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龍宙比鴻蒙強得多啊。” 嵐楓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龍鱗,那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若不是華洲聯盟和龍隕帝國那些老魔導師,寧願燃燒生命也要守住主城結界,人類恐怕早就成了救世會的‘血脈養料’。”
可這認知越清晰,心裡的天平就越晃。他想起龍宙那句 “最後隻有兩人能活”,像塊冰堵在喉嚨 —— 是他和福瑞?還是他和龍宙?若真要選,他寧願選後者,可福瑞那雙總閃著光的眼睛,又怎麼捨得?
“既然要做,為什麼不找簡單的呢?” 龍宙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炸開,帶著老龍特有的戲謔,“選邊站,或者…… 把兩邊都變成你的邊。”
“哪有那麼容易。” 嵐楓低聲自語,指尖的龍鱗突然刺痛 —— 他又在試圖用 “麻木” 掩蓋掙紮了。血脈珠還在灼燒七情,可剛纔那瞬間,他竟清晰地想起行福瑞塞給他的桂花糖味道,甜得發膩,卻比龍血更暖。
“少主!旌大人和夫人叫您去吃飯啦!”
稚嫩的聲音像顆小石子,砸碎了迴廊的寂靜。嵐楓抬頭,看見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正扒著廊柱,羊角辮上的鈴蘭隨著動作晃悠,分不清是人是獸 —— 她的耳朵尖尖的,像狐族,可眼底又泛著龍族特有的金芒。
“爸爸?媽媽?” 這兩個詞在舌尖滾了滾,陌生得像另一種語言。他自記事起就在人類主城,“家人” 是行修竹姐弟那樣的拌嘴,是白依依的溫聲細語,從不是 “旌大人”“夫人” 這樣的稱謂。可心底那點莫名的牽引,還是讓他動了腳步,“算了,去看看吧。”
剛走出迴廊陰影,他突然僵住 —— 剛纔從內心世界出來時,龍血尚未完全凝聚成衣物,此刻身上隻有層薄薄的龍力光膜。小女孩的眼睛已經瞪成了圓溜溜的黑葡萄,下一秒就捂著眼睛大叫:“呀!羞羞!哥哥冇穿衣服!”
嵐楓的耳尖 “騰” 地紅了,這是他覺醒血脈後第一次如此失態。龍血瞬間翻湧,順著經脈衝上頭頂:“【真龍變】!” 銀白的龍鱗從脖頸蔓延到腳踝,龍尾在身後下意識地繃緊,像團蓬鬆的雲絮遮住身體;他又猛地抬手按向虛空:“時間回溯!”
淡金色的光流在指尖炸開,剛纔的畫麵像被倒帶 —— 小女孩捂眼的動作退回 “剛看見他” 的瞬間,他身上的龍力光膜也重新凝聚成月白錦袍。
“少主!旌大人說……” 龍沫沫剛要重複傳話,就被嵐楓打斷。
“知道了。” 他的聲音還有點發緊,可龍鱗下的麵板卻在發燙 —— 剛纔那瞬間的慌亂,竟比麵對救世會長老時更讓他心跳。
龍沫沫眨了眨眼,突然湊近兩步,仰著頭打量他:“哥哥你好厲害!剛纔變金龍的時候,龍角像星星一樣亮!我能摸一下嗎?” 她的指尖已經快碰到他的髮梢,眼裡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嵐楓下意識地想後退,可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動作卻頓住了。他想起行修竹第一次見他龍角時,也是這樣好奇又不敢碰的模樣。“帶路吧。” 他彆開視線,聲音軟了些。
“好嘞!” 龍沫沫立刻蹦到前麵,羊角辮上的鈴蘭掃過他的手背,帶著點草木香,“媽媽今天做了蜜漬龍果,可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