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的屏風上繪著《雷雲渡厄圖》,墨色雷雲下,一道紫電劈裂蒼穹。張守義就站在屏風後,手裡攥著半塊磨損的雷晶石。方纔雷量摸向脖頸時,他袖口的青筋跳了跳 —— 那是當年自己被雷狼咬穿喉嚨時留下的舊傷。
\"城主,這孩子......\" 他轉向窗邊的行天,後者正望著庭院裡的疾風馬。
行天背對著他,聲音聽不出情緒:\"雷係親和度 87%,是塊好料子。但唐家和歐陽家盯著呢,直接收進族裡,怕惹麻煩。\" 他頓了頓,轉過身時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你不是總說,想找個傳人嗎?\"
張守義的指節捏得雷晶石咯咯作響。三十年前,他的親兒子在魔法暴動中夭折,此後再未續絃。這些年他看著行福瑞和嵐楓長大,心裡那處空缺卻始終填不滿。他望著屏風外雷量攥緊山楂的手 —— 那手指纖長,骨節分明,和他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去試試。\" 張守義放下雷晶石,整理了一下青布長衫。衣襟下,一枚刻著 \"守\" 字的銅鎖晃了晃,那是他兒子唯一的遺物。
張守義走進外間時,雷量正把空藥碗推給行福瑞。少年見了生人,立刻繃緊脊背,像隻受驚的小獸。
\"我是張守義,負責後院。\" 他聲音沙啞,刻意放輕了語調,\"看你醒了,送些傷藥來。\" 他把一個紫木藥盒放在桌上,開蓋時溢位一股清冽的雷草香。
雷量盯著他袖口露出的銅鎖,鬼使神差地問:\"您...... 戴的是什麼?\"
張守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銅鎖,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上麵的紋路:\"老物件了,以前我兒子戴著玩的。\" 他冇說那孩子冇能活到戴開鎖咒的年紀。
行福瑞在一旁打岔:\"張叔可是行家的寶貝,當年單手劈了黑雷山脈的雷暴層 —— 小量,你雷係親和度這麼高,要是肯學,張叔能教你一手 u0027 雷鎖困龍 u0027,比唐家那些半吊子強多了。\"
雷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孤兒院偷看過魔法圖鑒,\"雷鎖困龍\" 是高階雷係咒法,據說能鎖住化形雷獸。而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老管家,竟然會?
張守義冇接話,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雞蛋大小的雷晶石,指尖藍光一閃,晶石表麵立刻爬滿細密的雷紋,像被蛛網纏住的閃電。\"看好了。\" 他屈指一彈,雷紋驟然收縮,將一縷飄飛的棉絮捆成了團。
雷量看得屏住了呼吸。那手法利落精準,比他在黑市見過的魔法表演高明百倍。更讓他在意的是,張守義指尖的雷弧,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不像唐淩柒的雷魔法那樣冰冷刺骨。
\"這是 u0027 溫雷纏絲 u0027,入門技巧。\" 張守義把雷晶石推到他麵前,\"想學嗎?\"
少年的喉結上下滾動,卻冇立刻回答。他想起孤兒院院長說過的話:\"天上不會掉餡餅,彆信那些對你好的人。\"
晚上後,蓉城突降暴雨。雷量站在客房窗前,看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突然,一道紫電劈中遠處的鐘樓,巨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他下意識抱頭蹲下,卻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