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是沈陽。
從沈陽到馬家,還要走兩天山路。
馬家在長白山腳下,是一座大宅院。
宅院很大,高牆深院,門口掛著兩個白燈籠。
"馬家……怎麽掛白燈籠?"阿生問。
"馬家是趕屍的。"清虛子說,"白燈籠是引魂燈,給死人照路的。"
阿生嚥了口唾沫。
四人走到門口,被兩個穿著黑衣的人攔住了。
"什麽人?"
"茅山清虛子,求見馬家家主。"
"等著。"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人回來了。
"家主有請。"
四人跟著走進馬家。
院子裏,停著七口棺材。
每口棺材上都貼著一張黃符,符上畫著詭異的符號。
"這是……"陳九問。
"這是馬家養的u0027客u0027。"一個女聲從背後傳來。
四人回頭。
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的女人站在那裏,約莫二十出頭,長發披肩,眼神冷冽如冰。
"馬小玲。"女人說,"我就是馬家的現任家主。"
"馬小姐。"清虛子上前,"我們是來……"
"為了七煞珠吧?"馬小玲打斷他,"我知道。我爺爺臨終前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有人為了七煞珠來找我們,就把珠子給他們。"
她從懷裏取出一個錦盒,開啟。
盒子裏,躺著一顆紅色的珠子。
第二顆七煞珠。
"但……"馬小玲話鋒一轉,"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要跟你們一起去。"馬小玲說,"那隻飛僵,是我馬家的仇人。三十年前,它殺了我馬家滿門,就剩我一個。我要親手殺了它。"
陳九看著這個眼神裏充滿仇恨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
"好。但記住,路上聽我指揮。"
馬小玲挑眉:"放心,我可不是拖後腿的人。"
她把七煞珠收好,"我收拾一下,咱們明天出發。下一站,去哪?"
"山西。"陳九說,"第三顆七煞珠,在山西喬家。"
從馬家到山西,要經過一片山區。
這山區,有個軍閥,叫趙大帥。
趙大帥是個土皇帝,手下有三千兵馬,占山為王,官府都管不了他。
這天晚上,陳九六人在山區裏迷路了。
"九爺,咱是不是走錯路了?"阿生問。
"沒有。"陳九看著地圖,"再走十裏,應該就能出山了。"
就在這時,前麵傳來一陣槍聲。
砰!砰!砰!
"有人!"馬小玲警惕起來。
六人躲在一塊石頭後麵,往前看。
前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建築——像是……實驗室。
實驗室外麵,站著十幾個持槍的士兵。
"那是趙大帥的兵。"清虛子說,"我聽說過,趙大帥在搞什麽……人體實驗。"
"人體實驗?"唐雨柔皺眉。
"對。"清虛子說,"他想用僵屍當武器,抓了不少活人,做實驗。"
陳九臉色一變:"走,去看看。"
六人悄悄靠近實驗室。
從窗戶往裏看,裏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反胃。
實驗室裏,擺著十幾張手術台。
每張手術台上,都躺著一個人。
那些人……被改造成了半人半屍的怪物。
有的少了半邊臉,有的身上插著管子,有的……眼睛是紅色的。
"畜生!"馬小玲咬牙切齒,"這比僵屍還狠!"
"走,進去。"陳九說,"救那些人出來。"
"等等。"安倍拉住他,"裏麵有陷阱。我感覺到……有邪祟。"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士兵。
"趙博士。"士兵說,"今晚的實驗品,已經準備好了。"
"好。"趙博士笑了,"那隻飛僵的血,真是好東西。注射了它血的實驗品,力量漲了十倍。"
陳九六人對視一眼。
飛僵的血?
那隻飛僵,被趙大帥的人抓到了?
"走,進去。"陳九不再猶豫,第一個衝了進去。
"什麽人!"士兵舉槍就射。
砰!砰!
子彈擦著陳九的耳朵飛過。
馬小玲抬手,甩出兩張符咒。
轟!
符咒爆炸,士兵被炸飛。
趙博士見狀,轉身要跑。
"想跑?!"唐雨柔抬手就是三枚毒針。
毒針射中趙博士的後背,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六人衝進實驗室。
那些實驗品看到有人來,開始瘋狂掙紮。
"別怕,我們來救你們!"阿生衝過去,要解開一個實驗品的繩子。
但那個實驗品……突然睜開了眼睛。
紅色的眼睛。
它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咬向阿生。
"小心!"陳九一把推開阿生,一刀砍向那個實驗品。
噗嗤!
頭顱落地。
但身體還在動。
"這東西……已經死了!"清虛子大喊,"它們是活屍!"
"全部幹掉!"陳九下令。
六人開始屠殺那些活屍。
刀光、符咒、毒針、式神符……實驗室裏,血肉橫飛。
十分鍾後,所有活屍都被幹掉了。
趙博士還活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說!"陳九踩住他的胸口,"飛僵在哪?"
"在……在地下室……"趙博士吐血,"大帥……要把它……做成武器……"
"地下室在哪?"
"樓梯……下去……"
陳九不再廢話,一刀結果了他。
"走,去地下室。"
六人順著樓梯,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裏,有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裏,關著那隻飛僵。
它被鐵鏈鎖住,身上插著十幾根管子,正在往外抽血。
看到陳九,它笑了。
"你……來……了……"
"你被他們抓了?"陳九問。
"我……讓……他……們……抓……的……"飛僵說,"我……需……要……血……實……驗……室……的……血……很……多……"
陳九明白了。
這隻飛僵,是故意被抓住的。
它想通過實驗室,吸更多的血,變得更強。
"把它放出來嗎?"阿生問。
"不。"陳九說,"讓它在這待著。等我們找齊七顆七煞珠,再回來收拾它。"
"可……萬一它跑了呢?"
"跑不了。"陳九說,"這些鐵鏈是特製的,上麵有符咒。它掙脫不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槍聲。
砰!砰!砰!
"是趙大帥的兵!"馬小玲大喊,"他們回來了!"
"走!"陳九六人轉身要跑。
但樓梯已經被堵住了。
十幾個士兵衝下來,舉槍就射。
砰!砰!砰!
六人躲閃不及,安倍被擊中肩膀,倒在地上。
"安倍!"陳九衝過去,把他拉起來。
"我……沒事……"安倍咬牙,"先……先出去……"
"想跑?"一個領頭的士兵笑了,"大帥說了,抓到你們,賞一千大洋!"
"一千大洋?"馬小玲冷笑,"老孃的命就值一千?"
她掏出一張符咒,往地上一扔。
轟!
地麵炸開一個大洞。
"走!"馬小玲第一個跳下去。
其他人也跟著跳。
下麵是下水道。
六人在下水道裏跑了很久,終於甩掉了追兵。
"安倍,你沒事吧?"陳九問。
"沒事。"安倍捂著肩膀,"子彈穿過去了,沒傷到骨頭。"
"那就好。"陳九說,"咱們得趕緊走。趙大帥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會派人追我們。"
"下一站,山西喬家。"清虛子說,"第三顆七煞珠,還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