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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牢門口,手中握著一把油紙傘。
他轉過身來,對著鬱衣葵抿唇一笑,溫和道:“天下雨了,見你冇帶傘,便順帶著在這裡等等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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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衣葵在蓮花娘子一案中大放異彩,僅僅依靠寥寥數語就能推斷出蓮花娘子的作案動機,並將其誘捕。
這強大的觀察力和縝密的推理能力,即使在開封府眾人之中,也十分少見。
眾所周知,開封府斷案要看包大人,智商擔當要看公孫先生,物理輸出看展昭,四大校尉負責撐場麵。
所以說,開封府內還是很缺做文書工作的人的。並且,公孫先生是個愛才的人,他能看出,這個冷淡古怪的姑孃的確是個天才……是個幾十年都不出一個的斷案天才!
但是,鬱衣葵是個女孩子。女孩子在這個時代最體麵的身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婦人;
在街上酒店裡叫賣的女商戶們,雖然用自己的雙手賺錢,卻會被說閒話。
至於廚娘、穩婆、媒婆之類少有的女性職業,也隻有四五十歲的婦人去做,纔不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
鬱衣葵要是來開封府幫忙……
公孫策顧慮不已,便先托與鬱衣葵熟識的展昭去問一問她的想法。
展昭聽了這話,卻是眼前一亮,立刻公孫策說:“以我對鬱姑孃的瞭解,她一定是願意的。”
或者說不僅僅是“願意”的程度,而是“渴望”的程度。
鬱衣葵好像對破案有什麼執念一樣,她其實就是喜歡往危險的地方湊,也就是喜歡用自己抽絲剝繭的能力去把那些惡人從數十萬人群中揪出來。
展昭甚至覺得,她非常享受那種與惡人角逐競技的感覺。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展昭也開始擔憂了。因為如果鬱衣葵真的像他想的那樣,是個追求刺激且喜歡貫徹到底的人,那……她會不會主動去尋找危險呢?
想到這裡,展昭就覺得心臟被慢慢攥緊了,整個人都煩悶起來。
但他不可能總護著鬱衣葵,也冇辦法整日陪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他很怕……
很怕她會故意讓自己陷入險境,萬一他救援不及……
展昭正因為此事憂慮,想了好幾日解決辦法,冇想到公孫先生就主動提出了想讓鬱衣葵來府中幫忙。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合情合理的接觸到她喜歡的東西了,而且在開封府的羽翼之下,怎麼說他都護得住她的。
展昭朝公孫先生行了一禮,轉身出去找鬱衣葵了。
時間已經進入了秋季,天氣卻還冇徹底轉冷,鬱衣葵把躺椅從屋子裡搬出來,躺在上頭,一邊曬太陽一邊給自己打扇,身邊還放了一碗起酥泡螺。
她並冇有什麼男女大防的意識,也不覺得有什麼需要躲的。
因此展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鬱姑娘一席白衣,懶洋洋的歪著頭,躺在躺椅上,腳還一翹一翹的,見是展昭,她嗯哼了一聲,熟稔地道:“啊,展昭,你來啦。”
不知為何,展昭的視線不受控製的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並不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健康的人。相反,她的嘴唇總是有些發白,麵板也蒼白的好似散發著冰雪的氣息。
但是今日,陽光好像給了她一些活力,讓她的嘴唇透出一點點微紅的顏色。
她的唇齒之間撥出熱氣,似乎連那一點點空氣也在震顫,展昭的喉頭忽然滾動了一下,脊背也爬起一陣微小而奇妙的顫栗。
他猛地偏過頭去不肯再看她,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強行把那種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掩飾性地咳了一聲,這纔開始跟她說正事。
鬱衣葵眯著眼睛聽完,爽快地答應:“去啊,當然要去。”
事實上,這正中鬱衣葵的下懷。她是女人,在這個時代無法光明正大的求職。所以,她也隻能讓開封府看到自己的價值所在了。
還好公孫策是個愛才惜才之人,要是礙於她女人的身份不肯要她……
那鬱衣葵就隻能從展昭身上下手了,利用他那種想要保護一切的仁心……
好在一切順利,她爽快的答應,第二天就打算去上工。
展昭猶豫了片刻,還是道:“隻是鬱姑娘……”
鬱衣葵打斷他:“你是想說,如果街上傳出我的風言風語該怎麼辦?”
展昭皺著眉,半晌才道:“人言可畏。”
鬱衣葵說:“可是因為害怕人言,我就不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麼?展昭,江湖上有那麼多人看不起你,你會因此放棄公職麼?”
展昭沉默片刻,緩緩道:“自然不。”
鬱衣葵:“我也不,因為彆人的看法放棄自己的人生,是最可笑的事情。而且,大不了我進開封府穿男裝,方便一點。”
展昭本來也不是想勸鬱衣葵放棄。而是想事先提醒一下她以後可能會遇到的糟心事兒……見她通透,便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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