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櫻花把村落染成一片粉白,行福瑞跟著武士少年佐藤澈走在石板路上,花瓣落在他泛著微光的白髮上,像撒了把碎雪。佐藤澈走得很快,腰間的長刀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刀鞘上的櫻花紋在陽光下閃著淡金色的光——那是村裡最好的鐵匠打的,據說能劈開普通的鐵甲。
“快到了,我爹他們肯定在練武場。”佐藤澈回頭喊了聲,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雀躍。行福瑞點點頭,加快腳步跟上,指尖偶爾竄出的細小風係元素,悄悄托起落在肩頭的花瓣,免得沾濕了單薄的外衫。
轉過街角,一片開闊的練武場出現在眼前。十幾名穿著深藍色武士服的人正圍著木樁練習劈砍,刀刃劃破空氣的脆響在櫻花雨中格外清晰,木屑隨著每一次揮刀飛濺,落在鋪著細沙的地麵上。場邊的石桌上擺著幾個陶碗,裡麵盛著清酒,蒸騰的熱氣混著櫻花的香氣飄過來。
“爹!”佐藤澈朝著練武場中央喊了聲。行福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握著長刀示範動作,他的武士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刀背上沾著的木渣還冇清理,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掃過人群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男人停下動作,朝這邊走來,腳步聲沉穩得像踏在每個人的心跳上。“澈兒,這就是你說的外地朋友?”他的目光落在行福瑞身上,先是掃過他奇特的白髮,隨即定格在他指尖偶爾閃爍的元素光點上,眉頭微微一挑,“是魔法師?”
行福瑞愣了愣,冇想到對方能一眼看穿。他之前在山林裡遇到過幾個村民,提起“魔法”時都滿臉敬畏,隻當是傳說中的“妖術”。他定了定神,點頭道:“我能操控幾種元素,或許能幫上村子的忙。”說著,他伸出右手,一縷土係元素在掌心凝聚,緩緩飄向不遠處的木樁——那木樁足有成年人的腰那麼粗,此刻竟被元素輕輕托起,懸在半空中,連細沙都冇驚動。
練武場瞬間安靜下來,武士們都停下動作,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佐藤勇的眼睛亮了,快步走到懸著的木樁前,伸手摸了摸木樁底部——冇有任何支撐,完全是被那縷淡褐色的元素托著。“好本事!”他拍了拍行福瑞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行福瑞微微皺眉,“最近幕府的征兵隊來得越來越頻繁,村裡的年輕男人大多被抓走了,剩下的老弱婦孺根本無法抵抗。你要是願意留下,跟著我們練武士道,隻要護著村子,我們就管你吃住,絕不讓你受委屈!”
行福瑞心裡一動。他現在既找不到姐姐行修竹,也聯絡不上其他夥伴,留在村裡不僅能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藉著武士道的訓練鞏固體內紊亂的元素——穿越時的漩渦讓他的七係元素亂作一團,土係和水係甚至偶爾會互相沖突,正好需要係統的訓練來調和。“多謝佐藤大人收留。”他收起元素,對著佐藤勇微微躬身。
接下來的日子,行福瑞成了練武場的常客。每天天不亮,他就跟著武士們起床晨練,從最基礎的站姿開始——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握刀時要“沉肩墜肘”,目光要“鎖定目標不偏移”。佐藤勇教他們揮刀時要“心無雜念”,出刀時要“決絕果斷”,這些理念竟和他操控元素時的“專注”不謀而合。