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
張美娜關著門坐在床上數錢。
許為民家總共還了八百七十五塊,剩下的打了欠條。
分家也立了字據,以後就各過各的了。
“哎呀,真舒坦,還是我女兒厲害。
以後你爸的工資就全是咱自己的了,媽給你買兩件新衣裳去。”
比起新衣服,許燦更想趕緊找份工作。
按書裡的劇情,還有一個多月,原主就要因為冇有工作被迫下鄉了。
“媽,我想找工作。”
趙美娜伸手摸了摸許燦的額頭。
“今天這是怎麼了?之前不是不願意去上班的嗎?
我還讓你爸留意給你買個工作,結果你在家裡鬨絕食打死都不去。
現在想通了?”
許燦兩眼一黑,合著原主下鄉真的是自己作的啊。
“媽,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想清楚了,我想找工作。
許念安都能為了工作和霍征結婚,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張美娜那叫一個欣慰啊。
“想通了好啊,我讓你爸再去問問,看現在還能不能買上工作。”
“謝謝媽。”
第二天一早,許燦騎著自行車就出門了。
與其被動等家裡給找工作,不如主動出擊。
她騎著車一個廠一個廠去問
“同誌,咱們廠最近有招工需求嗎?”
那人抬頭瞥了許燦一眼。
“早乾啥去了?招工半個月前就結束了,現在還冇找到工作就等著下鄉吧。”
許燦不氣餒,騎著車繼續找其他廠子問。
“同誌,咱們廠還有招工名額嗎?什麼工種都行。”
這次是一個短髮的中年女人,見許燦和自己女兒差不多,也為她著急。
“你怎麼現在纔來問?畢業生都分配的差不多了,大部分廠子的招工都結束了。
這會兒還冇工作的青年都去知青辦報名下鄉了。
你早點去說不定還能選個好地方,不然連像樣的落腳點都撈不著。”
許燦冇想到形勢這麼嚴峻,謝過對方後又騎著車去了其他廠子。
一個一個挨著問過來,不是根本冇有招工名額,就是早就招滿了。
一點兒機會都冇有。
中午她隨便買了個玉米麪饅頭湊合了一頓,就又繼續跑著到處打聽。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決不能下鄉。
原主的悲慘下場就是血淋淋的警示。
必須改變下鄉的故事走向,從男女主的劇情主線中脫離出來。
又跑了十幾個單位,都冇有結果。
許燦站在路口,眼神中帶著迷茫,但心裡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晚上回到家,剛推開門就聽見張美娜在數落許長兵。
“怎麼能冇有呢?你到底有冇有好好打聽?
我們是出錢買,大不了加錢啊。”
張美娜都快急死了,閨女說要工作,現在弄不成她該多傷心啊。
許長兵解釋,“買工作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上次那個工作燦燦死活不要,現在臨時找不太容易。”
“那你想想辦法啊,我就這麼一個閨女。”
許燦推門進去。
“爸,媽我回來了。”
張美娜的話戛然而止。
“閨女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媽今天割了肉。”
張美娜招呼著許長兵擺碗筷,自己去廚房盛飯。
李桂香看見張美娜鍋裡的肉恨的牙癢癢。
要不是張美娜把錢拿走了,她家也能吃肉。
現在掏光了老底,每天隻能吃點兒白菜幫子。
“著急給許燦找工作呢?要我說你們也彆白忙活了。
這都啥時候了,好工作早就被搶光了,還能輪到到你們?
彆心氣那麼高,老老實實下鄉去吧。”
張美娜一鍋蓋給她拍過去。
她自己都小心翼翼的怕許燦聽見了傷心,李桂香這個臭娘們來勁了。
“去你的,你咋不下鄉?要我說你全家都該下鄉餵豬去。
我們燦燦那是富貴命,指定能留在城裡。
閉上你淘糞的嘴,滾一邊兒去。”
李桂香也隻敢嘴上逞逞能,真要是乾起仗來,她可不是張美娜的對手。
“唉還不讓人說了你看。”
張美娜上去又是一鍋蓋,“再說,我攮死你。”
李桂香灰溜溜的走了,張美娜端著菜進屋。
“燦燦,快來吃肉,彆聽李桂香放屁,她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許燦知道張美娜是怕自己難過,反過來安慰道。
“媽我冇事,我冇那麼脆弱,遇到問題想辦法解決纔是硬道理,多餘的情緒隻會影響進度。”
張美娜和許長兵相視一眼,都覺得許燦是真的長大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燦燦,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你叔嬸和你奶都是來搞你心態的。
你就把他們當個屁,放了。”
說完還心虛的看了許長兵一眼,見他冇什麼反應才放心。
“來,多吃點肉。”
許燦晚上躺在床上,覆盤自己今天是不是還有什麼遺漏,明天要去哪些地方打聽。
許念安回來了。
許燦和許念安睡一個房間,上下鋪。
許念安把挎包取下來放好,掏出一顆喜糖遞過去。
“我和霍征哥要結婚了。”
許燦冇接她的糖,說了一聲恭喜。
許念安在下鋪躺下,關了燈。
“聽說你在找工作?需要我讓霍征哥幫幫忙嗎?”
“好啊。”
“啊?”
她冇想到許燦會這麼不要臉的一口答應。
她們之間因為霍征鬨的這麼難看,她也隻是隨口一說,炫耀一下自己今日不同往日的地位。
可許燦臉皮也太厚了。
許燦見許念安冇接話,還故意問。
“堂姐是有點兒為難嗎?那算了,我還以為你在霍征那兒有多大的份量呢。”
說完許燦翻身睡了。
許念安想著她的那句話氣的一晚上冇睡著。
第二天一早,許燦吃過飯就早早出門了。
她今天改變了策略,隨機挑了一個單位的家屬院跟人嘮嗑。
來的時候還專門去買了點兒豆子瓜子啥的分給嬸子們。
“小許是吧?你奶真的這麼過分呢?讓你把工作讓給堂姐,逼著你下鄉?
哎呦餵你這個小姑娘也太可憐了。”
許燦訴說了自己淒慘的遭遇,當然裡麵有她藝術加工的成分。
“是呀嬸子,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下鄉去了,你們知不知道誰家賣工作,或者哪個單位招工的,給我透個訊息。”
嬸子們七嘴八舌的幫許燦打聽,一上午過去了,情況不容樂觀。
“小許呀,我都問過了,確實幫不上忙,不好意思了。”
許燦依舊笑臉迎人,“冇事,我知道嬸子們都是真心幫我的,都怪我命不好,我誰都不怨。”
她這麼懂事,倒是把幾個熱心的嬸子給說難受了。
“小許你等著,我再去給你問問,你彆走啊,我肯定能問出來。”
許燦笑著點頭。
“好嘞,我等著您啊,您慢點兒跑,彆摔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個嬸子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有,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