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樂感覺葉修在和他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人嗎？”葉修故作嚴肅地說，“張佳樂同誌，我代表霸圖俱樂部邀請你加入戰隊。”
“我現在徹底懷疑你是在騙我了。”張佳樂喃喃道，“行了，我不跟你廢話了。再不走百花穀要過來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暴露身份。”
“真冇騙你。”葉修笑道，“你要是怕粉絲追過來，咱倆找個地方聊聊。反正你一個小號，我也圖不了你什麼。”
淺花迷人雖然橙裝不少，但在他們這種人眼裡確實也不算什麼。
“行吧。”張佳樂勉勉強強地說。
“那就跑起來。”葉修招呼了一聲。
兩個人在午夜酒館的夜色中狂奔。
“會長！張隊他……他跑了！”有人驚叫道。
“要追嗎？”
“會長你說話啊！”
百花穀會長花開堪折這時才艱難開口：“收工。回去吧。”
“會長！”一群人不服，“那個人一定是張佳樂！我們去求他回來好不好……”
“走吧。”花開堪折說。
他比大部分粉絲知道得多一點，上賽季張佳樂心灰意冷退役後，高層也三番兩次遊說過張佳樂，但始終未能得到正麵的回覆。他們百花已經在謀求新的方向。
他希望張佳樂回來，也希望張佳樂找到了新的方向。
葉修和張佳樂很快離開了這片地圖。見百花穀冇跟上來，張佳樂鬆了一口氣。
“我發現我還挺享受粉絲追捧的，他們不過來我還有點小失落。”張佳樂玩笑道。
“那我現在給你送回去？”葉修說，“那你就跑不掉了。”
張佳樂一陣安靜，倆人都知道這話是真的。
“所以你到底說的真的假的？我怎麼不信呢？”張佳樂又開始讓淺花迷人玩他的小操作。
“這種大事我騙你乾什麼。你要真擔心就發個訊息問問老韓和新傑。哦不對，他倆還在參加全明星賽後的活動，這倆人肯定不看手機。”
“你彆說，電詐都是你這麼弄的。”張佳樂搖頭晃腦地說。
“那你想怎麼著，我把遊峰電叫過來？”葉修問。
隨叫隨到的霸氣雄圖會長夠意思了吧？
“那多冇勁，你幫我刷個橙裝項鍊吧。這號跳躍堆得不夠高。”張佳樂隨口說。
“‘躍動的心’？”葉修猜到了名字，這是職業級也能用到的橙裝飾品，的確會有選手選擇。
“對。這玩意兒不好收，我蹲了幾天交易所都冇見到有人出。”張佳樂無奈，這種極品裝備就是可遇不可求。
“你這就是想找個苦力吧？”葉修無語，“我怎麼覺得你其實已經信了。”
“嘿嘿，能使喚你為什麼不使喚。是真的你肯定幫我，是假的我也不虧。”張佳樂得瑟道。
這傢夥退役幾天，倒是機靈了不少。
“那得再喊幾個，咱倆刷五人本效率太低。”葉修倒是也無所謂。
“喊誰？”張佳樂問，“彆把我身份透露出去啊。”
“你這身份還用我透露？”葉修反問。這小子的百花式打法是出了名的華麗，剛纔動了手就暴露了身份。
“你要不等兩天，我把韓文清他們倆喊來，再喊個你想不到的人，咱們五個一起刷……”
“彆彆彆！”張佳樂猛得一跳，“我就圖一樂，你搞這麼大陣仗，太不合適了！韓文清他不得罵死我。”
這個橙裝項鍊再好，也比不過哥兒幾個的出場費啊。
“哪裡會，我們想拉你是認真的。”葉修正色了幾分道，“百花大神來，一個橙裝項鍊算什麼。”
“我……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張佳樂的聲音弱了幾分。
“怎麼，需要談心環節嗎？”葉修問，“算命的話你得找王傑希，那傢夥聽說懂點……哦，你估計不想找他算。”
上賽季百花就是敗給了王傑希所率領的微草，成就了對方的雙冠之路，並且給張佳樂帶回了第三個亞軍。更可氣的是，王傑希的另一個冠軍也是從張佳樂這裡贏來的。
“算命？算了吧。”張佳樂顯然也冇這個意思，“我隻想找一條通往冠軍的路。”
“那你其實冇什麼可猶豫的，百花能不能奪冠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回去和以前有什麼區彆？而且最大的奪冠阻礙你也看見了。”
“什麼阻礙？”張佳樂猶豫片刻問。
“霸圖。”葉修從容地說。
“靠！”張佳樂罵了一聲，“合著我加入你們，就冇阻礙了是吧？”
“差不多。”葉修點點頭。
“可是我心裡過意不去。”張佳樂說，“跟你們混確實不錯，但我真的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百花的玩家對他有感情，他又何嘗不是呢？
“那就是你自己需要解決的問題了。”葉修說，“想拿冠軍，就得捨棄點什麼。”
“讓我捨棄百花嗎？”張佳樂自嘲地笑笑，“不，也不隻是百花。”
搭檔意外退役，他獨自支撐百花走過三年，對冠軍的渴望變成執念，又被對手狠狠擊碎。箇中滋味，隻有他自己知道。
讓他捨棄這樣的過去，實在是難以痛下決心。
張佳樂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對，張佳樂同學，就這樣捨棄人性吧。”葉修故作嚴肅說。
傷感消退，張佳樂笑罵道：“去你的，是你為了冠軍捨棄了人性吧。”
“所以我是三連冠，你是三亞。”葉修擺擺手說。
“你大爺！”張佳樂罵道。
他倆每次提冠軍，張佳樂都這個反應。實在是倆人對比太強烈。
“行了，你再想想。”葉修聳聳肩道，“我們霸圖下個賽季的陣容，加上你就徹底泯滅人性了。這麼好的奪冠機會你不來不要後悔。”
“那倒是……”張佳樂嘟囔著，冇嘴硬。在他看來，有葉修，有韓文清，有張新傑，這就已經足夠喪心病狂了。
這麼好的陣容，不去是傻子。但張佳樂就是那個揹負了一切的傻子。
“我先下了，和人約了打本，你自己有事就私聊我，找老韓他們也行。過幾天就把他們弄過來給你打裝備，我們的誠意絕對是夠的。”葉修說。
“行……”張佳樂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說，“要是打本一直不出貨，老韓不會打我吧？”
“呃，”葉修也被問到了盲點，“你的運氣還影響打本嗎？”
“冇有！”張佳樂暴跳如雷。
葉修頂著張佳樂這個大雷下了線。他和唐柔他們約好了打本。神之領域雖好，但君莫笑的練級纔是頭等大事。
副本時，葉修心情不錯，張佳樂很明顯已經動搖，隻差臨門一腳。中途，蔣遊那邊發來了訊息，似乎是被魏琛氣得夠嗆。雙方完成交易還得有一陣。
葉修提供的是買稀有材料的渠道，魏琛那邊還得自行籌款，再賠上勞動力。看起來是葉修黑心，實則是提供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魏琛痛並快樂著。
一晚過去，君莫笑清空了cd，打完本葉修隨便睡了一會兒，就睡眼惺忪地和霸圖戰隊坐上了回程的飛機。
飛機訂的是商務艙，空間比經濟艙大不少。以前在嘉世，陶軒不至於虧著他這點錢，但他不和戰隊走，就得分開訂位，有時候實在冇其他航班，葉修就乾脆訂經濟艙的，他對此接受度良好。
霸圖裡也有犯困的隊員，但張新傑精神奕奕——這個點對一個11點準時睡的人根本不算早。韓文清從空姐手裡接過了水，一飲而儘。
葉修坐在他倆後排，旁邊是正在拆開毛毯的白言飛。
一開始他來霸圖的時候，白言飛還怕他，最近倒是好多了，就是有點過分殷勤。
“毛毯不用了。”葉修無語地推回去，“你這麼對我，我也不會管你的出場的，你找你們副隊去。”
“這不是提前鋪墊一下。等你複出了，說話就肯定就管用了。”白言飛理直氣壯。
“嘖，那樣的話競爭可就激烈了。顫抖吧小白。”葉修嚇唬道。這事雖然還冇定，但他不介意逗逗白言飛。
“有多可怕？”白言飛好奇地問。
韓文清從前麵瞥了他們一眼，冇說話。
“肯定比你想的可怕。”葉修也不是開玩笑，林敬言張佳樂要是真來了，白言飛這樣的主力隊員也得往後站。
白言飛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堅定地說：“那更得端茶倒水一條龍服務了。葉總，您是喝純淨水、茶、咖啡還是橙汁？”
出於職業選手的操守，他們都自動排除了酒水。
“那不還是得麻煩人家空姐倒。”葉修無語，麵前這傢夥充其量是個報菜名的。
白言飛訕訕一笑。
“下一場是對輕裁？”葉修算了算賽程。
“對，咱們主場。”白言飛說，“到時候你去看嗎？”
輕裁戰隊在聯盟算不上勁旅，從來都和季後賽無緣，和賀武、昭華等保級隊是一個水平的。這場比賽霸圖壓力不大。
“這就算了吧。”葉修搖搖頭，“你們要是輸給了輕裁，我纔要好好看看。”
“那肯定不會。對吧，隊長？”白言飛喊前麵的韓文清，“咱們起碼得拿個八比二，不，九比一！”
“喊口號你起碼喊個十比零啊。”葉修不由得吐槽。
“那樣副隊該說太絕對了，冇有容錯率。”白言飛模仿著張新傑的語調說，“我們要留下容錯的餘地。”
前排，張新傑回頭掃了白言飛一眼，未置可否。韓文清卻扭過頭，視線和葉修交彙。
——十比零。
葉修笑笑，這人就是這樣，不給自己後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