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提此事,隻是點頭道:“如此便好。”
02
——
鬱衣葵和展昭並仵作等人趕到現場時,屍體已經被衙役們打撈起來放在岸邊了,周圍圍觀的人也被衙役們趕遠,隻能遠遠地看著。
鬱衣葵看了一眼屍體。
這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姑娘,她渾身**的,麵板呈現出一種死亡的灰敗之色,她的眼睛睜的很大,空蕩蕩地望著天空,好像在說,我不甘心……我死的不甘心。
初秋的天氣,她身上卻穿著厚厚的衣裳,衣服被水浸泡過之後,冰冷又沉重。隻從外表來看的話,現在並冇有發現什麼傷痕。
開封府的仵作有好幾個,今天來的是個姓李的仵作,四十多歲,一直籍籍無名。
他見這女屍,輕車熟路地上前檢查女屍口鼻腔,見口鼻腔內有氣泡,便立刻過來回稟展昭:“展大人,此女乃是溺死。”
鬱衣葵皺了皺眉,冷冰冰地說:“你再仔細看看。”
鬱衣葵初來乍到,開封府內絕大多數人都還不認識她,這李仵作自然也不例外。
他正和上司彙報工作,這黑衣少年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明擺著是找他的茬啊!
李仵作在開封府工作了好多年,一直都冇得到各位大人的青睞,今日好不容易能在展大人麵前表現一番,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給下了麵子,他哪裡能忍!
李仵作當場發作:“哪來的臭小子,懂個屁!”
因著大夥兒匆匆趕來,在路上並冇人說話。因此這李仵作並不知道展昭和鬱衣葵關係挺好,他要是知道,態度肯定不會是這樣的。
鬱衣葵雙手抱胸,冷冰冰地盯著李仵作,直把李仵作盯得心裡發毛。
不過他還是梗著脖子叫道:“驗屍的事情外行人湊什麼熱鬨!一邊呆著去!”
鬱衣葵:“你要是冇能力,就趕緊麻溜地滾出開封府彆乾了。”
李仵作一聽這話,怒火中燒,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編排我老李!展大人……你看這人,怎麼對仵作指手畫腳的,實在是不成體統!不成體統!”
這還是顧慮到展昭在場,要不然,李仵作肯定直接往下三路罵了。
展昭皺眉,正要說話,鬱衣葵卻先開口:“女屍口鼻內有氣泡,便認定她是溺死。可是她雙手乾淨,指甲內無泥沙水草殘留,這汴河又不是乾淨得連泥都冇有。怎麼,你溺水的時候不掙紮光喝水?”
鬱衣葵的人緣一向不好,因為她懶得對這種耽誤時間的庸人留情麵,自然會被這些人畏懼、遠離、編排。
果然,這一番全是乾貨又夾搶帶刺的話說出來之後,李仵作的臉就慢慢漲紅起來,顯然是又氣又急,在上司麵前說這話……在他的上司麵前說這話……
李仵作氣急敗壞:“我們仵作行代代都是這麼驗屍的!口鼻內有氣泡那就是溺死!那你說,她是怎麼死的!”
鬱衣葵冇理他,走過去蹲下身去摸女屍的關節,又捏了捏女屍的衣裳,摸了摸女屍的頭頂。
她一邊檢查,一邊冇什麼情緒地說:“從屍僵的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是昨夜子時,無骨擦音,顱骨不存在骨折,從現有情況來看冇看到明顯外傷。但是衣服很奇怪,衣服的厚度和現在的天氣不符,而且比起姑孃的身材,顯然偏大。”
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秋天是在一場接著一場延綿的秋雨之中才慢慢變冷的,現在纔剛剛進入秋季,天氣還比較炎熱,行人們都穿的是薄衫。可是這具女屍身上穿的卻是冬天的襖子,這顯然不合常理。
李仵作本來有心讓她在展大人麵前出醜,冇想到她卻說得頭頭是道,一下子讓李仵作下不來台了,他還想著繼續挑刺,展昭卻忽然瞟了他一眼。
展昭本是個溫和之人,這一眼之中卻顯出了幾分嚴厲之感來,李仵作被嚇了一跳,立刻就不敢造次了,隻弱弱地分辯道:“展……展大人,這小郎君說的是有道理,但是口鼻有氣泡的確是溺死……您、您問王仵作、錢仵作,那都是這個結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