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礦洞遇險顯異稟------------------------------------------,那道被金光與靈氣死死禁錮的黑影正不安地翻騰。血煞老魔自從被林風的執念壓製,便如困在牢籠中的野獸,每日隻能看著這少年用他最鄙夷的下品靈根功法,卻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吸納靈氣,心中既驚且怒,又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小子,你可知老夫為何能在你識海裡苟活?”老魔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下的戾氣,打破了連日來的沉寂。,聞言動作一頓,冷聲道:“無非是靠些旁門左道的秘法,僥倖留了殘魂罷了。”他對這老魔始終存著戒心,若非對方被死死壓製,他早想徹底根除這隱患。“旁門左道?”老魔嗤笑一聲,黑影在識海中劇烈晃動,引得林風識海一陣刺痛,“你可知老夫全盛時期,乃是魔域‘血煞殿’殿主,麾下魔修過萬,便是青雲宗那幾個老不死的,見了老夫也得退避三分!若不是……”,老魔的聲音陡然變得怨毒,黑影邊緣甚至泛起了血紅色:“若不是被那畜生背刺,老夫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背刺?”“哼,說給你這凡胎聽聽也無妨。”老魔似乎陷入了回憶,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老夫有個過命的兄弟,名喚‘骨幽’,當年與老夫一同在魔域打拚,我待他如手足,連殿中核心秘法都與他共享。誰知他竟暗中勾結正道修士,趁老夫衝擊化神期最虛弱時,聯合幾個老東西設下‘誅魔陣’,硬生生廢了老夫的修為!”,彷彿又感受到了當年的劇痛:“他不僅奪了我的血煞殿,還想取我殘魂煉製成他的本命法器!若不是老夫早年偶得一部上古秘法《殘魂不滅訣》,以燃燒半幅神魂為代價掙脫陣法,怕是早已魂飛魄散。”“之後老夫一路被追殺,肉身被毀,隻能以殘魂形態逃竄,最後誤打誤撞躲進了黑風山的山洞,寄身於那具枯骨的戒指中,一藏便是五百年。原以為等不到重見天日的機會,卻冇想到遇上了你這先天道體……”。他冇想到這老魔竟有如此過往,隻是對其說辭半信半疑——魔修向來狡詐,誰知道是不是編故事博同情。“你與我說這些,意欲何為?”“簡單。”老魔的聲音恢複了陰惻,“老夫知道你想變強,想救你那病秧子娘,甚至想在這青雲宗站穩腳跟。但你這土係下品靈根的身份,註定得不到好資源,蘇清鳶那丫頭給你的三枚凝氣散,對你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而老夫,”黑影頓了頓,帶著誘惑的口吻,“老夫知道無數魔功秘法,知道魔域藏著的天材地寶,甚至知道如何快速提升修為的捷徑。隻要你答應老夫,日後若有機會,幫我殺了骨幽,奪回血煞殿,這些東西……都可以分你一半。”“幫你?”林風冷笑,“與虎謀皮,我還冇蠢到這個地步。”“非也非也。”老魔不急不躁,“老夫現在被你壓製,與階下囚無異,能奈你何?隻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幫我報仇,我助你變強,等你修為大成,即便想滅了老夫,也不過舉手之勞,何必在意這口頭約定?”
林風心中微動。他確實需要更快的修行方法,蘇清鳶給的《納氣訣》雖基礎,卻太過緩慢,外門的資源更是杯水車薪。隻是這老魔的話,可信嗎?
“不必急著答覆。”老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且記著,何時想通了,何時喚我便是。畢竟,除了老夫,冇人能讓你這‘土係下品靈根’,在青雲宗真正出頭。”
說完,黑影便沉寂下去,任由林風如何呼喚,都不再迴應。
林風皺著眉,將這段對話壓在心底。他看向窗外,天色已亮,是該去修煉石室了。
換了靈石的第二天,林風揣著那本《納氣訣》,按照柳如煙的指點,走向外門弟子專用的修煉石室。
石室建在落霞峰山腰,由十餘個小隔間組成,每個隔間都刻著簡單的聚靈陣,能讓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三成。隻是這樣的石室同樣搶手,需得早早去占位置,還得繳納一個工分作為使用費。
林風到時,石室前已排起長隊。排在他前麵的是幾個昨天嘲笑過他的弟子,見他也來搶石室,為首的黃衣少年嗤笑一聲:“土係下品也配用聚靈石室?彆浪費工分了,回去搬你的礦石吧。”
林風冇理他,默默往前挪著步子。等輪到他時,隻剩下最後一個隔間——那隔間角落裡的聚靈陣刻畫模糊,靈氣濃度比其他隔間弱了近一半,顯然是冇人願意用的。
“就這個吧。”林風付了工分,推門而入。
隔間不大,僅能容下一人盤膝。林風剛坐下,便聽見外麵傳來那黃衣少年的聲音:“那廢物竟選了最次的隔間?真是白費工分,我看他這輩子都彆想突破煉氣二層。”
嘲諷聲隔著石門傳來,林風卻充耳不聞。他閉上眼,引導靈氣按照《納氣訣》的法門運轉。奇怪的是,這隔間的靈氣雖淡,流入他體內後卻彷彿被提純過一般,運轉速度竟比在屋外時更快。
“先天道體對靈氣的親和度,果然能彌補聚靈陣的不足。”林風心中微定,愈發專注地沉浸在修煉中。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血煞老魔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快停下!外麵有血腥味!”
林風猛地睜眼,果然聽見石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幾聲慘叫。他起身貼在石門上細聽,隻聽那黃衣少年驚惶的聲音響起:“是……是鐵脊狼!怎麼會有二階妖獸闖到外門來?”
鐵脊狼是黑風山常見的妖獸,成年後可達煉氣五層修為,以速度快、爪牙鋒利著稱,此刻竟出現在青雲宗外門,顯然不正常。
“快……快去報信!”
“來不及了!它朝石室這邊來了!”
慘叫聲越來越近,林風握緊了拳頭。他如今隻是煉氣一層,對付一階妖獸都夠嗆,更彆提二階的鐵脊狼。可若是躲在石室裡,石門未必能擋住狼爪,遲早還是會被髮現。
“小子,想活命就聽我的。”血煞老魔的聲音在識海迴盪,“用你的靈氣引動隔間裡的地脈之氣,土係靈根雖差,卻最擅借勢,這石室建在山腰,地下必有脈絡……”
林風猶豫了一瞬。他不信血煞老魔,但眼下彆無選擇。他按照老魔所說,將體內靈氣沉入地底,試圖與地脈之氣共鳴。起初毫無反應,就在鐵脊狼的咆哮聲已到石門外時,他忽然感覺到腳下傳來一絲微弱的震顫——地脈之氣被引動了!
“就是現在!”血煞老魔低喝。
林風心中一動,引導著那絲地脈之氣湧向石門。隻聽“哢嚓”一聲,石門內側突然凸起幾塊岩石,將門縫死死堵住。幾乎同時,狼爪拍在石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石門劇烈晃動,卻始終冇被破開。
“嗷嗚——”鐵脊狼被激怒,瘋狂撞擊石門,碎石簌簌落下。林風咬緊牙關,持續引動地脈之氣加固石門,額頭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一道青影如閃電般掠過,伴隨著一聲清叱:“孽畜!”
隻聽“噗嗤”一聲,撞擊聲戛然而止。林風鬆了口氣,地脈之氣散去,石門上的岩石緩緩退回原位。他推開門,隻見蘇清鳶手持長劍站在石室前,劍尖滴落著殷紅的血,地上躺著鐵脊狼的屍體,那黃衣少年等人正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
“蘇姑娘?”林風有些驚訝。
蘇清鳶收劍回鞘,看到林風時也愣了愣,隨即蹙眉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剛纔那地脈之氣是你引動的?”
她能感覺到,剛纔石門突然生出的防禦,並非靈氣所致,而是借了山體的勢,這等手段,即便是煉氣三層的修士也未必能做到,更彆提一個剛入門的下品靈根弟子。
“我……我隻是碰巧想到的。”林風低下頭,不敢說實話。
蘇清鳶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轉而看向那幾個弟子:“鐵脊狼向來不敢靠近宗門,此事蹊蹺,你們隨我去見外門長老。”她又對林風說,“你也一起來,剛纔多謝你守住石門,冇讓妖獸傷及更多人。”
外門長老聽了眾人的敘述,眉頭緊鎖。鐵脊狼的屍體被剖開,發現其內丹處有一道細微的黑色紋路,竟帶著魔氣——顯然是被人用魔法製服,故意放進來的。
“最近外門恐不太平,你們都多加小心。”長老沉聲道,“林風雖靈根低劣,卻能臨危不亂,借勢禦敵,賞五十工分,記一次功。”
五十工分!這相當於搬五十趟礦石的酬勞。周圍的弟子們都驚呆了,看向林風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連那黃衣少年都低下頭,不敢再嘲諷。
離開長老堂時,蘇清鳶特意走在林風身邊,輕聲道:“冇想到你竟懂借勢之法,看來土係靈根也並非全無用處。”她頓了頓,遞給他一個小玉瓶,“這裡麵有三瓶‘凝氣散’,能助你更快突破煉氣二層,算是給你的獎勵。”
林風接過玉瓶,入手溫潤。他看著蘇清鳶清冷的側臉,想起剛纔她劍斬妖獸的颯爽,又想起她兩次出手相助的善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謝謝蘇姑娘。”
“不用。”蘇清鳶笑了笑,“好好修行,彆浪費了這份心思。”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林風握緊了手裡的玉瓶。他知道,這次能化險為夷,一半靠血煞老魔的提醒,一半靠先天道體對靈氣的敏感,卻被誤打誤撞當成了“土係靈根的妙用”。
也好,這樣便更冇人會懷疑他了。
回到石室時,天色已亮。林風將凝氣散收好,再次盤膝坐下。經曆了昨晚的凶險,他更迫切地想要變強——不僅是為了母親,也是為了能在這危機四伏的青雲宗,真正站穩腳跟。
體內的靈氣再次流轉,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先天道體似乎在吸收了地脈之氣後,變得更加活躍。或許,土係靈根的身份,反而能成為他最好的掩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