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抱著兩箱水,幾乎是衝進體育館的,額頭還沾著跑出來的汗。
岩泉剛從賽場邊收回目光,看到他一個人回來,眉頭立刻皺起:“三宅呢?”
“應該在後麵…”及川把水重重放在休息區地上,聲音悶悶的,說完就走到角落,低著頭踢著地麵,連平時上揚的語調都沒了。
岩泉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走過去沉聲道:“你們談過了?”
及川抿著嘴一言不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運動服下擺
岩泉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又沉了幾分。及川這才抬起頭,眼神裏帶著點懊惱,把剛纔在街道上沖三宅說重話的事斷斷續續講了出來。
“你這次沒動手吧?”岩泉突然問。
“岩醬!我已經長大了!”及川瞬間炸毛,語氣裡滿是委屈,“我隻是……隻是沒控製好情緒!”
兩人沒再說話,可十分鐘過去了,賽場上的比分已經來到賽點,三宅還是沒回來。
及川的煩躁漸漸變成著急,不停往門口張望。
岩泉也沒了耐心,掏出手機給三宅打電話,聽筒裡卻傳來“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的提示音。
“關機了?”及川的心一下子提起來。
岩泉臉色也沉了,沒再多說,立刻跟花捲等人打了聲招呼:“我們去找三宅,這邊你們先盯著。”說完,便拉著還在愣神的及川,快步往體育館外走去。
花捲和鬆川跟著岩泉、及川一起出了體育館,四人分成兩組,沿著不同方向尋找。
花捲攥著手機反覆撥打三宅的號碼,聽筒裡始終是關機提示;鬆川則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穿排球服、留著薄藍色頭髮的少年,額頭上漸漸冒出急出來的汗。
及川心裏像壓著塊石頭,腳步越走越快,目光掃過每一條街道,嘴裏不停唸叨:“要是他出什麼事,我可怎麼辦……”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時,突然看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三宅晟懷裏抱著一隻白貓,正輕輕順著貓毛,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安靜。
“三宅!”及川快步跑過去,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及川學長?”三宅抬起頭,墨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驚訝,懷裏的白貓被驚動,輕輕“喵”了一聲。
及川在他麵前站定,胸口還在起伏,沉默了幾秒後,終於低下頭,聲音誠懇:“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三宅歪了歪頭,懷裏的白貓蹭了蹭他的手心,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貓的腦袋。
“我……”及川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剖開自己的心事,“初中三年,我和岩醬在北川一中就讀,我們也加入了排球社。那時候我們每天都在練,打過很多學校,可最後三年,每一年……”
“被牛島前輩壓在了萬年老二。”三宅輕聲接話,語氣平靜,沒有絲毫嘲諷。
及川猛地抬頭,眼裏滿是吃驚:“你怎麼知道?”
“我曾經的學長現在就讀白鳥澤,是那裏的副攻。”三宅解釋道,指尖還在輕輕撓著白貓的下巴,“我也看過很多白鳥澤的比賽錄影帶,我在裏麵看過你和牛島前輩的比賽,也聽過他說你們當時的情況。”
及川的肩膀輕輕垮了下來,語氣裏帶著幾分苦澀:“初中三年,我們一旦對上牛島,一次都沒贏過。初三那年,社團裡又來了一位天才後輩,他很有天賦,進步快得嚇人……那時候我就怕,怕自己多年的努力,在天才麵前根本不值一提。這段時間的你,我又想起了那時候的感覺,所以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三宅打斷:“及川學長很累吧。
三宅晟輕輕撓了撓白貓的下巴,目光落在及川泛紅的眼眶上,語氣平靜卻格外認真:“我不覺得天賦能定義一切。”
他頓了頓,懷裏的白貓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附和:“我看學長比賽的錄影帶時,能看出學長傳球時的細緻——會根據隊友的狀態調整力度,會在關鍵時刻打亂對手節奏。這些不是天賦能直接帶來的,是你練了無數次才磨出來的本事。”
“天才或許能走得快,但像學長這樣願意反覆打磨自己的人,才能走得遠。”三宅的墨藍色眼睛在夕陽下亮得驚人,“世界將會發現及川徹,你是塊不斷打磨的璞玉。”
及川徹愣在原地,三宅晟的話像溫熱的水流,緩緩淌過他積壓了多年的焦慮與不甘。
他看著眼前少年清澈的墨藍色眼睛,又想起自己初中時對著牆壁練傳球到指尖發腫、輸了比賽後躲在器材室偷偷懊惱的日子,鼻頭突然一酸。
下一秒,他單膝跪在地上,伸手輕輕抱住了三宅,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鼻音:“晟……謝謝你。”
他從未對人說過這些藏在心底的話,更沒想過會被一個後輩看穿,還得到這樣溫柔的肯定(岩泉自己看出來的!)
懷裏的白貓被驚動,輕輕“喵”了一聲,卻沒掙紮,反而往兩人中間縮了縮。
不遠處的街角,岩泉看著這一幕,眼眶悄悄泛紅,幾縷淚水在眼底打轉。
他太清楚及川這些年的執著與辛苦,看著摯友終於卸下防備,露出脆弱又釋然的模樣,心裏又酸又暖。
他悄悄別過臉,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這個笨蛋,終於解開心結了!
三宅晟被及川抱著,懷裏的白貓輕輕蹭著他的手臂,他仰起頭,墨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期待:“所以學長可以指導我跳發嘛?”
及川猛地鬆開手,直起身時耳尖還帶著紅,他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阿勒?小晟真會破壞氣氛~”
剛還沉浸在情緒裡,下一秒就被拉回訓練話題,倒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三宅卻沒放棄,往前湊了湊,又問了一遍:“所以學長可以教我嗎?”他知道及川大力跳發和一些技巧很紮實,要是能得到指導,肯定能改進自己的動作。
及川別過臉,故意輕哼一聲,手指卻不自覺地撓了撓白貓的耳朵:“哼~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也不是不行。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三宅,“訓練,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三宅立刻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謝謝學長!”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懷裏的白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氣氛又變得輕鬆起來。
【原作品中及川不願意教影山,是認為後輩追上來被替代的威脅(但影山觀摩學習他也沒阻止)】
【三宅是副攻手(對他的地位沒有衝突),而且及川和主角關係還可以(主角的努力他看在眼裏),我認為這裏肯教導跳發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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