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玄關,三宅晟就被爪子踩臉的觸感弄醒了。
三隻小狗崽擠在他的枕頭邊,最胖的那隻正用濕乎乎的鼻子拱他的下巴。
他坐起身時,看見父親三宅朐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件印著小熊圖案的外套。
“光太郎他們已經在樓下了。”三宅朐的聲音帶著笑意。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狗崽,突然掀起被子把它們裹進去,隻露出三個毛茸茸的腦袋。
管家在一旁笑得直搖頭,遞來裝著幼犬糧的便攜袋:“小少爺是想帶它們一起去?”
“不…”
車剛駛出巷口,就看見木兔家的車停在街角。
車窗搖下來,木兔光太郎的臉立刻湊了過來,手裏舉著個長頸鹿形狀的氣球:“三宅!這裏!”
三宅晟被父親抱著坐進後座,剛繫好安全帶,就見光太郎像隻小炮彈似的從旁邊車的後座視窗探過身,手裏舉著個透明罐子:“你看!我媽媽給我裝了草莓糖!”
他盯著罐子裏的紅色糖球看了會兒,從口袋裏摸出塊方糖遞過去。那是管家早上塞給他的,糖紙印著淺粉色的櫻花。
光太郎眼睛一亮,立刻把草莓糖倒出兩顆塞進他手裏,動作快得像陣風。
動物園的檢票口排著長隊。
三宅朐牽著三宅晟的手,看著光太郎像隻掙脫束縛的小獸,在人群裡靈活地穿梭,時不時回頭喊一聲“嘿嘿嘿~”。
他注意到兒子的手指微微繃緊了些,便彎腰輕聲問:“要不要去前麵的長椅坐會兒?”
三宅晟搖搖頭,目光被不遠處的企鵝館吸引了。
那裏的玻璃牆映著藍天,幾隻黑白相間的企鵝正貼著玻璃遊過,像被凍在冰裡的逗號。
光太郎不知何時跑了回來,拽著他的另一隻手就往企鵝館沖:“我看過紀錄片!它們在水裏能遊很快的!”
企鵝館裏很涼快,三宅晟把臉貼在微涼的玻璃上,看小企鵝搖搖晃晃地跟著成年企鵝走。
光太郎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企鵝的肚子為什麼是白色的,說到南極的冰有多厚,他突然停下來,指著一隻歪倒的小企鵝問:“毛茸茸……”
三宅晟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點了點,沒說話。但三宅朐看見,兒子的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中午在動物園的餐廳吃飯時,光太郎突然把自己的咖哩飯推過來:“我媽媽說這個有點辣,你嘗嘗我的?”
他的咖哩米飯上用幾片海苔擺了個笑臉,三宅晟盯著那個笑臉看了會兒,用勺子挖了小口放進嘴裏。
“好吃嗎?”光太郎湊過來問,眼睛亮晶晶的。
他點點頭,把自己盤子裏的玉子燒夾了一塊給他。
兩個孩子頭挨著頭吃飯的樣子,讓木兔母親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看這兩個孩子,多要好。”
三宅朐看著兒子主動把玉子燒分給光太郎,心裏忽然鬆了口氣。
以前帶阿晟出門,他總是把自己縮成一團,像塊拒絕融化的冰。
可今天,那塊冰好像被光太郎這顆小太陽曬得微微化了些,露出底下柔軟的內裡。
下午去看長頸鹿時,光太郎非要比賽誰先數清最高那隻的角的長頸鹿有幾隻。
他數到一半突然指著圍欄外喊:“快看!有賣的!”說著就拉著三宅晟往那邊跑,兩個父親在後麵笑著追上去,明木兔母親在後麵拍下了這一幕
是粉色的,像朵蓬鬆的雲。光太郎舉著自己的那串,突然往三宅晟嘴邊送:“你咬一口!甜的!”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咬了小口,糖絲粘在嘴角,被光太郎伸手用指尖擦掉了。
“像小鬍子!”光太郎笑得直不起腰。
三宅晟沒躲,隻是把自己手裏的藍色遞過去,看對方張大嘴咬了一大口,臉頰鼓得像隻小鬆鼠。
傍晚離開動物園時,光太郎的氣球線纏在了三宅晟的手腕上。
長頸鹿氣球隨著他們的腳步輕輕晃,像在低頭看著兩個並排走的孩子。
三宅朐幫兒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聽見光太郎在旁邊說:“三宅,下次去我家玩吧?我有凸凸曼的卡片,能變好多造型。”
三宅晟抬頭看了看父親,三宅朐朝他點點頭。他便轉向光太郎,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好。”
“太好了!”光太郎立刻跳起來,伸手想去牽他的手,又想起什麼似的縮了回去,隻是把自己的掛件摘下來,塞到他手裏,“這個給你!我還有一個!”
那掛件是紅色的,塑料外殼被摸得發亮。三宅晟攥在手心,感覺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漫上來。
兩家人在停車場告別時,光太郎扒著車窗喊:“明天我就把卡片整理好!”
三宅晟坐在車裏,看著對方的車慢慢駛遠,突然把凸凸曼掛件舉到眼前,轉了轉上麵的小輪子。
“喜歡光太郎嗎?”三宅朐發動車子時問他。他點點頭,把臉貼在車窗上,看長頸鹿氣球在晚霞裡輕輕飄。
車駛過熟悉的街道,三宅晟沒像往常那樣緊張地盯著窗外。
他靠在後座上,手裏捏著掛件,另一隻手被父親握著。
晚風從半開的車窗溜進來,帶著動物園裏青草的味道
回到家時,小狗崽們早就等在門口,圍著他的腳踝打轉。
三宅晟蹲下來,把掛件放在地上,看最胖的那隻小狗好奇地用鼻子去拱。
三宅朐站在門口看著,突然覺得這個曾經隻有黑暗和令人迷路的家,好像慢慢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是粉色的,是搖晃的長頸鹿氣球,是嘰嘰喳喳的笑聲,還有一個總像小太陽似的男孩,正拉著他的阿晟,往光亮的地方走。
客廳的落地燈亮起來時,三宅晟把玩具掛件掛在了小狗崽的窩上。
暖黃的光線下,紅色的塑料外殼閃著柔和的光,像顆小小的星星,落在他和小狗們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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