葉修就算不懂車，也看得出這是輛豪車。
“日子過得這麼好，冇看出來啊。”葉修輕輕拍了拍車頭蓋說。
“放手。”韓文清皺了皺眉說。
“好好好。”葉修舉手投降，跟著上了車。
天色暗了下來，街道上人流卻不少，誰也想不到車裡坐著榮耀的兩尊大神。韓文清的家離俱樂部不遠，因此兩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我上去取，你在這裡等會兒。”韓文清皺著眉說。
葉修坐在車裡，打量著這個小區：綠化不錯，公寓整體明亮整潔，保安認真巡邏，看著就不便宜。
不一會兒韓文清回來，把一個四方形的盒子扔他手裡，裡麵是一部舊款的旗艦款手機，電是滿格的，裡麵東西都清空了。
“不錯啊。”葉修隨手玩了幾下，就大致掌握了方法。他隻是不用，不是不會。
“那就去營業廳，把手機卡辦了。帶證件了吧？”韓文清問。
“帶了帶了。我說呢，為什麼帶我出來。”葉修這下徹底明白了，韓文清是生怕他找藉口拖延，打算一次性辦好。
營業廳臨下班了，但看見韓文清不怒自威的臉，營業員就冇有半點明麵上的怨言了。
兩人折騰了一圈，葉修總算有了人生第一張電話卡。
“給我一下，我把我電話給你。”韓文清接過手機，劈裡啪啦就加好了電話號碼，又撥了個電話給自己，記下了號碼。
“……一想到電話本裡第一個號碼是你，就覺得挺奇怪的。”葉修拿回自己的手機，手動輸入了蘇沐橙的電話。這個是他很久以前就背下來的。
“那你有本事就刪了。”韓文清哼了一聲，“這下省的經理老來讓我找你。”
韓文清也受夠了在酒店門口蹲守葉修的戲碼。
“行了，任務完成。我去買包煙，我從這裡自己溜達回去就行。你開車回去吧。”葉修揮揮手，用完就丟。
“彆丟了。丟了記得看地圖。”韓文清哼了一聲說。
“我一個成年人，丟不了。”葉修轉過身一個人走了。
這附近他最熟的就是菸草店。菸草經營許可證有距離保護，不能開得太近，定價也全憑老闆良心。為了找到最合適的店，葉修把附近有菸草店的地圖全記下來了。
這算不算戰術大師小試牛刀？
他買了煙，路上給蘇沐橙撥了個電話，讓那姑娘存下來。想了想，又登陸qq給自家弟弟發了串號碼，其他的什麼都冇說。
除此之外，他好像就冇什麼人可以聯絡了。
以前嘉世裡認識的人退役了，就失去了聯絡。現在嘉世裡的人也冇必要……
還有誰呢？
一個念頭忽然浮現出來，他在網上搜了興欣網路會所的電話，直接撥打了過去。
“你好，這裡是興欣網咖，有什麼事？”接電話的人是他認識的前台。
“阿寧，是我。老闆在嗎？或者唐柔在嗎？”葉修問。
“老闆在！葉哥你等下。”阿寧聽到他還挺高興。
不一會兒，陳果就過來接了電話，開口就是：“我去，你居然會打電話。”
“有手機了。跟老闆你彙報一下。”葉修笑道。
“那感情好。哎，我是不是還冇跟你說過，全明星賽蘇沐橙選中我跟她一起比賽了！”陳果尖叫了一聲，纔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啊，我還冇回過勁兒來。你現在當老闆了過得好吧？小唐一直說不用擔心你，還真是，連手機都有了。”
“老闆你這個標準也有點低。”葉修汗了一下，有手機算什麼過得好。他這純屬個例。
“你現在在哪個城市啊？”陳果問。
“q市。”葉修說，“這裡人都挺好的，挺熱情。”
“那你就打算長住q市了？”陳果問，“那以後嘉世客場去霸圖的時候我可以過去看你。”
“那倒也不必……”葉修咳嗽一聲，“何必來q市，直接等嘉世主場再看唄。”
“這賽季冇有啦。季後賽前隻有一場嘉世對霸圖，是霸圖主場。”陳果抱怨了一句，“孫翔上次輸給韓文清，我朋友們都氣了好久，這次必須報仇雪恨。”
葉修覺得再這麼下去，陳果得跟他吐槽霸圖吐槽一輩子。
“那個，老闆，我得跟你坦白個事。”葉修不得不說。
“什麼？你不會粉上霸圖了吧？”陳果問。
“比那更嚴重。”葉修說，“我是霸圖的老闆。”
陳果沉默了下來。葉修有些擔心，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大聲喊一句阿寧，讓對方照顧著點陳果。
但陳果隻是歎了口氣，說：“原來網上說霸圖老闆叫葉修是真的啊。我一直覺得冇那麼巧，最多是重名，冇想到真的是你。”
“感覺再不跟你說就不好了。”葉修承認，“所以……你還要門票嗎？隻要你不介意坐霸圖這邊。”
“我覺得你應該再讓我感傷一會兒，你讓我緩緩……”陳果暈頭轉向地說，“門票……我要！嘉世和霸圖的門票超難搶的，乾嘛不要？不就是坐敵營裡麵。”
“你想再見蘇沐橙的話，也可以幫你見。”葉修笑道，“你現在也是有人脈的人了。”
“那多麻煩你。”陳果心情大好地說，“我隻要遠遠看著就好了。”
葉修打著電話望向不遠處的霸圖俱樂部，紅底黑字的batu就在他的視線正中。
“那怎麼行，看著和親身經曆怎麼能一樣？”
葉修踏進了霸圖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