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原次郎的球鞋在發球線磨出細碎的聲響，他抱著球的手臂綳得像拉滿的弓弦，臉漲得通紅。
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般烤著他，剛被推上來的新生哪見過這陣仗，喉結滾動著發出細不可聞的嗚咽——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加油！”小田下的吼聲從網前傳來。
真原次郎閉著眼把球拋起，手臂僵硬地一揮，排球軟綿綿地劃過一道拋物線，像片落葉飄向對方場地。
“交給我。”渡親治幾乎沒挪動腳步，手腕輕抖就將球墊向中場。
及川徹在原地轉了半圈，指尖剛觸到球便突然頓住，那雙總是帶笑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狡黠。
“來了！”岩泉一和花捲貴大幾乎同時蹬地，身形如箭般沖向網前，起跳時球衣下擺揚起淩厲的弧度。
傘中三人立刻繃緊神經，目光在兩個躍動的身影間來回掃視——岩泉的直線扣殺勢大力沉，花捲的斜線球也有點難防，這球到底給誰？
就在三人重心前傾、嚴陣以待的瞬間，及川突然手腕一翻，原本該飛向兩側的排球被他輕巧地扣向對方場地中央。
那記二次球低平如貼地飛行的燕，擦著網沿墜落在無人區，“啪”的落地聲清脆得像記耳光。
“被耍了！可惡啊~”
傘中懊惱地捶了下網繩，小田下更是氣得跳腳。
及川沖對麵眨眨眼，還故意沖真原次郎比了個“抱歉啦”的口型。
“好球”岩泉落地時踹了及川一腳，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三宅晟看著及川指尖殘留的旋轉軌跡，突然覺得大腦裡像有齒輪哢嗒轉動
真原次郎捂著發燙的臉蹲下去，感覺自己的發球像是給對方送了份助攻大禮包。
小田下的吼聲再次炸響：“愣著幹嘛！傻孩子！”(σ｀?д?)σ
花捲貴大的發球帶著側旋沖向邊線，刁鑽的角度幾乎擦著網柱落下。
田中君一撲地伸展手臂，指尖勉強將球墊起，小田下順勢側身，手腕輕抖間球已升至網前。
前排的傘中沉腰屈膝，後排的秋山也悄悄向前跨步，兩人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重疊的陰影。
岩泉和及川的目光死死鎖著傘中——這位三年級前輩的重扣沒人敢小覷，花捲則獨自退到後排，緊盯著秋山的動向。
三宅晟突然注意到小田下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弧度，像藏著顆沒爆的糖。
球還在上升時，小田下竟突然起跳，手臂輕巧一推，竟是和及川如出一轍的二次球！
“糟了！”及川的喊聲剛起，三宅已經像離弦的箭撲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魚躍救球時球衣擦過地板，發出刺啦聲響，排球被穩穩墊向中場。
“接得好！”岩泉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落地後猛地後退三步，助跑的腳步聲像擂鼓，騰空時右臂肌肉賁張，一記重扣狠狠砸向對方場地——完全沒給及川傳球的機會。
及川愣在原地，手裏還保持著準備托球的姿勢：“你們把我跳過了！？”
及川：(=°Д°=)
花捲偷偷瞄了眼及川委屈的表情，趕緊轉回頭盯著落地球，憋笑憋得肩膀發顫。
對麵的小田下“咚”地跪在地上，拳頭捶著地板咆哮：“你們怎麼這麼狡猾！二傳不拖球直接扣？！”
傘中無奈地拍他後背，蒼井彥早見慣了小田下的炸毛，倒是幾個一年級新生目瞪口呆。
三宅悄悄移開視線，避開及川控訴的目光，伸手和岩泉碰了拳，相擊的脆響裡藏著笑意。
“岩醬~”及川拖著哭腔湊過來，“你再也不是以前單純的你了！”
岩泉挑眉，隨後將背影留給了他
花捲抱著排球站到發球線時，體育館裏的喧鬧聲莫名低了半度。
他指尖在球麵上碾過，視線冷颼颼地掃過對麵場地，周身的氣場讓第一隊的人都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這麼嚴肅幹嘛？”
“…”
“小心點”傘中低聲提醒隊友。話音未落，花捲已經完成拋球、揮臂的動作，排球像出膛的炮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第一隊後排死角。
田中君一撲得太急，膝蓋在地板上磕出悶響，卻硬是用小臂將球墊了起來。
“好球！”小田下飛身托球，手腕翻轉間，球已穩穩送到網前最高點
傘中應聲躍起，這次的起跳比剛才更高，滯空的瞬間肌肉線條綳得像拉滿的弓，扣球時右臂帶起的風聲幾乎要撕裂空氣。
“攔住他！”岩泉騰空而起，雙臂奮力向上格擋。
排球撞上他的小臂，卻藉著巨大的衝力改變方向，擦著網柱外側飛出了邊線。
“出界！得分！”溝口的哨聲響起，第一隊的替補席爆發出歡呼。
小田下從地上彈起來，用力捶了下傘中肩膀的肌肉：“這力道，爽！”
比分牌跳到3:2。
排球館內的空氣彷彿被汗水浸得發黏，球網兩側的呼吸聲都帶著緊繃的力道。
蒼井攥著球的指節泛白，剛才那記發球擦過網沿時，他清楚看見渡親治的手在球下倉促一抬
“抱歉，我的！”渡親治的聲音悶在喉嚨裡，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麵板上，他彎腰揉手臂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懊惱，指尖甚至在微微發顫。
“沒事的，阿渡已經很棒了~”及川徹的笑聲像顆滾圓的糖，砸在緊繃的氣氛裡卻沒化開多少甜。
他伸手拍了拍渡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濕透的運動服傳過去，可那雙看向對麵的桃花眼卻淬著冰
這麼欺負我們的自由人，哼（｀へ′）
蒼井打了個寒戰，剛才及川那眼神掃過來時，他甚至覺得後頸的汗毛都在立正。
他深吸一口氣，將球再次拋起，手臂帶著風聲揮出——這次的發球又急又刁，擦著邊線飛過去。
“好球！”
“接到了，補救一下！”
渡親治的撲救快如閃電，膝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聲響，硬生生將球墊向中場。
三宅的助跑腳步聲像鼓點，與此同時，岩泉一鐵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綳得發亮，鬆川也藉著慣性向前沖，三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織成一張轉瞬即逝的網。
及川徹的指尖觸到球的瞬間，全場的呼吸彷彿都頓了半拍。
他瞥了眼對麵倉促組成的一個半攔網，手腕輕巧地一轉，排球像道弧線繞開屏障，直直飛向三宅。
三宅瞳孔驟縮，這記傳球比預想中的還要舒服，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擰轉身體，手臂帶起的力量讓排球帶著呼嘯聲衝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球狠狠砸在田中伸出的小臂上，反彈回來的力道讓球在空中劃出詭異的折線。
“我來！”岩泉的吼聲剛落，身體已經騰空而起，手臂揚起的瞬間，對麵的小田下、傘中和蒼井同時起跳，三道身影在網前築起人牆，連陽光都被擋去大半。
“這次不會讓你得逞！”小田下怒吼著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記硬碰硬的對決時，岩泉的手腕卻輕輕一翻，排球被他穩穩向上托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花捲的身影從他的後方竄出，扣殺的力道帶著破風的銳響，排球像顆出膛的炮彈，砸在對方場地的空白處，激起細小的灰塵。
“得分！4比3！”裁判的哨聲刺破場館。
場邊的入畑教練笑得眼角堆起皺紋，手裏的戰術板輕輕敲著掌心：“真不錯啊……這配合，越來越有樣子了。”
他望著場上擊掌慶祝的隊員們，目光落在及川和小田下打嘴炮的臉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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