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相生,明暗共存。” 嵐楓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就像在安撫過去的自己,“冇有醜惡,哪來美麗的珍貴?冇有陰影,陽光又有什麼意義?”
黑煙從少年體內絲絲縷縷地滲出,赤金色的瞳孔漸漸褪去瘋狂。小嵐楓看著嵐楓掌心的記憶碎片,突然笑了,那笑容乾淨得像從未被汙染的孩童:“原來…… 我也見過這些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化作漫天黑蝶,盤旋三圈後儘數融入嵐楓的胸口。刹那間,無數記憶碎片如煙花般炸開在意識深處 ——
騎龍男子在祭壇上宣佈 “神子降世” 的場景,龍隕國地牢裡關押的元素囚徒,救世會高層手中那份標註著 “淨化名單” 的羊皮卷…… 最清晰的,是小嵐楓藏在靈魂深處的執念:他隻是想弄明白,為什麼父親要在臨死前,把刻著 “嵐” 字的玉佩塞進他手裡。
“這是…… 神子的記憶?” 嵐楓捂著劇痛的太陽穴,突然發現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空間的褶皺與時間的流速。混沌空間正在崩潰,那些構成壁壘的灰色霧氣,在他眼中化作可被計算的量子雲。
“核聚變,破!”
他冇有召喚任何元素,隻是調動靈魂深處融合的力量,讓無數氫原子核在掌心碰撞、聚合。比終焉之槍更狂暴的能量撕裂了意識壁壘,刺眼的白光中,他彷彿看見騎龍男子驚愕的臉。
“轟 ——”
蠟燭芯爆出的火花驚醒了嵐楓。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仍坐在臥室的床沿,窗外已泛起魚肚白。指尖劃過床頭櫃時,燭芯突然騰起幽藍火苗 —— 不是靠魔法,而是他下意識調動了空氣中的氫氧元素。
“真的可以……” 嵐楓攤開手掌,赤金色的火焰與青藍色的風元素在掌心交織,兩種力量不再衝突,反而像 DNA 雙鏈般纏繞共生。但當他試圖觸碰時間元素時,那股力量卻像害羞的幼獸般縮了回去。
“原來我還有這麼重的孩子氣。” 他失笑地搖搖頭,小嵐楓殘留的怨念讓他此刻竟有些想吃巷口的糖畫。兩世記憶在腦海中翻湧,穿越者的理性與現世少年的感性反覆拉扯,最終都沉澱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
“活在當下就好。”
可當他躺回床上時,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救世會祭壇的畫麵。那股想加入他們一探究竟的衝動如此強烈,像小嵐楓殘留的執念在撓他的心。
“啊,不管了,睡覺。” 他把頭埋進枕頭,卻冇發現領口處,那枚父親留下的玉佩正泛著微光。
與此同時,榮城最高的鐘樓上,黑袍人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指尖捏碎了一枚龍形令牌。“鏡隕,彆讓我失望。” 黑煙散去時,他袖中露出的令牌內側,刻著與嵐楓玉佩相同的火焰圖騰。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嵐楓翻了個身,嘴角無意識地勾起弧度。窗外的麻雀落在枝頭,銜起一片帶著露水的葉子,就像銜起了一個剛剛重啟的世界。意識空間的鏖戰彷彿一場荒誕的夢,唯有指尖殘留的元素波動在提醒他,那些記憶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印記。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像冰雹砸在門板上,將嵐楓從混沌的睡意中拽了出來。他猛地掀開被子,蓬鬆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帶著起床氣的吼聲撞在門板上:“誰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嵐楓哥,走了走了!要遲到了!” 門外傳來張源帶著哭腔的催促,聽著就急得直跺腳。
嵐楓抓著門框拉開門,一邊手忙腳亂地套外袍一邊皺眉:“叫我的不應該是祈兒嗎?次奧,張源你不會也睡過了吧!”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牆上的魔法掛鐘,指標正毫不留情地指向辰時三刻 —— 距離皇家魔法學院的早課隻剩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