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各地濟世堂可兼設『慈幼局』,收容孤寡,由官府撥糧供養,再請些繡娘、匠人教授手藝,使其自食其力。」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還有,太醫院每年都有不少學徒因考覈不過而被淘汰,這些人雖不夠格入宮侍奉,但基礎醫術尚可。可派往各地濟世堂,一來緩解人手不足,二來也能給他們一條出路。」
胤禛眸光微動:「此法可行!」
胤禩笑道:「二哥若信得過,弟弟願擬個章程,將收購、驗貨、入庫等環節分權製衡,杜絕舞弊。」
胤礽頷首:「那便有勞八弟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胤禔大步跨入殿內,手裡還拎著一隻油紙包:「喲,老四、老八也在?」
他隨手將油紙包往案上一放,「保成,剛出爐的栗子糕,趁熱吃!」
胤禛無奈:「大哥,正議事呢……」
胤禔不由分說,直接掀開食盒蓋子,一股甜香頓時瀰漫開來:「正事也得吃飯!」
他轉頭看向胤禛和胤禩,「你倆也別愣著,一塊兒吃。」
胤禩從善如流地坐下,笑道:「多謝大哥。」
胤禛嘴角微抽,勉強道:「謝大哥。」
胤礽見拿起一塊栗子糕,咬了一口。綿軟的糕體入口即化,香氣在唇齒間蔓延,甜而不膩。
他眉眼舒展了些,輕聲道:「確實不錯。」
胤禔滿意地笑了,順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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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忽聽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夾雜著少年們清朗的說笑聲。
「二哥!我們來了!」
胤礽抬頭,隻見胤祺、胤祐打頭,身後跟著胤禟、胤䄉、胤裪、胤祥、胤禎幾個年紀稍小的弟弟,一溜兒地進了殿。
年紀最小的胤禎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哥哥們的步伐,臉蛋紅撲撲的。
「怎麼都來了?」胤礽眉眼舒展,語氣溫和。
胤祺笑眯眯地拱手:「聽說二哥這幾日為濟世堂的事忙得緊,咱們兄弟自然要來分憂。」
胤禔原本歪在椅子上吃栗子糕,見狀坐直了身子,挑眉道:「喲,小傢夥們長大了?知道替哥哥分憂了?」
胤禟笑嘻嘻地湊過去:「大哥可別小瞧人!咱們雖年紀小,可也能辦事!」
胤禩溫聲問道:「你們這幾日都忙些什麼?」
胤禟搶先道:「我和十弟這幾日跟著內務府清點藥材,十弟還從鈕祜祿家要了幾個懂藥理的管事來幫忙!」
胤䄉挺起胸膛,一臉驕傲:「我額娘說了,濟世堂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鈕祜祿家自然要出力!」
胤礽含笑點頭:「十弟有心了。」
胤祉輕搖摺扇,溫潤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國子監新編的《惠民醫方集要》,兒臣帶著翰林院的人校對過了,正好給各地濟世堂作參考。」
胤礽接過竹簡,指尖撫過工整的字跡。
與此同時,胤祺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笑眯眯道:「二哥,這是弟弟整理的蒙古各部藥材需求清單。」
胤禔接過冊子翻看:「老五可以啊!」
胤祐不甘示弱,也遞上一捲圖紙:「二哥你看!這是我和十三弟設計的佈局圖——前院診病,中院授藝,後院還能種藥草!」
「十四弟幫忙算了建材費用,比工部報價省了三成。」
胤礽仔細檢檢視紙,隻見上麵筆觸雖稚嫩,卻標註得一絲不苟,連排水溝渠都考慮周全。
他忍不住揉了揉胤祐的發頂:「做得很好。」
這時,胤䄉輕咳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家書:「二哥,我還從鈕祜祿家調了八名懂藥理的包衣,隨時可以派往各地濟世堂。」
胤禟撇撇嘴:「顯擺什麼?我郭絡羅家也出了五個帳房先生!」
胤禌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弟弟沒哥哥們能耐,就幫著整理了太醫院的脈案記錄……」
他遞上一疊紙頁,「這些是常見病症的速效方子,鄉下郎中照著抓藥也能用。」
胤礽一一接過,溫聲道:「十一弟謙虛了,這些方子能救急,比什麼都強。」
一直沉默的胤祹忽然開口:「二哥,弟弟近日在讀《齊民要術》,發現其中有三十七種藥材可替代昂貴藥材。若推廣開來,每年能省下不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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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漸沉,宮燈次第亮起。
胤礽望著滿屋子的弟弟們,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幾分。
他起身從多寶閣取出一卷輿圖,在案上徐徐展開:「既然大家都在,不妨一起看看這個。」
眾人圍攏過來,隻見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地濟世堂的位置,旁邊還寫著「義學」「藥田」「慈幼局」等小字。
胤礽指尖劃過長江流域:「如今江南已成規模,接下來要往西南推進。但雲貴多瘴氣,需先解決三個難題——藥材運輸、醫師匱乏、方言不通。」
少年們眼睛亮晶晶的,七嘴八舌出主意:
「讓土司子弟來京學醫!」
「招募馬幫運藥,他們熟悉山路!」
「編本《百語藥方》,把常見病症畫成圖!」
胤禛突然道:「可令西南駐軍協助,既練兵又惠民。」
胤禩笑著補充:「弟弟聽聞沐王府舊部多通苗語,或可招攬。」
燭火劈啪作響,將少年們認真的臉龐映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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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半月,濟世堂在直隸、江南、山東、河南等地徹底站穩腳跟。
這一日,胤礽在乾清宮向康熙稟報濟世堂的進展。
康熙翻閱著奏摺,微微頷首:「做得不錯。」
他抬眸看向胤礽,語氣緩和了些,「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胤礽恭敬道:「兒臣不敢居功,此事能成,全賴諸位弟弟齊心協力。」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淡淡道:「兄弟和睦,是社稷之福。」
胤礽垂首,唇角微揚:「是。」
退出乾清宮後,胤礽站在台階上,望著遠處漸染秋色的宮牆,輕輕舒了一口氣。
小狐狸從他袖中探出頭,懶洋洋道:【宿主,任務進度不錯嘛,濟世堂穩了,兄弟感情也穩了。】
胤礽輕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這才剛開始。」
秋風掠過,吹起他的衣擺,遠處,胤禔、胤禛、胤禩幾人正並肩走來,見他站在階上,胤禔遠遠地揮了揮手:「保成!」
胤礽眉眼一彎,抬步迎了上去。
秋日的陽光灑在宮牆上,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