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時間轉瞬即逝,三宅依舊沒出現在學校。
社團訓練前,矢巾盯著空蕩蕩的儲物櫃,忍不住嘆氣:“都一週了,晟還是沒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真原站在旁邊,撓了撓頭,小聲提議:“要不我們再去他家看看?順便把這幾天的訓練筆記給他帶過去。”
矢巾搖了搖頭:“算了,上次去看他,叔叔都那麼累,別再打擾他休息了,我們再等等,說不定他明天就來了。”
二年級教室裡,及川正趴在桌子上,憤憤地啃著麵包,嘴裏還嘟囔著:“可惡的小白眼狼!”
岩泉走進教室,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看著他這幅氣鼓鼓的樣子,挑眉問道:“你這幾天狀態不對勁,又吃錯什麼葯了?平時不是挺能鬧的嗎?”
“岩醬!”及川立刻抬起頭,委屈地控訴,“都一週了!三宅晟,居然連一條訊息都沒發!上次他推我那一下,我胸口現在還疼呢,他都不知道和我道歉!”
岩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他那點力氣,能把你推疼?別裝了。”嘴上這麼說,他心裏卻也惦記著三宅——畢竟那天看到他躺在床上的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見及川還在絮絮叨叨,岩泉手癢得厲害(這幾天沒機會“收拾”及川,他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抬手給了他後腦勺一拳,然後瀟灑起身離開。
及川捂著後腦勺,趴在桌子上,吐著舌頭,心裏卻暗暗想著:等那傢夥回來,一定要讓他請客賠罪!
下午上體育課時,岩泉正好在教學樓門口碰到了三宅肣。
他立刻走上前,問道:“三宅姐姐,好久不見,晟現在怎麼樣了?燒退了嗎?”
三宅肣的眉頭一直皺著,臉色不太好,猶豫了半天,才輕聲說道:“情況還是不太好,燒倒是退了,但前幾天醒了之後,就一直坐著發獃,不怎麼說話,也不吃飯。”
“怎麼會這樣?”岩泉心裏一緊
三宅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岩泉看她麵露難色,便沒有追問,隻是鞠了一躬:“麻煩您多照顧他,有需要的話,隨時跟我們說。”說完,他轉身走向操場,心裏卻沉甸甸的——他在想,為什麼三宅肣今天會出現在學校裡。
而這一切的轉機,發生在一天前的三宅家。三宅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三宅朐拿著一封燙金信封走進來,信封上印著“國家青年排球隊”的字樣——這是國青隊的集訓邀請函。
他將信封遞給三宅,輕聲說:“晟,你看,國青隊邀請你去集訓了
”三宅低頭看了一眼信封,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爸爸…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能去國青隊嗎?”
“晟…”三宅朐心裏一疼,突然激動起來,他抓住兒子的手,語氣急切:“晟!我們去治!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好好治療,等好了,我們就去集訓!你難道不想再次和夥伴們一起踏上賽場嗎?你不是說,要和青城的大家一起打進全國大賽嗎?不要放棄啊!”
三宅的眼淚突然落了下來,目光轉向對麵牆架上的合照——那是青城排球社所有人的合影,大家都笑得很開心,都期待未來的比賽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我要…我要和大家一起打進全國大賽!”
三宅朐看著兒子眼裏重新燃起的光,激動得紅了眼眶,他輕輕摸著兒子乾瘦的臉頰:“好!我們現在就去找你哥哥,他是心理醫生,肯定有辦法幫你!”
三宅腫,並不是三宅親生哥哥,而是奶奶當年收養的遺孤,比他大十歲,如今是國外小有名氣的心理醫生。
一週後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三宅的房間。
他站在門口,最後看了眼牆上的青城排球社合影——照片裡的自己笑得燦爛,身邊是勾著他肩膀的矢巾,遠處是正在和岩泉打鬧的及川。
他攥緊揹包帶,深吸一口氣,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坐上了等候在樓下的車。
他沒告訴任何夥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看到大家同情的眼光,怕自己會忍不住躲起來;更怕治療不成功,再也沒機會站上賽場,沒臉麵對那些期待的眼神。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三宅朐坐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卻沒說話——他懂兒子的倔強,也懂這份沉默裡的不捨。
幾個小時後,兩人登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轟鳴聲中,他們離開了這座出生長大的城市。
兩周時間轉瞬即逝,青城排球社的氣氛卻越來越沉重。
訓練前,隊員們聚在場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都兩周了,晟還是沒回來,他不會是得什麼重病了吧?”小田下搓著手,語氣裡滿是擔心,說完又趕緊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說錯了,這張破嘴!”
矢巾摩挲著手指,眉頭緊鎖:“總感覺心裏悶悶的,像壓了塊石頭,特別不舒服。”
真原也摸著胸口,一臉擔憂:“我這幾天也總心慌,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吧?”
蒼井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跟傻子走太近,怕影響自己的智商。
就在這時,岩泉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我猜測,他可能退學了。”
“退學?!”阿渡和矢巾同時拔高聲音,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傘中在整理毛巾,補充道:“也有可能是休學,畢竟他狀態一直不好,是需要時間調理的。”
“那天我在學校碰到了三宅姐姐(岩泉不知道輩分)。”岩泉緩緩說起兩周前的事,“她告訴我,晟醒後一直發獃,不怎麼說話,當時她臉色很差,像是有難言之隱。”聽完這話,眾人都沉默了,氣氛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怎麼了?都苦著臉,跟被霜打了似的。”及川弔兒郎當的聲音傳來,他剛從教室過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及川學長…阿晟他…可能退學了。”矢巾小聲說道。
“退學?怎麼會?”及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也變得急促,“他明明說過,要和我們一起打進全國大賽的!”
就在大家爭論不休時,入畑教練走了進來。
隊員們立刻站好隊,可每個人的臉上都綳得緊緊的。
入畑教練看著眼前的孩子們,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我這裏收到了訊息,三宅同學已經辦理了退學手續。”
“什麼?!”
“真的退學了?”
“為什麼這麼突然啊!”
“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質疑聲和擔憂聲此起彼伏。
“安靜!”入畑教練提高聲音,“具體情況涉及到三宅同學的家事,不方便透露,你們也別再追問了。現在去熱身,馬上開始訓練,一會還有和其他學校的練習賽要打!”
隊員們都站在原地沒動,臉上滿是失落。入畑教練無奈地看向及川:“及川!”
“是…”及川咬了咬牙,走出隊伍,率先朝著跑道跑去,“都跟上!跑圈十圈,別偷懶!”
隊員們沉默地跟上,腳步聲在空曠的體育館裏回蕩,沒了往日的活力。
與此同時,美國洛杉磯的機場裏,三宅戴著帽子和口罩,緊緊跟在三宅朐身後,眼神裡滿是陌生和不安。
“小腫!”三宅朐朝著不遠處揮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正是三宅的哥哥三宅腫。
“好久不見,叔叔。”三宅腫擁抱了一下三宅朐,目光落在旁邊的三宅身上,疑惑地問,“阿晟這是怎麼了?怎麼把自己捂這麼嚴實?”
三宅朐嘆了口氣:“說來話長,這次來找你,是為了阿晟的病。”
“複發了?”三宅腫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三宅朐點了點頭:“嗯……前段時間收到了刺激,現在狀態很不好。”
“那我們先去家裏細說,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三宅腫接過兩人的行李,引著他們往機場外走,“我已經聯絡好了這邊最好的心理醫生,等阿晟適應幾天,我們就去就去看看。”
三宅跟在後麵,看著陌生的街道和人群,心裏依舊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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