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把學校大門染成暖橙色,青城的大巴車緩緩停下。
三宅裹著厚厚的棉衣,拉鏈拉到下巴,像隻圓滾滾的小熊,慢吞吞地跟著隊友下車。
入畑教練站在車旁,拍了拍手叮囑:“今天的比賽很精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後麵的比賽會更加艱難,別鬆懈。”
“是!”隊員們齊聲回應,聲音裡還帶著比賽後的雀躍。
三宅最後一個坐回車裏等隊友取行李,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車子駛入隧道時,昏暗中母親笑著遞抹茶布丁的樣子突然在腦海裡閃過。
他緩緩揚起嘴角,從包裡摸出還帶著餘溫的布丁,輕聲唸了句:“媽媽,今天贏了哦。”
第二天一早,三宅剛睡醒就收到木兔、黑尾和研磨的訊息,幾人都興奮地說自己隊伍拿下了地區預選賽第一天的勝利。
三宅一一回復恭喜,隨後收拾好裝備出門——他昨天和入畑教練說好了,自己直接去體育館,省得先去學校集合再坐大巴,麻煩又浪費時間。
到了體育館,已經有不少學校的隊伍提前進去了。
三宅找了個避開風口的角落蹲下,穿得太厚站著累,縮在角落還能避開寒風。
沒過多久,青城的大巴就到了。
及川下車後,支著手抵在額頭上四處張望,語氣帶著點急:“阿晟呢?怎麼沒看見人?”
真原順著他的目光掃過去,指著角落裏的一坨:“那個是不是?看著像他的外套。”
及川眼睛一亮,立刻朝著角落喊:“阿晟~”
熟悉的軟乎乎尾音飄過來,三宅抬起頭,把壓得低低的帽子往上推了推,看向朝自己跑來的及川。
他剛站起身,就被及川一把抱進懷裏。及川蹭了蹭他暖和的棉衣,滿足地嘆:“好暖和~你怎麼躲這兒了,找你半天。”
三宅僵了僵,沒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及川的後背——及川學長是個粘人精
“快點啦,教練說要提前進去熱身,”及川拉著三宅的手腕往體育館走,還不忘回頭叮囑,“下次別自己躲角落,萬一走丟了怎麼辦?”
三宅無奈點頭,任由他拉著,腳步慢慢跟上
青城眾人剛走進體育館大門,就和烏野的幾人撞了個正著。
三宅的目光輕輕掃過他們,沒多停留,就移到了前方的觀眾席入口。
烏野那邊卻有點熱鬧。東峰旭縮在澤村大地身後,隻敢露出半張臉,眼神還忍不住往三宅方向瞟。
西穀拍了拍他的後背,大聲說:“阿旭!不要這麼膽小,不就是輸了一場比賽嘛!”
菅原也跟著勸:“就是,我們今天是來看比賽的,又不是來打比賽,你怕什麼?”
東峰旭苦著臉,又小心瞥了眼三宅的背影,小聲嘀咕:“你們不懂…他攔我球的時候,那眼神太恐怖了,我現在看到他還發怵。”
這話讓烏野幾人都笑了,連澤村大地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及川沒理會烏野的小插曲,帶著青城隊員往觀眾席走,邊走邊說:“今天咱們隻有一場比賽,現在先看白鳥澤的比賽,好好觀察下對手的打法。”
三宅跟著坐下,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仔細疊好放在腿上。
他耳邊的碎發有點長了,垂下來擋住了一點眼睛,他抬手隨意撥了撥,目光就落在了下方的賽場。
賽場上,白鳥澤的隊員還沒到,場地空著一半。
及川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吐槽:“這就是王者的自負嗎?都快到比賽時間了還來這麼慢,架子真大~”
岩泉坐在他旁邊,靠在椅背上,表情依舊嚴肅,目光緊緊盯著賽場,像是在提前預想比賽時的站位,沒接及川的話茬。
小田下和真原坐在最後一排,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真原手裏拿著個小本子,不知道在記什麼,小田下湊過去指指點點,兩人時不時還爭兩句。
傘中坐在他們前麵,回頭看了一眼,見他們隻是討論,沒鬧什麼麼蛾子,就又轉回頭,繼續盯著賽場入口。
沒過多久,體育館的側門被推開,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
白鳥澤的隊員們走了進來,步伐整齊,氣場十足。
牛島若利走在最前麵,高大的身形格外顯眼,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空氣,身後跟著的隊員也個個身姿挺拔,透著股強隊的傲氣。
及川原本隨意的坐姿瞬間收了收,語氣裡的調侃少了幾分:“這氣勢真不是蓋的,光站在那兒就夠有壓迫感了。”
三宅也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牛島若利身上
這就是要擊敗的絕對王者白鳥澤,光是這股氣場,就比之前的對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岩泉的眼神更沉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顯然已經開始在心裏分析白鳥澤的陣容。
整個觀眾席的氣氛,因為白鳥澤的登場,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裁判走到賽場中線,示意牛島和對麵學校的隊長上前。
他指尖夾著硬幣輕輕拋起,銀亮色的硬幣在空中轉了兩圈,穩穩落在掌心。
及川趴在觀眾席欄杆上,看著這一幕,低聲跟身邊的岩泉說:“小牛若的運氣一向不太好,你信不信,這次肯定是對麵先拿發球權。”話音剛落,裁判就抬手指向對麵隊伍,宣佈對方獲得首局發球權。
及川立刻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模樣。而賽場邊的牛島若利看著自己的手掌,微微皺眉陷入沉思,似乎在琢磨剛才猜硬幣時哪裏出了問題。
及川看見他這副認真的樣子,直接笑出了聲,還故意放大音量:“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小牛若你這運氣也太爛了!”
牛島抬起頭,看向觀眾席上快要笑岔氣的及川,眼神裡滿是茫然,顯然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發笑。
獅音趕緊上前,拉了拉牛島的胳膊,把他拽回隊伍裡,還不忘朝及川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笑夠了嗎?”岩泉的聲音冷冷傳來,還順帶投過去一個“眼神殺”。
及川瞬間收斂笑容,像被按了開關似的,乖乖坐直身體,連嘴角的弧度都壓了下去。
這時,一群女生說說笑笑地走進體育館,剛好看到及川坐得筆直、眼神專註盯著賽場的模樣,瞬間犯了花癡。
“天吶,那個男生好帥啊,看比賽的樣子好認真!”一個女生小聲驚呼,還拉了拉身邊朋友的衣角,眼神悄悄示意及川身邊的位置。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三宅乖乖坐在椅子上。
因為之前戴過帽子,他的頭髮有些翹起來,頭頂還豎著一根細細的呆毛,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格外顯眼。
及川早就注意到那根呆毛,心裏癢癢的,總想伸手把它壓下去。可岩泉就坐在旁邊,他隻能強忍著衝動,手指在腿上悄悄摩挲。就在他實在忍不住,準備趁岩泉不注意動手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輕輕按在了三宅頭頂的呆毛上。
及川瞳孔一縮——岩醬?!他驚訝地看向岩泉,完全沒想到平時嚴肅的岩泉會做這種事。
岩泉收回手,輕咳一聲,快速轉頭看向賽場,耳朵尖卻悄悄泛紅,像是在掩飾剛才的舉動。
其實三宅早就察覺到及川的目光,知道他一直盯著自己頭頂的呆毛,心裏還悄悄等著他動手。
直到頭上傳來輕輕的觸碰,他餘光瞥見是岩泉學長,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是岩泉學長的話,就沒什麼好緊張的了。
他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讓那根被按下去的呆毛又悄悄翹了起來一點,隻是這次沒人再伸手去壓,安靜的觀眾席上,隻餘下賽場邊裁判吹響的比賽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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