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阮清晏語氣森然,“我就該由著你們趴在我身上吸血,由著你們算計,當一輩子冤大頭,受氣包嗎?”
上輩子她倒是聽話,可她換來了什麼?
張家母子倆作踐她,孃家叔嬸不在意她,她自以為懂事,每每回到阮家都對張家母子倆的欺負隻字不提,嚥下所有委屈,生怕他們跟著擔心,可現實卻是他們早就知道她的所有情況,並從頭到尾都選擇漠視!
現在和她說家人,談親情,她要這種冇用的東西乾什麼?
想到這,阮清晏狠狠甩開阮誌強的手,眉眼冷凝,不容置疑道:
“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你看著辦吧!”
“你……”
阮誌強還想說什麼,但當對阮清晏的目光時,卻瞬間一僵。
那一瞬。
他險些以為死去的大哥活了過來。
阮清晏眉目間的冷凝,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想到這些年他對阮清晏的態度,阮誌強瞬間就心虛了幾分,而一旁的王淑芬眼看著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頓時急了。
那錢要真還回去,他們還怎麼過日子?
繼業往後還怎麼娶媳婦兒?
想到這些,王淑芬頓時眼神兒一閃,二話不說直接往地上一坐,一副哭爹喊孃的模樣兒。
“天殺的,我們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卻因為那點錢,就做到這種地步……這天底下還有冇有道理了?是,那些撫卹金我們是拿了些,但不還是花在你身上了嗎,你現在大了,翅膀子硬了,就這麼作踐我們,我們可是你親叔親嬸子啊……”
“阮家這丫頭,也太心狠了。”
“怎麼著也是一家人,怎麼能這樣……”
“就是,這麼多年養育之恩,但凡有點良心也說不出這種話,這跟養了個白眼狼有什麼區彆……”
“……”
不遠處。
沈衍舟腳步一頓。
沈衍舟才把要死要活的溫夢瑤送回家,本想著回家靜靜,卻冇想到會路過阮家大院聽到這些。
他下意識想要離開,但想到阮清晏那雙眸子,他又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目光止不住地落在不遠處被千夫所指的女孩身上。
此時。
她神色淡漠。
冇有適才的狡黠和算計,整個人沉默地站在那,就算是被千夫所指,也並冇有一點想象中的慌亂難堪,反而姿態冷傲。
宛若一根立在風雪中的青竹般。
青竹?
想到這,沈衍舟頓時皺了皺眉頭,他怎麼會想到這個詞?那女人,明明心機深沉,處處算計……對,還有些輕浮。
要不然怎麼會隨口說出要和他結婚的話?
沈衍舟冷哼一聲,抬腳就要走,但才踏出一步,卻聽到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
“十五歲那年,我爸媽纔去世不到半個月,你們打著照顧我的幌子,占了爸媽留給我的房子,隻給我一個小雜物間住;他們去世一個月,政府的撫卹金髮下來,你們說要養我,拿了所有的錢;三個月後,說什麼女孩子唸書冇用,讓我輟學回家,承包了家裡所有的活!”
阮清晏盯著王淑芬和阮誌強,眼裡滿是憤恨。
“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竟然還說的出養我這種話,搶了我所有東西後,給我一口飯吃餓不死,難道還要我對你們感恩戴德嗎?你們還要臉嗎?”
“我……我那隻是為了鍛鍊你,哪個女孩子不得會這些?要不你結婚之後,什麼都不會,婆家又怎麼會看重你?”
王淑芬強撐著辯解,“這都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