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身材高大的武士立刻站出來,各自檢查了一遍刀鞘和護具,對著佐藤勇躬身行禮:“是!”
當天夜裡,一行四人朝著山後的方向出發。月光透過樹枝灑在地上,像鋪了層碎銀,山風裡帶著股淡淡的黴味,是廢棄建築特有的氣息,混著腐葉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皺眉頭。阿力走在最前麵,手裡握著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冷光;阿正則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張望,警惕地注意著身後的動靜;阿偉走在中間,手裡拿著個火把,火光搖曳著照亮前方的山路。
行福瑞走在阿偉旁邊,指尖的光係元素一直冇散去,像個小小的燈籠,照亮腳下的碎石。他的耳朵一直豎著,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蟲豸的鳴叫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卻始終冇聽到那個熟悉的啜泣聲。
“快到了,前麵就是神社的入口。”阿力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行福瑞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山坡上,隱約能看到一座破敗的建築輪廓,屋頂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像個張著嘴的怪獸。
就在這時,一陣細細的啜泣聲突然從神社的方向傳來,斷斷續續的,帶著點稚嫩的哭腔,像極了嵐沫沫害怕時的聲音。行福瑞心裡一緊,再也顧不上警惕,拔腿朝著神社跑去,光係元素在掌心變得更亮,照亮了前方的路。
“福瑞!等等!”阿力想拉住他,卻慢了一步,隻能連忙跟上。
神社的大門早已破敗,左邊的門板倒在地上,右邊的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鉸鏈上,門板上的朱漆掉得隻剩斑駁的痕跡,露出裡麵發黑的木頭。門楣上的“稻荷神社”牌匾斷了一半,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斜斜地掛著,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啜泣聲就是從神社裡麵傳來的,行福瑞推開門,舉著火係元素走進去。神社的院子裡長滿了雜草,齊腰高的草葉間散落著破碎的陶片和腐朽的木柱,正中央的神龕早已被毀壞,供桌倒在地上,上麵的灰塵厚得能埋下腳。
而在神龕前的地麵上,蜷縮著個小小的身影——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裙襬上沾著泥土和草葉,頭髮亂糟糟的,額前的碎髮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手裡緊緊攥著個破舊的狐狸麵具,麵具的耳朵掉了一隻,眼睛處的洞眼黑乎乎的,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前方。
聽到腳步聲,小女孩抬起頭,露出張蒼白的小臉——正是嵐沫沫!
“福瑞哥哥!”嵐沫沫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雜草刮破小腿,朝著行福瑞撲過來。
行福瑞連忙蹲下身接住她,感覺懷裡的小人兒渾身冰涼,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沫沫,你怎麼在這裡?”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火係元素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團溫暖的光,像毯子一樣裹在嵐沫沫身上,驅散她身上的寒意。
“我……我被傳送到這裡後,就一直找不到修竹姐姐,也找不到你……”嵐沫沫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又開始往下掉,砸在行福瑞的衣服上,“這裡好黑,晚上有奇怪的聲音,我害怕,隻能躲在這裡,不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