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江肼4------------------------------------------，便利店的風鈴再次響起。“歡迎光臨。”荀皓的聲音在看見她的瞬間頓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這麼晚來啊？” ，徑直走向醫藥貨架。掠過一排排創可貼，選了最便宜的那種。轉身走向收銀台時，她注意到荀皓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三塊五。”荀皓掃碼，卻冇有立刻遞給她，而是指了指她的手，“這個……需要幫忙處理一下嗎？店裡有碘伏。”“不用了。”良寂伸出左手接創可貼，“不小心劃到的。”，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收銀台的電腦螢幕反光裡，良寂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對了，”他忽然開口，語氣狀似隨意，“你住的那棟樓……是不是後麵那棟三層的老樓？”：“是啊。”“我小時候在這片兒長大。”荀皓把零錢遞給她，視線飄向窗外雨幕中那棟樓的輪廓，“那樓有些年頭了。聽老人說，以前的地下室……”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出過事。”：“什麼事？”“大概兩年前吧。”荀皓靠在收銀台後，眼神裡帶著回憶，“有個男的從裡麵逃出來。大半夜的，渾身是血，衣服都破了，跑進便利店的時候把當時值夜班的大爺嚇得不輕。” ，讓它服帖地貼在傷口上。她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聽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故事。“後來呢？”她問。“後來救護車來了，警察也來了。那男的說自己是不小心摔的，但……”荀皓搖搖頭，“身上的傷怎麼看都不像摔的。更怪的是，等傷好了，他就再冇提過這事兒。有人問他，他還發火。”：店員提及上一目標(聞序)出逃事件
風險等級評估：低→中
良寂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抬起臉對荀皓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可能是誤會吧。有時候傳言越傳越誇張。”
“也許吧。”荀皓看著她，也笑了，“就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住那裡，還是小心點好。”
“我會的。”良寂拎起裝著創可貼的塑料袋，“謝謝你關心。”
她推門走進雨裡。荀皓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門，看見她瘦削的身影穿過小巷，走向那棟漆黑的老樓。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收銀台下，他的手機螢幕亮著。
一個加密通訊視窗。最新的訊息停留在三小時前：
荀隊：聞序案件檔案已發。家屬堅持稱其遭受長期非法拘禁與精神控製，但當事人全盤否認。近期行為模式突變，對一名叫“良寂”的女子表現出病態依戀。
荀皓點開另一條訊息，是一則新聞推送視訊。江氏集團董事長在鏡頭前聲音沙啞：“……任何線索，我們都會重金酬謝……求求你們，讓我兒子平安回來……”
視訊裡的老人眼眶通紅。荀皓暫停畫麵，放大背景。江氏集團大廈的街景。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另一張照片：兩年前，聞序被送醫時媒體拍到的模糊畫麵。雖然畫素很低，但背景裡的街角、路燈的位置……
太像了。
都是城市繁華地段，目標都是年輕、富有的男性，失蹤方式都是深夜下班途中突然失去聯絡。
荀皓迅速在加密頻道輸入：
目標疑似出現。女性，20-25歲，身高165-168cm，長髮，容貌出眾。居住於舊城區三號樓。手部有新創傷。與聞序關係密切(自稱男女朋友)。已進行初步接觸，物件表現出超常冷靜。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
建議增加對該棟樓的隱蔽監控。另，調查江肼失蹤前一週該區域監控，重點尋找此女性身影。
傳送完畢，荀皓刪除了記錄。他抬頭看向窗外，雨更大了。那棟三層老樓在雨夜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係統提示：潛在威脅(荀皓)已開始調查行動
風險評估：中→中高
建議應對方案：
1.清除威脅(消耗點數:5000)
2.誤導調查(消耗點數:3000)
3.加速任務進度(消耗點數:2000)
完成任務“應對調查”可獲點數:8000，額外獎勵抽選機會一次
良寂推開老樓的門時，係統的提示音在腦內響起。她冇有迴應，隻是脫掉淋濕的外套，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
她冇有直接上樓。
先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慘白的燈光傾瀉而出。江肼閉著眼躺在水泥地上，呼吸平穩，但眼瞼下的眼球在輕微轉動。良寂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裝睡的技術很差。”她輕聲說。
江肼的身體僵了一下，但還是冇睜眼。
良寂也不戳穿。她拿出新買的創可貼，撕開包裝，然後輕輕抬起他的右手，手腕處，麻繩的摩擦讓麵板破損發紅，滲著血絲。
她的動作很溫柔，指尖的溫度透過創可貼傳遞到他的麵板上。江肼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疼嗎？”良寂問，聲音軟得像在哄孩子。
江肼終於睜開眼。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但眼神裡的恨意像淬火的鋼。
“不用你假惺惺。”
良寂笑了笑，繼續貼創可貼。一個，兩個，三個。她貼得很仔細，確保每個傷口都被覆蓋。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放在旁邊的塑料箱蓋上。
那是一枚薄而鋒利的鋼片，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好好休息。”她說，轉身走向樓梯，“明天見。”
鐵門關上。鎖鏈纏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江肼盯著那扇門，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樓上。然後他猛地轉頭，看向塑料箱蓋——
鋼片靜靜躺在那裡。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衝上耳膜。他幾乎是匍匐著挪動身體，用還能活動的手指一點點蹭過去。指尖觸到鋼片冰涼的邊緣時，他差點哽咽出聲。
希望。真正的希望。可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卻鬼使神差地勾出那張臉的輪廓。美麗、可惡、惡毒的……讓他無法不回想。
江肼渾身一顫，猛地攥緊鋼片，粗糙的邊緣更深地硌進皮肉。用疼痛蓋過去。必須蓋過去。
目標狀態：抗拒值上升至85%
良寂坐在樓上的房間裡，看著係統介麵上跳動的資料。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單調的聲響。她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聞序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
良寂按下接聽鍵，冇有說話。電話那頭傳來聞序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電視新聞的背景音。
正在播報江肼失蹤案的進展。
“小寂……”聞序的聲音在發抖，“你……你看新聞了嗎？”
“冇有。”良寂說，語氣平靜，“怎麼了？”
“江氏集團的總裁，江肼，他失蹤了……就在公司附近……”聞序的語速越來越快，“警方說可能遭遇綁架……我……我突然想起……”
他突然停住了。
良寂等著。她能聽見電話那頭聞序壓抑的抽氣聲。
“想起什麼？”她輕聲問。
“冇……冇什麼。”聞序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調，“小寂，你今天……能不能早點來接我下班？我……我想見你。”
良寂看向窗外。雨還在下，街燈在水窪裡投下破碎的光影。便利店的燈光還亮著，荀皓的身影隔著雨幕隱約可見。
“好啊。”她說，聲音溫柔得像在承諾，“我現在就過去。”
“一定要來……”聞序低聲說，“我等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